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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此人不僅能力要出眾官位也不能太低,這樣才能鎮住那些官員,江湖勢力和地
方世家,避免引起利益沖突將事情鬧大。
第二,此人不能和當地勢力即朝中勢力牽扯過多,以免公款全都被這些人克扣貪污。
按理來說文靜是梁正南的外孫,梁正南又和朝中眾多官員江湖勢力地方世家都有牽扯,
皇帝本不該派文靜前去當監工,不過他會這樣做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文靜正是猜出了他的打算,才會恨得咬牙切齒。
如今皇儲之爭主要存在大皇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之間,若是文靜此時離去,便遠離了勢力中心,京城里只剩下段天瑞和段天星的爭斗,段天星根本不是段天瑞的對手,這樣便給了段天瑞機會。
而且文靜離開也利于段天瑞發展朝中勢力,雖說文靜成為監工那些大臣能夠從中撈到不少好處,可是文靜一到承陽便是如臨深淵如履薄冰,一不小心便可能因卷入當地的勢力糾紛而殞命。
朝中不少大臣都是墻頭草,一旦他們得知文靜的處境很可能便會選擇重新站隊,這樣便給了段天瑞拉攏他們的機會。
再說宮外勢力繁雜,承陽更是聚集了不少亡命之徒,這種地方被不明人士殺死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文靜一去不管是誰要殺她都會變得十分容易,她也得時刻提防注意保護自己的小命。
更別說修建行宮這種事情向來功過參半,只要有心,隨便都能從里面給她找出數十條死罪出來。
想起段興離開時朝自己投來的那別有深意的眼神,文靜實在頭痛不已,她最恨的便是這種明知對方準備了毒藥準備殺你,你卻不能反駁,還得含笑著將那毒藥吃下的情況,而如今的情況顯然便是這樣。
她若是不從便是抗旨不尊,到時候還不知段興會拿出什么更為惡毒的陷阱來對付她。不過她也不是甘愿任人宰割坐以待斃之輩,會答應的如此爽快也有她自己的計較。
如今她在京城反倒是處處受制,皇帝,段天瑞,段天星,梁正南還有朝中不知還有多少人都正盯著她,這樣一來她便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如今出去了,承陽勢力糾結混亂卻正好讓她有機可乘。
那些人無非為了一個‘利’字,她只要利用好了,不僅能從中謀得一席生存之地,還能利用這些人的心理讓他們互相殘殺,從中殺出一條血路出來,將她自己的勢力安插JIN去。
而且只要離開了對方的直接勢力范圍,她便有信心大展拳腳了。只是待會兒如何應付梁正南卻是個問題。文靜不信梁正南會被那些表面上的利益所蒙蔽而看不出事情的嚴重性,因此要應付他才是讓她最為頭痛的事情。
文靜正想著,突然察覺一道凌厲的視線朝自己射來,讓她瞬間便如芒刺在背。不由得抬眼,正好對上段天星朝她射來的憤恨眼神。
看著他文靜忍不住心底嗤笑,這人還沒看清其中的形勢,她卻沒義務為他解釋。
冷冷地和他對視了幾秒,文靜突然一笑,問道:“三弟這樣看著我可是還有什么事情?”
“是啊,我只是想恭喜哥哥,得到這么好的一個差事。”盡管眼中還帶著恨不得將文靜剝皮拆骨的恨意,段天星臉上的笑容卻十分得體。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見,或許還會認為這二人關系很好。
“我也恭喜二哥了,承陽可是個好地方,二哥去了可千萬別把我們這些兄弟給忘了。”段天霖也笑著說道,眼中雖不似段天星那般帶著恨意,可那濃濃的疑惑卻是怎么也藏不了的。
“六弟放心,二哥就算是在承陽也絕不會忘記你們的。好了,天色不早了,二哥先回去收拾了,告辭。”
文靜淡笑著和二人告別,隨即便匆匆趕回靖宇殿,換了一身皇子的正裝隨后又急忙去拉皇后的坤寧宮。
不出她所料,梁如煙果然已經得到了消息,她一到坤寧宮便看見梁如煙身邊的一個親信宮女正站在門口焦急地張望,一看見她便趕忙將她迎了進去。
“兒臣給母后請安。”文靜走到梁如煙面前,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梁如煙端坐在上方,一身大紅色的鳳袍更加襯托的她雍容華貴,默默地接受著靜行禮,鳳目在眾人臉上一掃,梁如煙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沒有本宮的允許誰也不得靠近這里半步!”
“奴婢(才)告退。”梁如煙這話一出,屋里的那些宮女太監一致恭敬地行了禮,隨后慢慢退了出去。
最后出去的是梁如煙的那個心腹,只見梁如煙看了她一眼,她會意地微微點頭,隨即退出去,順道將大門拉上。
文靜看著她出去,知道這人武功不弱,而且此刻肯定正站在門口守著,倘若真有人要來,她在門口也能擋上一陣,所以文靜也就放下了心。
此刻沒了外人,梁如煙也沒了之前的顧忌,直接從上位上走了下來,拉著文靜問道:“靜兒,皇帝真的讓你取承陽監工行宮的修建?”
“是真的,他這是有心想要對付我,將我排擠出勢力中心,好給其他皇子機會。”
“哼,我早就知道這人沒安好心!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狠毒,竟然直接將你扔進狼窩!”梁如煙恨恨地說道,隨即想到什么,緊盯著文靜問道:“對了,段天明和段天琪呢?他們怎么沒有幫你說話?”
“中午的時候他們纏著孟將軍一起去了軍營,當時根本不在。”文靜解釋,心中卻在想幸虧這二人不在,否則事情說不定還要更加嚴重。
“這么重要的事情,他們怎么就突然不在了?難道真的是天要亡我們?”
“母后無需太過擔心,這件事情對我們來說并非全是壞處。”
梁如煙雖然還是一臉擔憂,但聽了文靜的話后眼中卻有了亮光,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不解地問道。
“是這樣的……”文靜耐心給梁如煙解釋著其中的利弊,當然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讓梁如煙支持自己,幫著自己一起應付梁正南文靜將其中的壞處說得云淡風輕,卻大肆將其中的好處渲染了一番,直聽得梁如煙心花怒放,認為皇帝讓文靜去承陽也不是個壞事。
文靜剛給梁如煙解釋完,門外卻突然傳來宮女的聲音:“娘娘,宰相大人過來了。”
二人正在商量,聽聞此話俱是一驚,對視一眼之后二人都想到了對策。梁如煙回到之前的主位上,文靜也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好。
之后,便聽得外邊兒傳來之前那宮女的聲音:“稟皇后娘娘,宰相大人求見。”
“快快有請。”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隨即宮女領著梁正南進來,又奉上一杯香茶,之后又退了出去,依舊守在門外。
大門再次關上,梁如煙和文靜便都站了起來,走到梁正南面前給他行禮。
“父親。”
“外公。”
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梁正南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道:“好了,都坐下吧,現在都火燒眉毛了,哪里還顧得上那些個虛禮?”
看得出梁正南正在生氣,梁如煙不敢反駁,只是咬了咬唇,隨后一臉陰狠地說道:“想必父親也已經聽說了,皇帝這次是存了心想要置宇兒于死地,父親您可一定要好好幫幫宇兒,絕對不能讓皇帝的陰謀得逞!”
“哦?那你說老夫該怎么做?難道給陛下上書不讓他去?”梁正南看著梁如煙,神情冷淡,雖然語氣不變,可熟悉他的梁如煙知道,這是梁正南就要發怒的征兆。
于是她急忙解釋道:“當然不是,煙兒相信宇兒的實力,這次的事情雖然困難的一點,但只要有父親相助,想必宇兒定能游刃有余。”
“是嗎?”梁正南的態度依舊冷冷的,這次他看向文靜,眼神帶著疑問。
見梁正南看向自己,文靜也不敢怠慢,立馬說道:“宇兒愿意一試,決不讓外公失望。”
“試?你可知失敗了會是什么樣的后果?你可知外公培養了你這么多年為的是什么?你當然不能死,外公也絕不會讓你那么輕易就死掉!承陽的事情你大可放心,外公自會給你找幫手,外公也不需要你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來,只要不給外公添亂就行了。”
梁正南冷冷地說著,語氣中有些埋怨,應該是還在為下午的事情生氣,不過從他此刻的態度來看,他也并非十分生氣,畢竟修建行宮從中能夠得到的好處對于梁正南來說不可謂不是一筆極大的財富。
“宇兒明白,宇兒謝外公!”文靜欣然而笑,褪去沉重臉上帶著股釋然,
“馬上就要分別了,你們好好敘舊吧,不過也別聊得太久,明日早朝陛下的圣旨就該下了,宇兒你也該早些回去準備才是,到時候外公會安排人協助你,你無需太過擔心,你是外公最中意的外孫,外公不會讓你被人給害了的。”
梁正南別有深意地說道,隨后告辭離開,等到他差不多已經走出去很遠了,梁如煙這才擔憂地看向文靜問道:“靜兒,你覺得你外公這是什么意思?他會真心幫你嗎?”
“哼,外公還需要我這個皇子來繼承皇位,自然會用心幫我,母后無需擔心。”文靜微笑著安慰,心中卻道梁正南在意的不過是她二皇子的身份罷了,所謂派人協助其實就是要將她架空讓她成為一個傀儡而梁正南才是真正的決策者,這樣一來也不怕自己惹出什么禍來。
接著文靜又安慰了梁如煙幾句,梁如煙也叮囑了文靜一番需要注意的事項,最后梁如煙又硬是留著她用了晚膳這才放她離開,等到文靜回到靖宇殿的時候,卻見沐云正坐在飯桌前等著自己,弄晴站在一旁,看見文靜回來急忙說道:“沐云公子一直不肯用膳,說是要等殿下回來。”
文靜聽聞驚訝地一挑眉,走到桌邊試了試,果然那些菜都已經放涼了。
“你怎么這么不聽話?”
“沐云只是擔心殿下,殿下,你沒事吧?”沐云擔憂地問道,文靜沒回來用膳總讓他忍不住擔心。
“我沒事,飯菜都已經涼了我讓人重新再準備一份,這次你可一定要乖乖吃了。”文靜的語氣溫柔得就像是在對待一個孩子。
“恩。”沐云乖巧地答道。
不用文靜吩咐弄晴早已經命人將冷菜撤下,隨即又有人擺上新鮮的熱菜。許是對沐云心懷愧疚,文靜這次便直接坐在沐云旁邊,親自為他夾著喜歡的菜式。
一頓飯就在兩人默默無聲中度過,直到沐云吃完。
“我送你回去吧。”文靜說著,已經站起身拉過沐云朝外走去。
將沐云送回云居,直到看見他進了屋子,文靜這才轉身急急返回,回到寢宮便換了一身夜行衣,進入密道。
如今她既然要去承陽,那么事情就得重新部署。承陽的勢力錯綜復雜,她早前便一直有意將勢力打入進去,不過最后也只成功了一小部分,承陽當地的勢力早已根深蒂固,外來勢力想要扎根根本就是難如登天,不過現在她卻有了機會。
二皇子的身份雖然危險,卻也有著很多便利,這次她趁著監工的機會,便要好好清理一下承陽的勢力,以便騰出地方將自己的勢力安排進去。
出了宮,文靜直接來到司府找到司空,和他長談了一番,計劃著該如何打入承陽這片市場。
文靜依舊沒有告訴司空自己的身份,只說得到消息二皇子將會千萬承陽修建行宮,而他們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與二皇子合作,畢竟二皇子身居皇宮和江湖勢力都不會有太多牽扯,如今他們若是能夠和二皇子合作必然能夠大干一場,利用二皇子解決當地勢力,再占領地盤。
開始司空還不同意,認為文靜此舉無異于與虎謀皮,他的理由也很簡單,二皇子雖然久居深宮卻并非無能之輩,而且司空還坦言他根本看不透這個二皇子,雖然一直有收集關于他的消息,司空卻仍然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聽聞司空這樣說文靜猛地一驚,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看對方,生怕被司空知道自己便是他口中那個神秘又深不可測的二皇子。
好在直到最后司空也沒說什么,而且還坦言自己也一直想要認識一下那位二皇子,若是條件允許他會考慮和二皇子合作。
最后文靜又問道:“對了,最近那些人還在暗中調查我嗎?”
“應該已經沒了,之前那些人總是在周圍晃來晃去的,我也都讓下面的人當做沒看見不予理會,相信他們什么也查不到。不過我也沒想到那人竟是大皇子,而且還派人找你。”
說到最后司空的語氣變得有些酸酸的,文靜卻并未注意,只是不屑地說道:“他找我可沒什么好事情,這人不好對付,我們必須小心他。而且他和二皇子一直都是對手,所以絕對不能被他發現我們同二皇子合作,承陽的事情你就不必去了,另找放心的人過去,畢竟你的目標要大一些,這段時間你就呆在京城盯著大皇子。”
“那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我會偷偷去承陽,不過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和你的人接頭,二皇子那邊由我親自盯著,你給我派一個得力的助手就好,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就由你替我盯緊京城的局勢,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要盯緊了,我們既然選擇同二皇子合作就得拿出一定的誠意,而且了解了京中的局勢我們也好做下一步的決定。”
“恩,你說得很有道理,不過,你一個人會不會太危險?”想到文靜獨自一人在危機四伏的承陽司空便忍不住為她擔心。
此舉惹得后者一陣輕笑:“怎么?你還當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嗎?放心吧,自保的能力我還是有的,再說沒有挑戰哪來的機遇?要為父親報仇,可不是現在的我們可以做到的。”
文靜說完,見司空的眉頭反而皺得更緊,又忍不住保證道:“你放心吧,別人想要我的命可還沒有那么容易。”
許是知道自己再勸也沒用,司空最后只得囑咐道:“那你一切小心!”
“好。”文靜低聲應著,靈巧地從窗口躍了出去,足尖在花枝上一點又躥了出去,轉眼間便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司空站在窗口,呆呆地望著文靜消失的方向,想起文靜離開時的那抹醉人的笑容,傻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