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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海走了幾步,在距離書案五步的地方單膝跪下,他抬起頭看著文靜,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文靜的愛戀,口中卻說道:“楚狂畢竟是前朝皇族,若是不斬草除根恐怕后患無窮,所以卑職請求帶人滅掉暗殿,殺掉楚狂。”
文靜挑了挑眉,訝異地看著仇海,她沒想到這人竟然會向自己提出這樣的要求。對于楚狂她總是有一種特別的感覺,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嚨里,想要除掉卻又不得其法,但任其存在又讓自己不舒服。
她不是君子,也不是圣人,對于一個曾經用暴力手段多了自己初貞的人,文靜是討厭的,可那人又幾次三番幫了自己,加上她也已經同意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所以于道義上,她不該再對楚狂動手。
想了想,文靜還是問道:“你可知道朕和他有過約定,只要他們不主動犯事,朝廷就不能動他們,如今楚狂和暗殿偏安一隅,你讓朕用什么借口對他們出手?”
“不用陛下出手,這件事情就交由司徒家來做好了,日后就算江湖上有人說起來,也只會認為是司徒家和暗殿的恩怨,不會牽連到陛下頭上,污了陛下的名聲。”
“司徒家?”文靜忽然冷笑,“這么說司徒家是決定拿出誠意來表示效忠了?”
“是。”
文靜的笑容越來越冷:“這是你的決定,還是司徒無敵的?”
“自從卑職繼位以來,司徒家就只有一個家主,便是卑職,家父已經帶著家母云游天下去了,這件事情是卑職一個人的主意。”仇海平淡地說道,可雙手卻下意識地握緊了,臉上有著難掩的緊張之色。
文靜直視著他,良久,忽然說道:“你雖然名義上是朕的侍衛,可畢竟是司徒家的家主,以后不用給朕下跪了,這算是,朕賜予司徒家家主的權利,你起來吧。”
“卑職多謝陛下恩賜。”仇海爽快地站了起來,“希望陛下能同意卑職的請求,讓被人滅掉暗殿以除后患。”
“司徒家向來不問江湖事,如今那些名門正派都不再打著除魔衛道的旗號對付楚狂了,司徒家又何必再插上一腳?朕和楚狂有過約定,只要他們沒有異心,朕不會對付他,所以,這件事情到此為止,你要是沒有其他事情,可以出去了。”
猶豫一番之后文靜還是打消了利用司徒家對付楚狂的打算,如今江湖已經混亂不堪,留著這個楚狂反而可以給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一個威懾,以便這些人得意忘形拉幫結派給朝廷找麻煩。
至于司徒家,雖然仇海已經坐上了家主之位,可他極少留在族里,根本沒什么根基,所以文靜絕對相信,司徒家真正的家主還是司徒無敵,雖然那老混蛋現在不知道在何處逍遙,可若是文靜真的答應仇海的請求,這個老怪物絕對會立馬進宮來找她麻煩。
而且,司徒家的人未必就真的會聽仇海的差遣去對付暗殿,所以,她還是拒絕的好。反正她也不想和楚狂為敵,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若是楚狂真的有異心,再除掉他也不遲。
轉瞬間文靜腦子里已經轉了無數個年頭,最后選擇了一個對自己來說最為有利的決定,只是她不明白,仇海是出于什么目的提出這個請求。
疑惑地朝仇海看去,卻見他也直直地注視著自己,文靜一驚,心中頗為不滿,她現在因為感情的事情已經夠煩,可不想仇海再來給她添亂!
仇海卻像是猜出她的疑問,也不管文靜臉上明顯的不滿,直接說道:“卑職清楚陛下一直不愿相信司徒家的效忠,對龐大的司徒家也顧忌頗多,所以才提出為陛下解決心腹大患楚狂,以證明司徒家的忠心。”
仇海直視著文靜,眼神灼熱得讓文靜覺得自己似乎就要燃燒起來,她討厭這樣的眼神,所以直接側過了臉,不看仇海。
仇海卻繼續說道:“卑職知道,在陛下眼里卑職的話就和卑職的性命一樣一文不值,可卑職還是要說,司徒家對陛下是絕對忠心,卑職,也是真心喜歡著陛下。”
“好了,你出去吧。”文靜的聲音有些無力,說話的時候她并沒有看仇海,只給他留了個側臉。
仇海看著文靜瘦削的側臉,眼中滿滿的全是心疼:“卑職想知道,陛下當初,為何會特意讓人將卑職打成重傷,讓卑職無法護衛左右。是因為,陛下當時心軟了嗎?”
“你想知道什么?”看著這個逼問自己的男人,文靜忽然有些后悔當初的心軟。
是的,當時她心軟了,因為不想連累仇海,所以特意尋了個借口將他打成重傷,讓他無法跟著自己去狩獵,這樣,自己既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逃脫,又能留下仇海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