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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泓跟著白墨染走入花叢,亂花漸漸退散,淡淡地酒香竄入鼻息,女子的笑聲一閃即逝,待白墨染的小手撥開花屏,便看見一白紗薄衫的男子側臥玉席,銀發鋪散,容顏俊朗,衣衫凌亂,性感迷人。
“墨墨。”楠木不著痕跡地掩蓋掉自己一瞬的驚艷,對白墨染招招手:“過來。”
“楠木哥哥。”白墨染松開牽著端木泓的手,迫不及待地撲到楠木身邊咬耳朵,他今晚就想將他撿來的花兒賣了。
楠木一邊聽白墨染說,一邊笑,時不時地還曖昧地看一眼站在一邊的少年。端木泓很沒感覺地看著,他是有點驚訝那男人的銀色頭發啦,不過也沒什么,長得還挺妖孽,但是他對美人一向不來電,還不如他回家照鏡子呢。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叫花兒。”白墨染嘿嘿一笑,幫端木泓回答。
“花兒,人如其名。”楠木拍拍白墨染地腦袋瓜,賣這樣的孩子,他還真有點舍不得。
端木泓忍著沒吐地站直了,他忍受的了金曲洛,也忍受的了楠木,可是難道忘川弱水出來的男人都這樣,端木泓無聲地幫白墨染哀悼下,環境啊,真不如淺淺的好。
“喝酒嗎?”楠木執起一只夜光杯,提起銀壺斟上一杯葡萄酒:“主上剛賞下來的,嘗嘗。”揚手,手握著夜光杯遞出。
端木泓無謂地笑笑,一步一步走近,抬手去接那只盛著葡萄美酒的夜光杯,手腕剔透,指骨精致,指間似無意地滑過楠木地指節,端木泓手臂一收,帶回夜光杯,仰頭,傾杯飲盡,還不算明顯的喉結輕輕滾動兩下,很是撩人。
白墨染眨眨眼,楠木低眉拈起一朵繡球花放在鼻下,掩去嘴角的壞笑,他,們都等著看戲。
視線模糊,端木泓搖搖頭,腳步也有些踉蹌,手中的夜光杯遺落花叢,他呢喃:“這酒……”
楠木笑言接過話頭:“有些烈。”
楠木說完,端木泓腳步不穩地跌倒,眼皮沉重地閉合,沉沉睡去。
白墨染眨眨眼,堆起一臉得逞得笑,楠木一指點在白墨染額頭,寵溺的很:“說好了,七三分賬,你七我三。”
“沒問題。”白墨染挑眉,他的銀子啊!
狀似被迷暈的端木泓躺在地上曬太陽,心底輕嘆一聲,都是演技高超的戲子啊。
二爺唉聲嘆氣,她要怎么跟她哥交代,她要怎么和白交代,她要怎么和墨墨交代。她哥會氣到面癱地,白說不定就不理她了,她記得她其實還是滿記仇的,還有墨墨,她家可憐的墨墨,要怎么接受突然冒出來的父親,她的墨墨啊,那幼小的心靈啊。
喬裝的端木淺白懶得管二爺的想法,只是不停地催若穸快一點,再快一點,她們坐著馬車,本就比她父皇慢很多了,她只想快點到洛陽,快點見到她的娘親。
四匹白馬拉就的馬車疾馳在朱雀大街上,若穸甩開長鞭,滿耳都是端木淺白的絮叨,她也很想在再快一點啦,可是一共就一十六條腿,兩個輪子,她能多快。
花葬面無表情地敲打著手中的銅鑼,提醒人們迅速散開,情況緊急,需要快速通過。
二爺窩在最里面,哀嘆自己命衰,她怎么就這么倒霉,她能不能再倒霉一點。
于是,悲劇了。
朱雀大街與游府街相交的十字路口,不懂長安交通規則的白象依舊悠閑地橫穿馬路,若穸慘叫一聲,死命地拉緊手中的韁繩,四匹白馬剎不住地揚起前蹄,仰頭長嘶。
街口一時混亂,端木淺白沒有安全防護地被拋飛了出去,二爺一頭撞在馬車后梁上,頓時眼冒金星,差點沒昏過去,若穸繼續慘叫,花葬扔飛手中的銅鑼,閉著眼吧抱緊若穸,也叫。
人群驚呼,白象嚇到地踏碎路邊地攤位,象背上的林釋雨抓緊一邊的柱子,興奮地哇哇叫,刺激啊,太刺激了。
端木淺白飛到最高點的時候,六名暗衛已經聚集在她周圍,十名暗鬼已經在趴在她可能掉下來的區域,做人肉軟墊,另有四名南詔國武士飛身去救,結果發現自己跟本白忙。
林釋雨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好拉風。
端木淺白毫發不傷地落地,一張小臉臭臭地擺著,靠,耽誤她時間。
二爺從馬車里爬出來,哭號著抱住端木安然無恙地端木淺白,嚇死她了,真得嚇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