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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和李碏一同面圣。
李碏和趙睿都是朝廷命官,需上的早朝才能再單獨進宮面圣。我怕誤了時辰,便在太和殿外側(cè)花園等候。
心急如焚的時候,時間越發(fā)跟你作對,仿佛就過的特別慢。
“蘭陵?”驚訝伴著驚喜的聲音,我的心像被什么都東西剜了一下,渾身一震。
“真的是你。”聲音溫暖而小心謹慎,與平時大不一樣。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覺得心內(nèi)一陣苦澀。
不回頭,苦笑:“三皇兄。”幾日里,時刻告訴自己不要去想他,也確實以為著,他真的只不過是我的三皇兄。可只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敗給了自己,那種心泛苦疼痛、帶著絕望的感覺,第一次那么清晰。
我對他,到底是什么樣的感覺?可是,不管可能是什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都不重要,一切,已經(jīng)注定都結(jié)束了。
閉眼,忍住,不讓眼淚肆意,緩緩的綻開微笑。
“終于看到你了。”他立在我身后。“幾天不見,你可知,我什么感覺?”
能有什么感覺?冰冷的眼神像是刻畫在我的心里。“謝三皇兄惦記。”
他將我身子板過,面對著他,我別過臉,不愿與他直視。
“你可還在生我的氣?”
生他的氣?我為什么要生氣我憑什么生氣啊。“三皇兄說笑了,蘭陵豈敢。”淚水卻不爭氣的滑落。
他雙手撫上我的臉,用拇指輕輕為我拭去淚珠,我看著他的臉,依然俊秀,卻少了不羈,而帶著濃濃的疼惜,眼睛再一次模糊起來。
“是我不對,那一日,只看見你與四弟相擁,被妒忌沖昏了頭腦。”他輕聲安慰我。
我拿開他的手,咬緊唇,后退,緩緩搖頭:“晚了。”危急之下,他棄我不顧,錯過了一次,又一次。
“陵兒!”他一臉焦灼,語氣急切:“當時我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做,又嫉妒,所以才會選擇一走了之。四弟是父皇最寵愛的兒子,你又是蘭相的女兒,我知道,事情到最后,肯定不了了之。”他的嘴角勾出一抹苦笑:“甚至,我還希望著,你因此而按宮規(guī)被廢。”
我微怔,事情仿佛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陵兒!”他輕輕執(zhí)起我的手,我慌忙將手置于身后:“晚了。”
他明媚的眼神黯淡下去,我的心有點揪起,卻強迫著自己狠心不看。
明明是他不對在先啊,為什么看著他的神情,我會有心疼的感覺。
“為什么晚了?你不能原諒我嗎?”哀求的眼神,看的我心都要碎了。
卻只能一味搖頭:“晚了,真的晚了。”現(xiàn)在的我,不僅名義上是李碏的妻子,我的身體,也已經(jīng)屬于他。
李翛忽然盯住了我的脖頸,眼神危險,面容也冷下來,嘴角一絲譏誚的笑意:“他要了你,是嗎?”
我無力分析他表情的含義,只垂下頭,無聲的哭泣。
李翛用手抬起我的下巴,用手撫摸著李碏昨日留下的痕跡,冷冷而陰鶩的笑:“錯過了一次,我不會錯過第二次。這個,就算是對我的懲罰。”
“三皇兄,求你,放過蘭陵吧。我不過普通一介女子,能蒙你有好感,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是蘭陵沒有福分;現(xiàn)下我更已經(jīng)是你的六弟妹,于情于理于法,我們都不能逾矩。你我并無深交,即或曾經(jīng)有好感,也是蘭陵不懂事,請三皇兄忘了吧。從今后,你我一家人,蘭陵自當敬重你。”說,淚雨滂沱,知道自己不該如此失態(tài),可是淚水一旦涌出就收不住。有委屈,有無奈,有愧疚,有絕望,千般滋味在心頭,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釋放。
“你,做的到?”他緊緊盯著我。
我能做到嗎?我不知道,可是我會盡力。我閉上眼,點頭,心傷。
“你撒謊!”他的聲音微微有點激動,和憤怒。雙手勒住了我的肩膀,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