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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也是文靜的話提醒了他。
見林云鶴承認是自己師父,文靜知道這人已經做了決定,打算教自己功夫了,于是趁熱打鐵道:“那師父打算教我什么功夫?”
看著這個聰明的徒兒,林云鶴也不由得笑了:“自然是最厲害的功夫,具體叫什么你不用知道,日后為師自然會告訴你,現在你就按照為師的吩咐好好修習便可。”
文靜一聽便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來,但隨即突然想到,似乎那些武藝高強的人可以憑感覺知道別人的功力,于是皺眉問道:“可是……若是讓梁正南發現了怎么辦?”
她這一問,林云鶴便終于放下了一半的心,心中暗道,很好,看來自己這個徒弟果然不笨。加上他那一身天脈,日后必有所成。
于是,林云鶴耐心解釋道:“放心吧,此功法和別的功法不同,修煉的人只要不刻意,外人不管多厲害,都無法發現他的深淺。”
“師父在上,請受弟子一拜!”文靜說完便雙膝跪地,磕了三個響頭,行了這拜師之禮。
雖然之前梁正南讓林云鶴做文靜的師父,可由于文靜二皇子的身份,林云鶴自然不敢讓他給自己行禮,不過如今文靜為了那不知名的厲害功法,卻是心甘情愿拜了林云鶴為師,行了拜師之禮。
而從今以后,她便是真正成了林云鶴的徒弟,開始修煉起那不知名的厲害功法來。
自從文靜開始跟著林云鶴學習那神秘功法,她的時間便越來越少,為了掩人耳目,她都只有晚上才開始打坐修煉內功,而下午的時候便是跟著林云鶴學習軟劍和他的鐵扇功。
那神秘功法屬于內功,并沒有相佐的招式供文靜學習,不過此功法有個好處,便是學習了之后便能任意模仿他人招式,對于這一點文靜非常滿意,因為這樣可以將暴露身份的可能降低到最小,日后也沒人可以從她的招式中查出她的具體身份。
而林云鶴給梁正南回的話也是文靜練武的資質平平,恐難有成就。對此梁正南并沒表示有何不滿,只說讓林云鶴悉心教導便是,反正他需要的也并非是個打手。
至于梁文廣,則是有一便有二,自從第一次來文靜這里蹭飯之后,以后的每日便都會等在文靜教室外面,等她一下了學便纏著她會靖宇殿。
而自從第一次搶菜之后,李寧和梁文廣每次吃飯都規矩了很多,只是梁文廣總是仗著自己文靜舅舅的身份,不斷地替她夾菜。
日子就這樣平平靜靜地過去了,很快,文靜六歲的生日便到了。五歲這年后宮的妃子倒是有幾個生產的,卻都是生的公主,唯一一個生了個皇子的卻是個死胎,是以,文靜六歲的生日便沒怎么大肆慶祝,她也不用再去煩那粘人的段天明會再來粘著自己,也不用擔心夢妃再次借機做文章。
就在她六歲生日這天,梁如煙將她叫去了坤寧宮,一直留她到很晚,又遣散了所有的宮人,接著才將她引入曾經所住的密室。
文靜好奇地跟著梁如煙,心思急轉,她不清楚梁如煙為何要將自己帶到這里來,但卻清楚,梁如煙必然是有極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訴自己,而這個密室,或許還藏有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最后,密室里只留了兩個人,文靜,和梁如煙。如玉早早地便被遣回了靖宇殿,就連弄晴也是被命令守在外面。
看來,這個秘密極為重要,就算是弄晴梁如煙也是沒有告訴的。
不由得,文靜有些緊張起來,她意識到,接下來梁如煙所要說的事情,很可能會讓她的生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靜兒……”梁如煙拉著文靜坐到昔日的那張小床上,接著雙手捧上文靜的臉,細細地磨搓著。
“我的孩子,你還記得嗎?自己原本叫文靜,有個苦命的弟弟,后來給人害死了,你可還記得?”漸漸地,梁如煙眼中蒙上了一層水霧,最后水霧越聚越多,化成斷了線的珍珠,不斷地滾落下來。
文靜抬起手,替梁如煙擦干臉上的淚水,心情也被梁如煙影響,帶上了一些傷感,梁如煙死了愛人和孩子,確實也算是個可憐女人。不過文靜同樣沒忘記,就是這個可憐女人,在宮里不知有多少的美人受了她的迫害,更沒忘記,梁如煙曾經夜夜進入密室對她說過的話:“娘,靜兒都記得,靜兒還記得,娘說過,靜兒長大了要給爹爹報仇,還要給弟弟報仇。”
“對對對,就是這樣,靜兒你真聰明,娘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忘的,娘就知道。”梁如煙說著便哽咽起來,伸出手將文靜緊緊地抱在懷里,低聲抽泣著。
抽泣了一會兒,梁如煙的聲音變漸漸地了下去,之后她又慢慢恢復了平靜,雙手抓著文靜的肩膀,雙眼緊緊地盯著她,一字一句地鄭重說道:“靜兒,以前你還小,娘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你,如今你已經六歲了,報仇的事情也該早日準備,娘現在就告訴你,你要記好了。”
“恩,娘你說吧,靜兒一定好好記著,決不讓娘失望。”
“好,”梁如煙滿意地笑了笑,隨即接著說道,“你父親當年還留下了一份產業,原本是打算安排好了便接娘出去,誰知后來你父親不知為何去刺殺皇帝,失敗被擒,你外公說該凌遲,皇帝答應了,就這樣,你父親慘遭凌遲之刑,足足割了三千六百刀,最后才被殺死,靜兒你說,皇帝該不該死,你外公該不該死?”
聽了這話,文靜突然有些無語,她猜到梁如煙想說的應該是關于她父親的那份產業,誰知一說卻又說到了報仇上來,當即只得硬著頭皮答道:“靜兒……靜兒一定給爹爹報仇,殺了皇帝和外公。”
“對,一定要報仇。不過靜兒現在還沒有足夠的實力,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和你外公翻臉,你知道嗎?剛才說到你父親留下的產業,你父親曾經說過,那份產業他交給了他江湖上的結義兄弟,一個名叫司越的人打理,靜兒你出宮之后就去找司越,他會幫你的。”
“可是,我們無憑無據,那個司越又怎會相信靜兒便是父親的孩子,還有,司越又是個什么樣的人,他要是覬覦父親的產業怎么辦?”
“我的靜兒果然聰明,居然還能想到這些,不過你不用擔心,你父親說過,司越乃是個心性耿直之人,否則你父親也不會和他結為異性兄弟,更不會將所有的產業都交給他打理。當年你父親離開的時候曾特意留下了信物,再加上你和你父親長得極像,司越不會不認你的。”
梁如煙興奮地說著,對于文靜的心思縝密更是滿意不已。
然而,文靜聽了這話卻是如同被人澆了一盆涼水,只因那一句——“你和你父親長得極像”。
五歲生日那年,文靜借著慶祝生日,好好地打量了一下當朝皇帝段興,還有其余的六位皇子。有的因為太小還看不大出來,但文靜分明記得大皇子段天瑞和段興長得最像,就連段天明和段興也有幾分相似,惟獨自己,她總覺得喝段興差了太多,好在當時她還小,加上梁如煙和梁正南,沒人敢說什么,可是時間一長,倘若讓那些人發現自己和當年刺殺皇帝的亂臣賊子長得極像,她豈會還有活路?
或許根本不用等那么久,一旦梁正南發現了什么,恐怕就會先除了自己,以免等自己長大了再弄得人盡皆知。
突然,文靜有些埋怨起梁如煙來。這個女人或許正是因為太過癡情,覺得文靜長得像她的愛人并沒什么不對,卻忘了,此事若是讓他人發現,文靜面臨的將會是死路一條,就連她自己,怕也難逃一死。
眼看著文靜的臉色越來越不好,早已陷入興奮中的梁如煙終于發現了她的不對勁:“靜兒,你怎么了?”
對于這個陷入愛情中不可自拔的女人,文靜并不想和她解釋太多,同時,她更不想將自己的真實想法告訴梁如煙知道,雖然這個女人生下了自己,可文靜卻絲毫沒有成為她復仇棋子的打算,于是找了個借口將話題避了開去:“娘,我想快點見到那位司越叔叔。”
不錯,文靜現在是要早些見到那個替她父親管理產業的司越,既然是江湖上的人,對于易容之術該有所了解才對,就算他不了解,文靜也可以請他找人來教自己易容之術,反正無論如何,文靜是再也不能頂著這樣一張隨時可能將她置之死地的臉生活了。
對于文靜之前的變化,梁如煙也只當是她受了仇恨的影響,并未多做懷疑,聽文靜說想見司越,便趕緊說道:“放心吧,娘早已經準備好了。這間密室連著一條地道,直接通往宮外,靜兒你可要小心。”
說話間,梁如煙將床頭上的一處雕刻的凸起處一按,地上的一塊石板便移了開去,露出一個只供一人進出的漆黑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