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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凄婉的嘆息,曲終。遺留下余音繞梁,滿堂坐客一語不發,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白玄繹站在暗處,看著臺上仰頭微笑的絕美容顏,眼神晦暗。
當晚,芬芳閣花魁音若被大景淵王爺以五千兩白銀贖買。
洛陽城忘川樓的后院的后院的后院,一方花池畔。
一男子一身緋色錦袍,慵懶地窩進巨大的鋪著雪色裘褥的紫檀太師椅中。一雙不太修長的腿疊放于對面鋪滿帳薄的桌案上,白皙的手指拈著幾張雪宣。
“聽說小白,來信了。”清澈的聲音綿綿軟軟,溫柔卻不做作。
柳條飛揚,揚起的柳葉掃過來人的袖擺。一襲水粉色繡五色牡丹長袍,頸上一條白紗隨風飄搖,如水般柔軟光滑的黑發只在背后用水粉色的發帶簡單地系著。水光瀲滟照亮那對美麗的鳳眼,長而卷的睫毛如一柄小扇,撲閃撲閃,撩人心神。膚如凝脂,唇色水紅,好一位翩翩佳人。自美人的方向看去,男子的側臉安靜而美好。
美人笑得妖嬈,蓮步輕移,走近少年,卻在看見男子另一半臉時,僵硬了笑容。男子另一半的臉詭異地抽搐著,嘴角與眼角以一種高難度的角度飛揚著,帶著半張臉的肌肉都在顫抖。
“怎么了?”美人秀眉一挑,聲音低沉了下來。
少年看也沒看那美人一眼,將手中雪宣后面兩張擲了出去。
袖擺一揚,兩張雪宣自空中飄蕩的身形似有了生命般直直飛進美人的手中。細細看過,鳳眼輕挑,向少年拋了個媚眼。
“不是挺好的嘛,按小白說的做就是了。”
少年擲出手中最后一張雪宣,半邊臉瞬地齊齊歸位,與對面美人相似的鳳眼滿是憂郁。
美人接過,看了一眼,諾大的雪宣上只有一個字,不明所以地抬頭。
“什么意思?”
少年一聲哀嘆,望向湛藍的晴空。
“爺說‘沒死就給爺吱一聲’。”
聽罷,美人眼角一哆嗦,半邊臉以同少年方才同樣詭異的姿態抽搐著。
少年云淡風清地挑了下額前劉海,嘆道:“所以她‘吱’了。”
一陣怪異的冷風過境,揚起美人手中的那一紙雪宣,其上一個諾大的‘吱’字,依著水面飄遠了,飄遠了,飄遠了。
所謂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逃得了晚飯,不見得能逃掉早飯。昨夜工作到午夜,我頂著一雙嚴重缺覺的眼睛去赴早膳,知道我平時為什么那么懶,那么愛睡嗎!那是要把這每年注定的幾次沒日沒夜給補回來。不住地打了個哈欠,鼻子一酸,眼角一片濕潤。
“姑娘昨夜沒睡好嗎?”弱柳溫柔地笑著看我,柔軟的手絹兒拭過我的眼角。
“嗯,做賊去了。”
我順勢依向弱柳纖弱的身子,胳膊很死皮地環上弱柳的肩頸,整個人掛在弱柳身上,恩,好軟和。
弱柳無奈,只能拖著我繼續向前廳移動。
“那姑娘偷什么了?”
“嗯……偷人去了。”
耳邊傳來弱柳的笑聲,很骨感的肩膀顫得厲害,震得我的胳膊一路下滑。我掛著,我堅強地繼續掛著。
“姑娘,快醒醒,我們到了。”
我很聽話地站定,待弱柳幫我整理好衣衫。煩什么來什么,莫子憂的妹妹我并非不待見,只是這一見必定惹出無數麻煩,再說這早飯必定吃得無聊異常。
“姑娘,我們進去吧。”
我微點頭隨弱柳走進前廳,來落府一月有余,我卻極少四處走動,除了花園和莫子憂住的無憂苑偶爾走動外,幾乎都呆在無塵苑,一日三餐也是弱柳扶風送來處所。自飛天受傷后,一直與我同寢,落塵寰和莫子憂也會隔三岔五地過來看看我。前院,今日倒是第一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