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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抽搐起來，嘴上卻是一副漠然的語氣，“卑鄙？一個母親的愛，能稱得上是卑鄙么？為了朔夜，我可以稱為世界上最卑鄙的人。”

鳳馨的眼底有一絲絲黯淡的火苗，“他不愛我，你又怎忍心迫他娶我？”

老夫人倏地走近床邊，攥著她的手，眼眸浮起幾分淡淡的笑意，“世上有一種名為日久生情的情，我相信，朔夜一定會愛上你的。事已至此，你亦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鳳馨冷冷地笑著。

是啊……

如今，木已成舟，她還有何說不的權利？

可是，即使如此，她也要為了眠風哥哥爭取最后一絲自由的希望！

他突然將心一橫，臉一揚，大聲說道：“老夫人，我希望您能用您的力量使我的哥哥獲得自由。”

“不可能！”老夫人那決絕的語氣，將鳳馨再次推向絕望的深淵，她望著她，良久，才道：“那么，至少在他去北地之前，讓我見他一面吧。”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不斷地做著讓步。

“晚了。”她的眼底露出一抹復雜的光芒，低聲說道：“恐怕現在，沈眠風已經出了鄴城了。”

聞言，鳳馨的心里像沸著一鍋水，無數的氣泡涌上來，不知為何就好崩裂開來一樣，她硬生生地壓下去，像是對自己說一樣，一字一句咬得極重，“南宮朔夜……”

他又失言了，他說過，會讓她見他最后一面的，可……他居然一再地欺騙自己……

曾經，她想過，她要愛他的，可，她得到的，只是他的冷漠，他的不屑，他的欺騙！

她不語，只是緊緊捏著自己的手，不知不覺之間，指甲已經深深陷進了肉里，她卻感受不到一絲痛意。

手上受著劇痛，怎比得上心里的？她的心，亂極了！像是一鍋沸水在頃刻間涌了出來，灼痛之后是一種麻木的痹意，明明知道麻痹過后，等著她的，會是怎樣的入髓之痛，只是想著：不要再想了，也不能再想了。

她別過臉，身子慢慢想著床另一側的床邊挪去，幽幽說道：“婆婆，我想喝一碗您親自熬得核桃蓮蓉粥呢。”

“好，我這就去準備。”老夫人心中一動，眼眸中劃過一陣暖意，柔聲應道。

話音剛落，她便收拾著桌上已經剝好的核桃，推門而出了。

目送著老夫人遠去的背影，鳳馨的臉上泛起了如靨的笑意。她推開了緊緊靠著床邊的窗子，雙手使盡了全身的力氣，支撐在窗欞上，倏地，整個人竟翻過了窗子，不顧疼痛，向著少帥府的大門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