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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王府冥宮
鬼域暗紅色的紙箋經白玄繹的手,遞給了紅帳內的端木淵。
下一刻,未著寸縷的女子飛了出來,順著玉階一滾到底。
白玄繹皺眉,手掌一揚,一群面無表情的女侍魚貫而入,將玉階下的女人拖了下去。玉階下的血跡被女侍迅速擦拭干凈。至于那女人的死活,沒有人關心。
紅帳被大力撩起,端木淵身披月白單衣,墨發松散。手中的暗紅紙箋化成粉末,自指縫中遺落。
白玄繹只知道,王爺在生氣。至于氣什么,白玄繹不想猜,這個男人的心思誰又知道。他只想聽從他的命令,幫他完成他想要做的事,呆在他身邊。
“玄繹?!?
“屬下在?!?
“閻火死了,鬼域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白玄繹抬頭,視線所及,昂揚的身軀孤傲直立,高遠得無法觸摸。
“王爺的意思?”
“趕在天下樓封殺鬼域之前撤出我們的勢力?!?
白玄繹領命退下,他,從不懷疑他的命令。
我想我有病,性冷淡加荷爾蒙失調。凌晨的時候,藥力終于退散,我脫力地躺在潭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天空。這日子,折騰的厲害。春藥,刺殺,要不要再刺激一點!就這殘破的靈魂,虛弱的身子,還需要這么對付,直接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我都不帶哼哼的,方便快捷,還省時間。
身邊的火堆燒的正旺,溫暖地驅散著凌晨的薄涼。慕容傲盤腿坐在一邊凝神調息,隔一段時間睜開眼,往火堆中加些樹枝。
我躺著,就像具死尸。我想起前世那個她躺在太平間里的樣子,孤零零的一張寬不足半米的床,潔白的刺眼的床單從頭到腳將她掩蓋。他立在床前盯著床單發呆。我站在他身后斜依著門框百無聊賴地剃指甲。他伸手緩慢地揭開床單,我不自覺地摸摸自己的臉,其實她死得很安逸。他的朋友進來想帶他走,他站著不動,眼睛始終沒有離開她的臉。他的朋友過來拉他,扯動中撞上了床鋪,他眼神陰冷地將那人推開,視線移回她的臉,平靜無痕。
我走過去,抱抱他,靠在他肩上笑得放肆。他環抱住我,手臂的力道是要將我捏碎的狠歷,他說‘我們結婚吧’,字字帶血。
記憶里,他的名字,叫離。
“離。”姓什么來著,不記得了,只是一直喚他‘離’。
“你剛剛說什么?”
我閉上眼,全當沒聽見。
慕容少爺討厭被漠視,很不要臉地蹭過來。
“我確定你剛才有說話?!?
所以呢
“白菡萏。”
叫魂那
“你說‘離’?!?
耳朵那么好使,怎么不去做雷達。
溫熱的手指撫上手腕,我睜開眼看慕容傲像看怪物。慕容傲坐在我旁邊,右手托著我的手腕,中指和食指按在脈搏上,良久,慕容傲收手。
“腕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靠,這和你把脈有什么關系。我閉上眼。
“閑著沒事,割了放血?!?
鬼才信。
“我很小的時候,很多人都笑著告訴我,我的父親很愛我的母親。我很驕傲,因為我有一對人人稱贊的父母,父親總是一手抱著我,一手牽著母親去給奶奶請安。那時,我很頑皮,總是氣得母親追著我打,可是母親從來都下不了重手,父親從來只是笑著看,摸摸我的頭。”
“我記得我八歲那年春節,一家人等著父親回來團圓。母親拉著我的手在大廳門口等,那天風很大很冷,我想父親快些回來,我可以躲他懷里。父親回來了,抱著一個男孩,牽著一個女人,他懷里再沒有我的位置。”
“父親娶了那個女人,神兵山莊多了一個二夫人和一個二少爺。山莊里的人依然對著我笑,我只是覺得父親來看我和母親的時日越來越少。我問母親為什么,母親笑笑說父親忙。父親的確忙,他忙著寵那個女人,他忙著彌補他的兒子?!?
“有一天,那個男孩與人口角,出手將對方打傷。父親很生氣,父親動手打了他,罰他跪了一夜祠堂。我卻似乎懂了。其實父親和母親從來只是相敬如賓,父親愛著的一直是那個女人,只是那女人出身低,長輩們不同意。其實,母親很久以前就知道父親與那個女人的事,只是母親愛著父親,所以容忍父親的不愛。”
“我沒想過父親是這樣的人,為了那個女人他假裝與母親恩愛,那么多年他也不嫌累。為了那個孩子的將來,他甚至有意送我離開。到處都是謊言,欺騙,虛偽。沒一處干凈的?!?
我抬起眼皮,懶懶地瞥了眼慕容傲。
“說完了。”
慕容傲點頭。
“說了那么多,你口不渴?”
慕容傲詫異地看著我,搖頭。
他的過去嗎,也挺狗血的。我無力地勾勾唇角。
“你喜歡莫子萱?!倍疾粠б蓡柕?,直接肯定。
慕容傲沒點頭也沒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