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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做什么?”
文靜身上散發出來的危險氣息讓雷鳴神經緊繃,雖然內力被封依舊拼命將岳卿護在懷里,生怕她被蠱惑:“卿兒,千萬別聽他的,這人不是好人,小心別被他給騙了!”
“哼,就算騙了又如何?難道你們覺得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嗯?生,或者死,你們自己選。”
說完文靜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下,默默地欣賞著二人一臉掙扎的表情。
“你真的可以不碰我?也會放過雷郎?”岳卿緊咬著下唇,眼里含著一絲期望。
“你覺得別人碰過的東西本殿還會要嗎?至于他,本殿只說不會殺他。”
撇過頭,岳卿無視掉文靜那一臉鄙夷的眼神:“只要你不傷害雷郎,我就答應你。”
“看來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相信我,你一定不會后悔今天的決定的。”
“但愿。”岳卿說完便斂下眼瞼,不愿再看文靜。
“你到底想做什么?”雷鳴將岳卿護在懷里,看向文靜的眼神說不出的厭惡。
“這一點你不用知道。”瞪了雷鳴一眼,文靜又看向岳卿,“雖然你答應了,可是本殿卻無法相信你,這里有一味毒藥,只要他吃下去,本殿就相信你是真的答應了,如何?”
眼見二人沒有懷疑,文靜在心底偷笑了一下,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毒’藥,扔向岳卿。
岳卿正要去接,東西卻被雷鳴搶先接了過去。
雷鳴打開瓷瓶,從里面倒出一枚猩紅色的藥丸,藥丸帶著淡淡的腥味,顏色艷麗,一看便給人一種詭異危險的感覺。
眼看雷鳴就要服藥,岳卿趕緊將他攔住:“雷郎,不要!”
隨后,她又滿臉懷疑地看向文靜:“這是什么東西?”
“呵呵,是不是覺得很漂亮?此物名叫‘婦人心’,據說里面加了被人負心的女子的心頭血,毒性劇烈,而且沒有解藥,只能每月用特制的藥物壓制,否則便會感受錐心之痛。雖然要不了命,對人來說卻是最大的折磨。”
文靜面帶微笑地說出早已想好的謊言,眼看著二人被自己的說法鎮住,心里更加好笑。這東西其實是她將黃連研磨成粉和著雞血弄出來的,上面的腥味完全是雞血的味道,至于那顏色,則是她用特制的顏料染的。
“既然死不了,那我吃。”雷鳴說著,拿起藥丸便扔進了嘴里。
然后,雷鳴的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岳卿一驚,還以為雷鳴毒性發作,慌忙地抓著他問道:“雷郎,你怎么了?”
“我沒事,只是東西太難吃了。”壓下喉嚨里那異常苦澀的感覺,雷鳴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安慰岳卿。
“好了,既然你已經服下毒藥了,本殿也該走了,要你做的事情明天會告訴你,至于你,”文靜看向雷鳴,“要走要留隨你,不過若是留下來,你就只能假裝是這里的侍衛,否則,本殿一定讓你們生不如死。”
文靜陰狠著臉說出這番威脅的話,接著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停住,轉過身看著雷鳴:“你的穴道兩個時辰后會自動解開,你最好不要妄圖沖開穴道,否則受了傷引發毒性發作可就怪不了本殿了,還有外面的那些人,自己想辦法打發了。”
將這個麻煩事情扔給雷鳴,文靜這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海棠苑房間很多,文靜雖然不能出去,但要找到一個睡覺的地方還是極為容易。
解決了這個大麻煩,文靜這一晚睡得極為踏實,而被她利用和戲弄的雷鳴二人則是徹夜難眠,文靜一走雷鳴便試著想要沖開穴道,結果最后全都是以失敗告終,最后還弄得自己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岳卿怕他出事,讓他不要再試,最后二人只得相擁躺在床上,卻都是無法入眠。
這注定會是一個不眠之夜。
海棠苑外,仇海面色陰沉地站著,無數次想要進去卻都強忍了下來,生怕自己沖動之下會控制不了自己,做出讓文靜厭惡的事情來,只得來個眼不見為凈。
自從文靜搬進這皇子府沐云便住了進來,住的地方依舊叫云居,同他在宮里住的地方布置得一模一樣。
這一晚,原本不喝酒的他卻喝得爛醉如泥,最后躺在床上,抱著文靜送的古琴哭了一夜。每每聽見外面那些有關他和二皇子之間的不堪傳言他都會覺得心里揪痛,他倒是希望自己同文靜的關系真如傳言中那樣親密,可他清楚,文靜只是拿他當做弟弟看待,除此之外并沒有其他。
賓客敬的酒大部分都被梁文廣喝了,最后他直接醉倒在宴席上,被宰相府的人扶了回去。
對某些人來說,這一夜很漫長,對于有些人來說,這一夜卻極為短暫,閉上眼,再睜開便已經天亮了。
文靜一覺睡醒,拿出屋子里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換上,然后直接來到之前的婚房,在門上輕輕敲了敲。
屋里的二人徹夜未眠,精神都嫉妒緊張,此時突然聽見一陣敲門聲,都是猛地一驚。
“誰?”岳卿戒備地問道。
“怎么?難道皇子妃打算讓本殿就這樣站在外面嗎?再過不了多久,下人可是就該過來請我們起床了。”文靜的聲音帶著笑意,特意強調了‘我們’。
下一刻,門‘嘭’地從里面打開,雷鳴黑著張臉站在門口,瞪著文靜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是故意的!”
“呵呵,既然選擇留下,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現在,你只是這里的一個侍衛而已。”
“你——”
“怎么?本殿說錯了嗎?”
“哼!”門又‘嘭’的一聲關了起來,文靜依舊被關在外面。
“多余的話本殿就不說了,待會兒下人會來伺候岳小姐洗漱,你們應該知道怎么做。”
扔下這句話,文靜不再久留。
出去的時候仇海仍舊還守在那里,聽見腳步聲,仇海立馬轉過身來,第一眼看見的便是滿面春風的文靜,神色一暗,迅速低下頭去。
文靜走了幾步,卻發現仇海并沒跟上來,轉過身,看著低頭站在原地的仇海,問道:“你還不走?”
聲音已經有些不悅。
瞥了眼身后的海棠苑,仇海低垂的眼眸閃過一絲殺意,隨后跟了上來,臉上冷冷的毫無表情。
成年之后文靜就得去上早朝,不過她現在沒有官職,也無需處理政務,只在那里聽著就好。
結束了早朝,文靜正要回府,路上卻被段天瑞叫住。
“二弟如此急著趕回去,可是等不及回去見弟妹?”段天瑞調笑道。
“大哥既然知道,又何必問我?”文靜反問,她實在猜不出段天瑞為何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段天瑞突然正色道:“前段時間京城都在傳,說二弟對弟妹癡心一片,可是真的?”
“這……有什么問題嗎?”文靜的表情已經有些不悅。以段天瑞和文靜的關系,他實在不該問這么失禮的一個問題。
“我只是想說,若是能娶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實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雖然,我并不相信傳言是真的。”
“是嗎?幸福……大哥可真會說笑,大哥應該很清楚,對你我而言,最大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是啊,我很清楚,所以,二弟準備接招吧,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也不會放棄的。”
說完二人對視一笑,誰都明白自己說的是什么,只是,對方所說的,又真的會是自己所想的嗎?
段天瑞一走,文靜也直接趕回皇子府,目前她才剛成你,基本上無事可做,再加上皇帝也不想過早讓文靜接觸政事,文靜也就閑了下來。
來到海棠苑的時候,岳卿正愁眉不展地坐在院子里,雷鳴筆直地站在一旁,二人身邊除了岳卿的貼身丫鬟便再無他人。
見到文靜,岳卿立馬緊張地站了起來,丫鬟也跪在地上,卻忍不住偷偷抬頭打量文靜這個二皇子。
惟獨雷鳴,依舊筆直地站在原地,寧折不彎。
擔憂地看了眼雷鳴,岳卿扯出張笑臉向文靜賠禮:“殿下勿怪,這人是臣妾的侍衛,師承高人,脾氣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