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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凈嗎’端木淵端詳著自己的手,腦中浮現(xiàn)的是某女倚門賣笑的臉,心里無端升起一團怒火,卻又不知火從何來。
“王爺。”低低的男音自門外傳來。
端木淵抬眸掃向門上的黑色剪影,淡道:“進來。”
白玄繹聞聲推開木門,進入廂房反手將門合上,移至端木淵身邊單膝跪地:“啟稟王爺,毒藥已經(jīng)查明,是西域毒香九色曼陀羅。”
端木淵的眉頭皺了下,心中默默重復(fù)‘九色曼陀羅’‘西域毒香’,相傳五色曼陀羅香氣獨特,中毒者內(nèi)力越高毒性越大,中毒一個時辰之后氣血倒流,經(jīng)脈盡斷而死。五色曼陀羅的材料稀有,制作工藝及其繁瑣且早已失傳,如此貴重的毒香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
“想殺本王的人是腦子太笨,還是恨本王恨到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端木淵牽起嘴角,笑得邪肆。
白玄繹怔愣地看著那抹笑,如芒刺在背。
“玄繹,本王依稀記得,西涼國皇宮似乎有這九色曼陀羅。”
“斬草不除根。”
“屬下遵命。”白玄繹領(lǐng)命退了出去。
淺白的指節(jié)輕扣著桌案,每一下都震動了案上的燭火。端木淵突地起身,隨身帶起的勁風(fēng)幾乎將燭火撲滅,長腿抬起,大步向門外邁去,有些事他必須去問清楚。
薄霧繚繞,水汽彌漫,其實清晨的寒涼空氣真得很好,退去了一夜的遣倦,特別有利于清醒頭腦。只是這里不同于藥王谷,藥王谷孕育百草,空氣干凈醇厚,而這里多了些污濁,多了些血腥。有事情想不通的時候我就會放在這個時候慢慢梳理,不過多數(shù)時間我只是喜歡站著,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只是站著,等待時間從我身邊大把大把地流逝。
船尾正好朝著東邊,半個日頭嵌在山巒中,淡淡的橘紅色,沒有耀眼的光芒,溫柔地像個嬰孩。天空很干凈,藍得澄澈,即使現(xiàn)在這個時辰依然能看見幾顆星辰,高遠而寂寥。
紅日冉冉,發(fā)光發(fā)亮是他的本性,該燃燒的終要燃燒。萬丈光芒灑落人間,撥開薄霧,直直射入眼眸。不遠處,幾具殘尸浮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突兀刺目。
微側(cè)了頭,我望著那幾具殘尸,心里多少有點不舒服。如果假設(shè)成立,這幾具殘尸應(yīng)該就是昨夜下毒謀害端木淵的人,我未殺爾等,爾等卻因我而死,我只是個過路得啊,千萬不要算在我頭上啊。挑了挑眼眉,我低下頭,執(zhí)起一束頭發(fā)湊到眼前,迎著還不太耀眼的陽光,細細審視指尖的發(fā)梢,滿心幽怨地找分叉。
端木淵,你到底想在我身后站多久?想好怎么處置我了嗎?是紅燒呢?還是清蒸呢?
“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
終于說話了嗎,我勾起唇角,指甲尖瞄準一點,將一處分叉的發(fā)梢掐斷。
“恩……,沒多久,日出的時候。”
沉默……
“如何發(fā)現(xiàn)我的?”
“香味,你身上殘留的五色曼陀羅的香味。”
泛著寒光的冷器架在我的脖頸上,只要身后的人輕輕動一下,白刃便會劃破頸脈。我放下手中的頭發(fā),劍刃的鋒利我不想領(lǐng)教,只能乖乖站著,任人宰割。輕輕嘆了口氣,什么叫好心沒好報,現(xiàn)在就是了,只能怪自己一時顧念解蠱之恩,害了別人也害了自己。
“你到底是誰?”
這算什么問題,這個我怎么回答,難道告訴你我穿越了,那些專業(yè)術(shù)語你也不會懂啊。
“王爺姐夫可以問得更清楚一些嗎?”
“你如何識得九色曼陀羅?”語氣越加森冷。
“那個啊,我用過啊。菡萏的師傅藥王對毒藥也很有研究,五色曼陀羅的香味很獨特,聞過一次是不會忘記的。”那種清冷如絲,似有若無得香調(diào),雖然淺淡,但相當持久,一旦沾了身三四天之內(nèi)是無法消去的。
自我凸顯出對香味絕高的天賦后,藥王師傅便將收藏了大半輩子的各種香料供我研究,其中就有這九色曼陀羅。對于各種奇香,我都很敏感,即使只有一點,都能捕捉到,這是個很嚴重的職業(yè)病。
“真的只是這樣?”若非如此,本王定要取你性命。
不然要怎樣?我沉默聽出他話語中的狠絕,側(cè)開頭,手指勾下衣襟,雪白的脖頸至鎖骨暴露在劍刃之下。砍吧砍吧,我怕死了,怕死了再穿回去。
冰涼的劍刃貼在瓷白的肌膚上,陽光躍上劍尖折射出耀眼的光華,恍惚了深紫的眼眸。
“嘶。”肩上冰刃滑進皮膚的疼痛,靠,兔崽子,還真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