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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泓看著白墨染地側(cè)臉,嘴角挽起清淺的弧度,他的弟弟真得很好玩,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比淺淺可愛。
“我可以畫給你看,他的樣子。”
墨墨回頭仰視著端木泓:“哥哥和墨墨的父親是同一個人嗎?”
“還有淺淺,你的姐姐。”
為什么他最小啊!白墨染扁著小嘴,不是很高興。
“你如果不想看,就算了,反正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端木泓聳聳肩,反正他無所謂。
“哥哥。”白墨染瞬地換了個討喜的表情,抱著端木泓的手不放:“哥哥最好了。”
端木泓挑眉,隨即笑開,俯身將白墨染抱起,有預(yù)謀地開始放那個男人的壞水,既然他那么厲害,那自然也能討回他小兒子的歡心,他就無良地離間他們父子感情了。
我枕著端木淵的手臂,看他安靜的睡顏。瑰麗的光斑在他的睫毛上跳躍,慢慢爬上他的鼻梁,明亮地觸手可及。我也知道坐在那個位置,那么高,其實也很累,他的肩膀扛著整個天下,萬千子民都是他的責任,他選擇成為了一位賢明的帝王,被人民崇拜。卻也覺的,或許,對端木淵來說,做一名賢明的帝王,要比成為一個稱職的愛人,要簡單的多。
他的呼吸悠長,側(cè)臉像個可愛的男孩子。我也有不敢承認的感覺,淵給我的感覺,即使他像這樣睡在我身邊,也感覺不能徹底地擁有他,我也會擔心,醒來時,他就會消失不見,身邊只有一片明亮的光斑。我不介意他愛過誰,我芥蒂他曾愛過一個人,那么久。只是,相比之下,我也沒有資格埋怨,他愛我比我愛他深,冥冥地,也有相見恨晚地惆悵。
四年,我也在等,起初想等他放棄,之后想等他疲累,后來,我也想,有那么一天,我醒來,便可以看見他,眼眸溫柔含笑。我想,是因為他的不放棄,他的堅持,他不曾斷續(xù)的想念的話,讓我覺得,這個男人可以托付終生。
手指繞起他一束發(fā)絲,墨黑的顏色,光澤迷人。從我開始迷戀一個人的時候起,就越發(fā)地自私和放肆,像個叛逆的少年,明知道不對,卻也堅持,直到窮途末路。云涼說她相信愛情的,只是不相信那么美好的事會發(fā)生在自己身上。那時,記得自己是一笑而過的,直到與離走失,看人們雙雙對對,才回頭審視,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哪里不好,哪里做錯,于是,默默地又老一歲。
我輕嘆,蹭進他頸窩,閉眸安眠。感情并不是能夠說清楚的東西,只是走過了,在想挽回,卻只能是那句安慰的‘在錯誤的時間遇見了對的人’,但是,其實,是不是對的人,又豈能是一時便可以望見的,或許,是在對的時間遇見了錯的人,或是在錯的時間遇見了錯的人。我只是覺得,在端木身邊,我的不好我都可以忽視,只看到自己的好。
我也想自私,無論我愛你或是不愛你,也都想你愛我。
一段雕花時光,陽光透過反復(fù)的窗格,遣倦在皮膚上,暖暖的。我想要的很多,可是算起來,非要不可的也沒有幾個。唇角挽起,我微笑,在他身邊,左手與左手十指交扣,他即使在睡夢中,也緊緊扣住,我等他說愛我,然后告訴他,我相信他愛我,也在心底愛他。、
噥噥軟語在隔著三重宮門傳來,我癡癡地笑,為我可愛的孩子們。墨墨在喚我,喚我娘親,總是很好聽。
還不及起身,腰身便被身邊的男人霸道箍緊,他依舊閉著眼,溫柔的淺吻卻已經(jīng)落在我的額頭。“別去。”
我愣了幾秒,隨即輕笑出聲:“是墨墨。”
他越發(fā)緊地抱住我,在我耳邊咕噥:“別去,我還想睡。”
“墨墨見不到我會鬧,一樣吵得你睡不著。”我笑他的霸道,和自己兒子吃醋。
他輕輕皺眉,不再言語,只是抱緊懷里的人,安心睡去。
端木淵看著眼前的小人兒,有一瞬的恍惚,他的兒子,他和她的兒子!
白墨染抬高了頭才望見自己父親的臉,被端木泓抹黑過的父親形象與需要抬高脖子的不爽,讓白墨染對這個父親更沒有什么好印象。小臉不給面子地臭著,他沖動的來,就是要趕走這個所謂的父親,誰讓他長得一般,脾氣不好,既沒風度,又沒修養(yǎng),雖說地位高了點,但是家里養(yǎng)得女人太多,到最后說不定還要花他娘親的銀子,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這個男人搶走他娘親,連帶他的財產(chǎn)。
可是,可是。白墨染看著男人的臉,疑惑了。這個所謂父親的生物,似乎,似乎并沒有泓哥哥說得那么差啊。白墨染撓撓頭,看向身邊的凱特,一臉莫名。凱特抬起豹眼,依舊懶懶地掃過,然后還給白墨染一對‘別問我’的眼神,他不像加菲,總當自己是人類。
白墨染再仰頭,那個男人對他來說太高,但是似乎除了這一點,他也沒想象地那么討要這個父親。白墨染踟躕地咬手指,這男人看起來不錯,是他見過唯一一個還算配得上他娘親的,而且如果她娘親不要,他也可以拖出去賣了。為此,他是不是應(yīng)該打聽一下行情,最近‘父親’都是什么價格,按個算,還是按斤算。
“我兒子?”為什么沒有繼承他的瞳色,為什么和他們的寶貝淺淺長得不像。
我瞥一眼端木淵聳起的眉頭,唇角輕挑刻意反問:“那你覺得他是誰的?”
當然是他的,還能是誰的,端木淵瞬間感覺自己廢話了。沒表情地帶過,他最擅長。
“娘親。”不可以忽視他。
我在墨墨身前蹲下,抬手刮刮他的小鼻子,輕道:“墨墨乖,有沒有和哥哥好好相處。”
“有……”當然有,白墨染眼角掃過站在一邊的端木泓,敢給他假信息,回頭再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