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離妖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么早,主子還沒醒啦?!憋w天不伺候地繼續去做她的每日一課,自言自語道:“主子每天早上都會去后園?!?
端木淵微愣,抬步向白宮走去,鶴羽自覺地沒有跟上,轉身去追飛天。
端木淵跨入白宮宮門,一步一步地踏過石橋,繞過宮殿,走向后院。這里的建制與長安的幕園類似,只是更加精致,更加細巧,花卉不分季節不分花期的盛開著,高大的水杉扎根池塘中,筆直入云,廊上花藤纏繞,池中銀鯉潛游,泰然地美,很容易地就讓人心靜。
一樹桃花繁盛,婆婆娑娑,粉白色的花朵翩然遺落,滿地零碎的香魂。花樹下,一方石臺,嶙峋古怪,只是臺面平坦光潔,刻著棋盤,黑白子交錯,棋行一半,戛然而止。
熟悉的場景,端木淵眉心微皺,緩緩走近,在左邊的位置坐下,左手自然地探出,觸及藤制的棋籠,執起一枚白子,思量著輕輕落下。
輕淺的腳步聲,伴著衣裙曳過地面的沙沙聲,端木淵沒有抬頭,他知道是她。
迎著晨光,我瞇眸看著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卻也不覺得突兀,突然就覺得,他坐在那里,斂眉執棋的樣子似乎很久前就見過。我走近,在我習慣地右邊的位置坐下,放下手中盛著一壺清茶的托盤,轉手點燃一茬莫邪香,放入石臺邊的香爐。
右手扶住左手衣袖,我拈起一枚黑子,按入棋盤,與他對弈。
一場拼殺,我們似乎都不急于求成,細水長流地擴張自己的版圖,也都清楚,一旦觸及,便是殘酷的你死我活。
流光滑過黑子白子,他低著頭很認真,執著白子的手依然干凈,拇指上依舊套著黑色的玄武玉扳指。我輕勾唇角,呼吸悠長地享受這份寧謐。
清脆的一聲,白子落入,一絲笑意在他嘴角一閃而逝,錯誤的落子,后果是全軍覆沒,分明是故意。我當沒看見地避讓,卻也不自覺地笑彎眼角。
端木淵亦笑,安心地笑。
他似乎瘦了,臉色有些憔悴,眼眸少了初見時的凜冽,衣袍上沾了些許灰塵,發髻也有些松散,怎么看都像是連夜趕路而來的。
我記得,他今年,三十二歲了。
“不用上朝?”
“不用?!倍四緶Y抬手落子,答得理所當然。
“怎么那么突然?”
端木淵抬起眼眸,對上那雙琥珀色眼瞳,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又忘記。指骨曲起,蜷入掌心。她比四年前更好看,比他想的還有好看,眼眸含笑,唇角溫柔,每一寸弧度他都記得,可再見,卻比四年前更吸引他的目光,她歪頭看他,眼神帶絲疑問,純美得像是初入世的少女。他猛然想起,她今年不過也才二十二歲。
“我變漂亮了?”這樣的端木很好逗。
“嗯。”端木淵有點窘迫地別開視線,是變漂亮了,漂亮地想要藏起來。
“連夜趕來的?”我放下棋子,托腮凝著端木淵的臉,突然很無良地想看他臉紅的樣子。
“嗯?!倍四緶Y更窘迫地皺眉,一點也沒忘記某人最擅長觀察別人的臉部細節。
“很想我?”表情管理,我還不想笑場。
端木淵眉頭皺得更緊,他想不想她,她難道不知道,他每天一封飛鴿傳書難道都白寫了,端木淵頓時感覺憋屈地想找個角落玩自閉。
“原來,不想我啊,也是,皇上公務繁忙,又有后宮三千佳麗相伴,如何有時間想我。”我無所謂地自說自話,卻也不給他失落的嘆息。
端木淵聽著也感覺刺耳,別人怎么說他他都可以當做沒聽見,可他偏偏就不想聽她說那些話,什么叫‘不想她’。什么叫‘后宮三千佳麗相伴’,端木淵心里抹不直地生悶氣,四年思念得不到一個擁抱,滿心愛意得不到一個回應地憋屈。
“聽說蘭妃懷孕了,幾個月了?”
端木淵握緊拳頭,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那么想千刀萬剮了金曲洛。
“南詔的公主怎么樣?聽說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
什么南詔公主,他見都沒見過!
端木淵唇線緊抿,很討厭她無所謂地態度,似乎他在她心目中就是不忠的代名詞,她不在乎他有多少女人,更不在乎他寵幸了誰誰誰,她就那么平淡地說著那些不真實地流言,沒有一點埋怨他的意思。比起妻子對自己三妻四妾的理解而感到高興,他現在反而更想哭。
“皇上?”不說話我都當你默認哦。
端木淵聽得心酸,為什么稱呼他為‘皇上’,為什么不像從前,喚他‘淵’。
“喂。”再不說話,我翻臉走人了。
端木淵慢慢轉過臉,認真地看向對面的女子,輕道:“白,我想你?!彼胨倘牍撬璧叵肽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