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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不想和淺淺住在一起嗎?”端木淺白眼淚汪汪,無論是為自己還是為父皇,她今天都決定站在他父皇那一國。
我親親我家的寶貝公主,突然就在想淺淺出嫁那天,我或許也會不舍地抱緊她。
“娘親”
“淺淺,乖。”
“娘親,淺淺想看你穿嫁衣的樣子。”端木淺白揚起明媚的笑顏,窩在她娘親懷里撒嬌。
“小間諜。”我輕點她的額頭,莞爾。
“間諜是什么?”淺白懵懂地看我,無敵可愛。
我笑彎眼角,無力地倒進軟榻,算了,如果我逃婚,端木估計會派整個大景的軍隊追捕我,簡直找死。
白象擁簇的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號角吹出詠嘆的調,百種樂器奏出祝福的歌,披紗的舞女旋轉出美麗的舞蹈,宮門在歡呼聲中向新人開啟。
端木淵深吸一口氣,一步比一步更快的去迎接他的妻子,他的皇后。金曲洛嫵媚地笑著,也想看她穿著嫁衣的樣子,不過總覺得肯定不如她穿白色的衣裙好看。端木泓抱著白墨染慢慢騰騰地走,悠閑地逛。都不那么期待這場繁華的婚禮。
白象齊齊鳴叫,以南詔的方式為新人祈福,十六匹白馬拉就的巨大馬車壓過繁花似錦,向著宮門靠近。二爺被林釋風鎖在懷里,掙扎不出地翻白眼。
大景的帝王帶著群臣步出宮門,眼尖的都可以看得出,他們的帝王是用沖的。
萬歲與祝福聲震天。百姓們叩拜在地,甘愿臣服。
喜官吹響號角,白象乖巧地停步,馬車輕輕一頓,穩穩停住。
五公公展開明黃色的圣旨,抑揚頓挫都念,端木淵嫌他廢話地后悔自己當時怎么寫了那么多。
林釋風放開二爺,俯首接下圣旨,隨后走到馬車前,將他的妹妹,南詔的大公主迎下馬車。
眾人屏息以待,端木淵看著林釋風撩開一層層車簾,也感覺像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
淺淺興奮地第一個沖出去,眾人嘩然。
‘南詔大公主?’不會吧
‘大景的皇后?’開什么玩笑
‘母儀天下?’她懂嗎?
飛天輕笑,扶著我緩緩走出。我揚起嘴角,看過國家元首夫人視察,也知道如何走出皇后的氣勢。
一秒,嘈雜聲戛然而止,兩秒,時間定格在她的眼角,三秒,火樹銀花一般的燦爛。
端木淵望著款款步下馬車的人,失魂般地望著。大氣華麗的紅色嫁衣,鳳凰的圖案宣告著她的地位與榮耀,陽光為她而明媚,流云為她而婉轉,她低眉淺笑間,便成這天下最美的風景。
端木淵抬步,緩慢地重復,一步比一步更接近她。
我想,我嫁了,嫁了個值得一生相攜的男子。
端木淵抬起手,微笑著等待。
我笑開,將自己的手放在他掌中,從此不離不棄。
人群歡呼了。禮炮沖天,煙火璀璨,紅色的花瓣彌漫天地。
“我愛你。”嫁給我是你一生的賭注,我又怎么舍得讓你輸。
清淺的一聲,無比動聽,我側目看他,與他十指交扣。
此后的路,有你陪伴,對視,牽手,無言也能笑彎眼角。
你始終淺笑安然,卻也匆匆走過有我的年華。
我始終站在你身后,想要守護,以為保護,卻從來看不到你眉心輕皺,我想我了解了你的一切,懂得了你的眼睫微垂,卻不過是自以為是的不甘。我從來不是君子,一個小人罷了。
半城煙沙,我看著銀甲的士卒如洪涌向太子東宮,那般排山倒海,如何是天下樓,東宮侍能夠抗衡的。差距早在一開始就有,只是,他們以為憑著一腔熱血,一身華彩能夠左右江山誰手,以為一個江湖可以與一個王朝并駕齊驅,殊不知,自己不過是這棋盤上一枚可以任意犧牲的棋子。
我想子萱了,想她喚我‘哥哥’,想她對我笑。我依舊記得,那夜,我們的家毀滅于一場大火,那夜,我第一次殺人,那夜,我左手抱著子萱,右手拉著落塵寰,選擇了逃離。那年,我十三歲,落塵寰十二歲,子萱六歲。我想子萱對那夜應該沒有太深的記憶,能那樣笑的,應該不記得那場殺戮。
記得以前那些刀口舔血的日子,落塵寰總是提醒我‘子憂,記住,你還有子萱’,提醒我不要像他那樣拼命,不要像他那般不計后果。是啊,我有子萱,我比落塵寰幸福,在這世上,我至少還有一個妹妹,有一個可以思念的親人。
我家的子萱真得很漂亮,也很善良,笑起來比一整個春天盛放的玫瑰還要好看,我希望她無憂無慮,我希望她美夢成真,我希望她的一生都是平平安安,能夠與相愛的男子攜手一個幸福的家庭,現在想來,即使是希望,也是甜美的。
我是二十歲的時候認識端木澤的吧,我曾經以為那是命定,是上天給我們的一次機會。我們就那么毫不猶豫地抓住,雖然我和落塵寰都知道那意味著什么,但是,我們也都清楚那條路要比前一條好走的多。是我們想要偷懶,只因我們那時都有了想要的人,不愿再拼命。曾經也幼稚地想過,等一切平定,也能設法全身而退,只是,果然是幼稚的想法,這是一條不歸路,到了盡頭,才發現,自己賠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