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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璋看著云木香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樣,忍不住問道,“秦述要回來了吧?”
云木香微微驚訝,頗有些無奈的笑道,“還真是什么都瞞不住你,你都快成神算子了。”
秦璋也是一笑,說道,“你那模樣,任誰看了都能猜得出來。再說這西燕的敗勢是可以預見的,這天下太平太久了,早已不習慣打仗,出了這么個煞星,誰能阻止得了他的洶洶來勢。”
他又看了云木香一眼,說道,“還不準備逃?這可是最后的機會了,不聽我的話日后出了什么事可別怨我沒提醒你。”
“放心,我怨誰都怨不到你身上。”云木香道,“倒是你,等秦述回來,恐怕就沒有好日子過了。”
秦璋沒有答話,嘴角帶著笑看著她,云木香見他沒有再開口的準備,以為他不想再談,便準備離開。剛轉身,身后便傳來秦璋的聲音,“日后便不要來了,對你我都沒好處,既然你決定留在秦述身邊,試著接受他的性子會比較好。”
云木香只是頓了頓,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她連鄔榮郅都救不了,更何況是秦璋呢?虧的她還是這部小說的創作者,連一點點主導性都沒有。
消息說秦述留下一部分人整理戰后的亂象,另一部分人跟著他班師回京。王師回到崇京是在接到這個消息的二十多天后,云木香站在高高的殿宇上遠遠便看見身著鎧甲的秦述騎在馬上走在前端,身后便跟著同樣騎在馬上的寧伏伽和應少清,兩人一左一右分別走在兩旁。在隊伍中能緊隨皇上身后的自然不用說是多大的恩賜,至少也得是他信任的人。
與她一同上來的茯苓看見云木香的面色不善,以為她在吃醋,便說道,“公主您別在意,依皇上的性子大約是懶得與寧小姐爭執才由著她走在自己身后,寧小姐有多死纏爛打您是見識過的。”
云木香笑了笑,說道,“大概吧。”反正她這個皇后的位置是坐不了多久的,等她死后,東昌的后位也不可能一直懸空,照楚衍的說法,這么多人支持寧伏伽與秦述在一起,大約寧伏伽便是日后東昌的皇后吧。
“這里風太大,我們回去吧。”云木香說道。
茯苓意外,“公主不去迎接皇上嗎?若是不去,皇上怕是要生氣的。”
“隨他吧。”她的腳步絲毫不停頓,繼續往城樓下走。一切都已經落下帷幕了,對于原本的云木香來說,她已經失去一切了,失去家國,失去至親,如果靈魂沒有變,云木香應該會傷心欲絕,痛苦之至。秦述想看她傷心便讓他看吧,大概等他看膩了便會殺了她了,反正她現在也不急了,就這么耗著吧,看秦述什么時候愿意結束這個游戲。
雖然呆在寢宮里,對于外面的情況云木香還是了如指掌。沒辦法,有茯苓這么一個小喇叭一樣的丫頭,她一會跑出去一趟,然后很快跑回來通告她最新消息,攔都攔不住。
“好了茯苓,不用再再去打聽了,我不想聽。”云木香道。
聽出她的語氣有些不耐,茯苓撅了撅嘴,有些委屈的站在一旁。紅蔻見狀,在一旁說道,“公主,茯苓也是想幫您。現在西燕已經成了東昌的附屬國,公主已經沒了靠山,只能依靠皇上的寵愛了。”
“好啦~~”云木香實在不耐煩,揮揮手道,“你們都出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兩人委委屈屈的被攆了出去,云木香這才得到清凈。拿著筆在紙上隨便寫了起來,這幾個月她別的沒長進,倒是毛筆字長進不少,這樣的話她這趟也不算毫無所得,至少以后還可以跟朋友炫炫她的毛筆字。
她寫著寫著,突然有些走神,不由自主的想起剛來的時候看見秦述的模樣。那樣的消瘦,眼神毫無溫度,冰冷的嚇人,任何時候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這樣的性格,她不是早就清楚了嗎?照理來說,她不該對秦述有什么期待,期待他會對任何人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她又憑什么這樣鬧脾氣呢?想到這里,她不由一笑,她雖然不相信秦述喜歡她,可她現在這樣的行為分明就是仗倚秦述對她的忍讓,如果是換了真的云木香應該怎么做呢?
她放下筆,走了出去,對在院里忙碌的紅蔻道,“紅蔻,陪我去見皇上吧。”她雖然做不來真的云木香那樣哭天搶地的找秦述算賬,但至少她不該跟秦述鬧別扭一樣躲在房間中,感覺像是在等著他來哄她一般。
皇上回京這么重要的事情當然會引得宮里眾人出動,若不是有容琚這個能干的臣子在宮里主持大局,恐怕宮里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云木香身為皇后原本應該站在朝堂前與一眾朝臣一同迎接皇上的,容琚原本也派人過來請她,都被她回絕了。此時秦述已經去過了朝堂,往自己寢宮去了。
云木香到他寢宮門口時,秦述剛換了衣服走了出來,一抬頭看見她不由稍稍一滯。經過幾個月的血雨腥風的生活,秦述的臉上又添了幾分堅毅,眉宇間帶著肅殺的味道。若是一開始遇到的秦述就是這般模樣,云木香當初一定打死都不敢主動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