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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濕衣襟，心痛莫名，卻揚(yáng)起臉，看著他：“你說過，我要你做的事情，你不會拒絕，這話，還有效嗎？”

他聞言有明顯的一愣，隨即笑了，輕狂而受傷：“你來就是為了這個嗎？那你說的話，又算不算？你不是說過我們不要再見面嗎？你不是對我避之不及嗎？這一次，又是為了誰？李碏？還是李宥？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你會來見我嗎？我對你的價值，僅此而已嗎？”

一連串的疑問撞擊著我的心，痛得幾乎要承受不住。他應(yīng)該明白我的心啊，不是這樣的，可是沒有辦法解釋。

他抓住我的手，那么近距離的看著我，我?guī)缀跄茉谒难壑锌吹阶约旱挠白樱瑤缀跄苈劦剿砩系镊晗阄叮矌缀跄芨惺艿剿麘驯嵌嗝礋霟幔墒撬恼Z氣卻是沒有溫度的：“我并不虧欠你什么，上一次幫你，我愿意，可是今天，對不起，本王心情不好！”

他偏過頭去，不看我，同時一甩手。我沒有防備，在大力之下踉蹌后退幾步，腿絆倒琴案，整個人向后倒去，本能的想用手撐住身子，卻只感覺頭一震，一陣劇痛。

整個人跌倒在地的擦痛，與這痛楚相比，不算什么。

可是若與心痛相比，這痛楚，也不算什么。

四足古鼎依舊香煙裊裊，一角上，仿佛有暗紅血跡；在青銅色的掩映下，好像是從山水畫上遺落的一塊墨跡。

聽到撞擊聲，他回頭，原本的憤怒瞬間轉(zhuǎn)為驚恐，伸手想拉，已然不及。

“陵兒！”在他的驚呼聲中，我緩緩展開微笑。

他還是關(guān)心我的。

這個念頭讓我混沌的頭腦有一些的光亮。

李翛沖上前，一把將我摟進(jìn)懷里，緊緊地，臉頰貼著我的額頭，痛苦而自責(zé)的呢喃：“對不起，陵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感覺有一陣陣的黑暗襲來，使勁眨了一下眼，他的臉又變得清晰，他的懷抱果然是這么溫暖啊，我曾經(jīng)那么抗拒，又那么期待過的。滿足的輕嘆一口氣，為自己，也為李碏。若是這一撞能喚回李翛的柔情和愧疚，那李碏，也就有了希望。

其實(shí)我自己，也是這么地貪戀這個懷抱；一直以來，強(qiáng)迫告訴自己不可以，卻只在心里堆積了更大的期望。也讓我借此機(jī)會，放縱一次吧。讓人生少一點(diǎn)缺憾。

我是不是應(yīng)該感謝這一撞？笑了，蘭陵啊，你果真是一個癡傻的人兒啊。

“翛，”我輕聲叫他，腦袋重重的，感覺有什么東西，緩緩流淌而出。

“陵兒？”他抬頭，看著我，好看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那么近的在我面前，凝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是那樣的妖艷而嫵媚。

“上次說的，我沒有騙你；”我認(rèn)真地看著他，低語：“你在我心里，永遠(yuǎn)排第一。”

他將我抱得更緊，淚水低落在我的額頭，冰冷，卻讓我覺得幸福。

“對不起陵兒，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