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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咳……”無規則絕對亂咳。
“哎。”低低的嘆息聲,尾音綿延悠長地落寞。與落塵寰極不相稱地落寞,那般無奈彷徨。
咳聲停止,我抬眸安靜地看著眼前這張臉。五年,在他臉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只是眉宇間脫去了稚氣,脫去了屬于少年的意氣風發。我承認對落塵寰我曾經動過情,我和大多數女人一樣喜歡那張皮囊。他捉住我裙角之后,我低頭,那張臉雖然染著殷紅,卻依然美得驚心動魄。我救他因為我想要救他,想要看他在這世上好好的活。他給的誓言我也曾經滿懷希冀,只是一年復一年,若前世的那場心痛致死的記憶都慢慢磨滅,這一段情愫也早已淡而無味。五年,你再未來過藥王谷。莫子憂說,你們仇家太多,怕連累了我。飛天說,天下樓公務繁忙。莫子憂說,你們要為家族報仇雪恨,要讓天下武林歸依臣服。飛天說,天下樓公務繁忙。我懂,但我也會忘。
“菡萏。”落塵寰淺笑,眼眸闔起,埋首在我頸間。雙臂自我腋下穿過,將我環繞。
“菡萏,為什么我知道你的一切,卻依然覺得不認識你。”
因為你從未知道我的一切,即使飛天暗鬼日日向你報告我的每一個動作,即使你的情報網查出了我的所作所為。只是,飛天并不是每件事都會告訴你,只是,天下樓查不出的的事也有很多,只是,你無法知道我的前世。
“為什么?為什么不愛我?”
我愣住,心臟隱隱作痛,好熟悉的話。
溫暖的唇覆上我的,唇齒被霸道地挑開。我想拒絕卻已經來不及,柔軟的舌糾纏不休,舌尖刷過我口中每寸每縷,勾著我的舌與他纏綿。
呼吸急促,身體發熱。大腦混沌地無法思考,身體在他的撩撥下本能的迎合。嘴唇被瘋狂地肆虐,帶著小小的刺痛。突然得撤離,我一口氣還未喘勻,又被迅速捕獲。我能感覺到落塵寰壓抑的欲火,他近乎瘋狂的吻著我,宣泄著他的愛。
為什么我明明只約了莫子萱一個人游湖,現在卻成了集體活動。莫子憂同行,我沒意見,落塵寰也要一起,我懷疑天下樓是不是快倒閉了,慕容傲這小兔崽子也來參合一腳,算怎么回事。這陣仗不像去游湖的,像去選美的,更像去打群架的。
長安城南千鯉湖,一派似江南的靈秀婉約,也是長安才子佳人鐘愛的去處。吟詩作對,對酒當歌,得遇良人,攜手此生。五月中,春末夏初,正是郊游踏青的好時景。千鯉湖畔十里琴纏堤,琴纏堤,纏情堤。半里一亭臺,皆有文人墨客揮毫輕描,女子面罩薄紗,相攜而過,巧笑嫣然間,英雄折腰。
左邊一艘華麗的船舶,絲竹饒耳,一曲‘蝶戀花’唱得情誼綿綿,一女子焚香撥弦,面紗外的一雙明眸時不時地朝我們這廂望一眼。右邊一畫舫,一女子白衫紅裙,腰間一掛銀鈴鐺,迎風而舞,體態婀娜,香肌盡顯。
莫子萱氣鼓鼓地往我身邊一坐,我無奈地拍拍她的肩。丫頭,知道什么叫悔不當初了吧,習慣就好。那三個男人,隨便一個往那一站,都是整個千鯉湖的焦點,況且現在是三個。莫子憂溫柔含笑,眼波流過,無數少女捧心,慕容傲青衣飄渺,氣質脫塵,行動間優雅如風,引得一陣抽氣聲,偶有幾個暈倒在地,落塵寰玄衣不改,斜靠船舷,妖孽的臉孔即使沒有表情,也驚艷了整個千鯉湖。如詩如畫,如仙如魅。
我望著那三人,聽著‘蝶戀花’,腦子里卻在考慮版權問題。
“撲通”我不用看也知道,又一個‘不小心’的落水者。
“是個男人?”莫子萱憑欄而望,驚叫一聲。
證明某生物男女通殺,我懶懶地轉頭,瞥了眼在水中掙扎的男子。中指纏上食指,您自求多福,這船上沒一個好人。
一葉輕舟款款而來,舟上的小姑娘梳著丫鬟髻,漲紅著小臉將一方繡帕遞于船邊的暗鬼,蚊蠅般地念叨了幾句便匆匆返回。繡帕還未遞至主人手中便慘遭了莫子萱毒手,清風一揚,隨流水而去。
可惜,當無數繡帕,香囊,紙箋飛過來的時候,莫子萱傻眼了。我打個哈欠,帶著飛天移至船尾。捧一盞雀舌,占一米陽光,有人亭臺吹簫,有人臨湖而舞。
諾大的千鯉湖,卻是走到哪堵到哪。我瞇著眼看琴纏堤上亭臺吹簫的人,吹的是‘笑傲江湖’,我繼續糾結版權問題。
“白主子。”暗鬼遞上一紙小箋:“有位公子差人送來此物,請主子過目。”
飛天聞言接過,展開紙箋。
“池柳煙飄,曰夕郎歸青鎖闥。”
我抬手拈過紙箋,迎著耀陽看了一眼:“飛天姐姐,取文房四寶來。”
飛天疑惑地歪了下頭,轉身去取文房四寶。
階花雨過,月明人倚玉欄桿。
隨手寫下對子,與之前的紙箋一同交于暗鬼:“去吧。”
飛天挑眉:“主子好興致。”
“那是。”純屬自得其樂:“前面還好嗎?”
“不太好。”
“藍顏禍水。”我低頭抿一口茶,笑得歡暢。
水藍色的身影蹁躚而來,捧著一盞碧玉茶盞挨著我坐著,飛天皺眉。
“子萱妹妹怎么過來了?”
“前面鬧死了,菡萏姐姐這清靜。”
的確清靜。
“菡萏姐姐,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么?”
“有很多人送東西過來。”莫子萱嗔怒地一甩頭。
“妹妹若覺的礙眼,可以一把火都燒了。”
莫子萱眨眨眼,皓齒微露:“姐姐真壞。”
我當這是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