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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少清走到寧伏伽和容琚面前,道,“容大人,寧小姐,請。”
寧伏伽不甘不愿的站起來,慢慢騰騰的走了。容琚臨了還對云木香使了個眼色,讓她小心與秦述說話。一看那幾人都離開,小亭子里只剩下她跟秦述。她偷偷觀察一眼秦述的面色,當然秦述這個面癱不會把情緒都放在臉上,但是他冷冷掃過來的一眼已經顯示他心里不痛快了。
云木香看著桌子上的果盤,連忙伸手剝了個桔子,掰了一片送到他的嘴邊,諂媚道,“皇上,您吃桔子?!鼻厥鰭吡艘谎圻f到自己嘴邊的桔子,卻只裝作沒看見,伸手端起桌上的茶飲了一口。
云木香頓時氣結,小樣的,還傲嬌上了。于是整個人偎在秦述懷里,抱住他的腰,“皇上,您真生我氣呀?你別聽那個死丫頭胡說八道,容大人的確容貌過人……”說到這里,她看見秦述低下頭看著她,她連忙滿臉笑意的捧住他的臉,“但是容貌好又怎么樣了,這世上有哪個男人能跟我們皇上匹敵?長得好,腦袋又聰明,又能吃苦,武功又高,最重要的,是人品好,還心胸寬廣,不會輕易生氣?!?
秦述頗有些無奈,低頭看著她,“跟誰學的這副腔調?”自從到了東昌,她別的沒見長進,就是戴高帽子的本事一日千里。
“書里看來的,書里面都說了,伴君如伴虎,學會溜須拍馬是君前行走必備技能?!彼α诵?,“皇上,您不生氣了嗎?既然不生氣了,吃瓣桔子吧?!闭f著,又把桔子送到他嘴邊。
秦述終究是拗不過她,接受了她的食物賄賂。云木香忍不住把臉埋在他懷里偷偷笑,她好像已經摸索出對付秦述的路子了。耳邊傳來他的聲音,“笑什么?”
“沒什么。”云木香抬頭看著他,“皇上您待會還有事嗎?”
“做什么?”他問道。
“要是沒事,我們出宮走走唄?!?
秦述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故意沉思片刻,說道,“我考慮考慮。”
他這模樣,分明就是在故意拿喬,想起上次她讓秦述幫她少董太常時秦述開出的條件,云木香立刻故技重施,湊過去在秦述臉頰上親一下,說道,“去吧,皇上,求您了。”
秦述微微偏過頭,斜著眼睛看她,“知道朝堂上那些老家伙把你這樣的行為叫做什么嗎?”
一直知道他不待見那些前朝留下來的朝臣,沒想到竟會直呼人家‘老家伙’,云木香有些哭笑不得,順著他的話,“什么?”
“以色事主?!彼Z氣淡淡的說道。
云木香頓時氣結,抬起拳頭就想來記組合拳,卻被秦述順手截住,“不過這招通常有效?!闭f著,便起身走出小亭子,留下呆愣住的云木香傻傻的看著他的背影,他走了幾步見她還沒追上來,轉過頭看她,“不想去了?”
“去??!去啊去??!”她立刻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云木香坐在馬背上,涼爽的風撲面而來,看著空曠的野外風景,頓時覺得心曠神怡??墒沁@馬的速度跟電視上風馳電掣的速度差太遠了吧,分明就是在讓馬慢慢散步。她轉頭對坐在她身后的秦述道,“皇上,這速度也忒慢了吧?我們是在爬行嗎?”
秦述看都沒看她,說道,“你的腰不酸了?”
這話頓時讓她想起自己早上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窘態,她頓時就不吱聲了。秦述看著她低著頭,即使背對著他,但卻能從她發紅的耳朵知道她的臉蛋紅成了怎么個模樣。臉上的線條不由自主的便柔和下來,他騰出一只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下次吧,下次會讓你盡興,好嗎?”
難得他用商量的語氣同她說話,云木香悶悶道,“好吧?!彼肓讼?,又轉過臉來,討價還價道,“就稍微快一點點一點點行不行?”
“不行!”他想都沒想便否決了她的意見。
云木香只是氣悶了一下,但很快出游的好心情便往她忘了那一點點的不高興。野外真實的山水比宮里那些假山假水不知道靈秀多少倍,光聞著空氣便感覺暢快。
她在小湖邊被秦述放下馬,她走到湖邊撩了撩湖水,轉頭對秦述道,“這湖水好涼,比宮里的凉多了?!?
秦述牽著馬立在一旁,看著她道,“那還玩水?!?
云木香呵呵一笑,得意道,“要是讓寧伏伽知道你帶我出來,一定又該氣的跳腳了。”
她一邊說一邊繼續撩著湖水,水上蕩開層層漣漪,把湖中的小魚嚇得四處逃散。等湖水再度恢復平靜的時候,他看見湖水倒影著她的臉,和已經走到她身后的秦述的身影。
就著湖面與他對視,她不由開始想著她走以后秦述的生活。秦述的生活沒有了她,必定又會重新設立皇后,很快,朝上那些大臣也會上奏懇請她充盈后宮。古代皇上娶重臣的女兒為后為妃,是拉攏人心,讓朝臣心甘情愿替他賣命的最好方法。
娶寧伏伽是他鞏固勢力十分簡單有效的方法,她不該逞一時之氣,不讓寧伏伽靠近秦述才是。她慢慢抬起頭,仰著臉看著身邊的秦述,心里難免沮喪,她好像又做錯事了。
秦述抬手撫了撫她的臉,“怎么了,這副表情。”
云木香撇了撇嘴,真溫柔,她構造出來的冷血無情,殘忍可怕的大BOSS的性格都崩壞了啦!就算要騙她,也不用這么入戲吧?云木香恨恨的打開他的手,“要你管!”
這一舉動讓秦述有些意外,也跟著蹲了下來看著她,“生什么氣?”
云木香靜靜看著他半晌,她總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依賴秦述了。她對他的感覺越來越不單純了,原本一想到秦述以前所受的苦全都是自己造成的,就會覺得很愧疚,現在居然除了愧疚意外還會有別的情感。她拉了拉他的手,“等你以后該報的仇都報了,你恨的人都死了,你會開心一點嗎?”
秦述的眼睛瞇了瞇,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唇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或許會。”
“那……”這樣的回答讓她有些落寞,她垂下眼睛,“等一切結束了,你要好好生活,偶爾也試著真心對身邊的人好?!彼ь^對他一笑,“世上也不是全都是壞人,對不對?”
“怎么突然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這是在怪我總是忙公務冷落你了?”秦述輕輕笑了一下。
看他笑她忍不住也跟著一笑,“我是說除了我之外?!?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
云木香瞪了他一眼,做戲還真是做全套,要不是她知道結局,一定會覺得秦述真的也很喜歡自己。秦述被她瞪的莫名其妙,“我說錯話了?”
“沒有,皇上怎么會說錯話?!彼÷曕止镜?,又用手胡亂撩撥著湖水。剛在水了攪和了兩下,她的手就緩緩被秦述牽起,耳邊響起他的聲音,“別玩了,湖水凉,我帶你去別處走走?!?
他牽著她站了起來,發現她的袖子已經濕了,便低下頭幫她卷好袖子。她看著他微微低下頭認真的模樣,竟有一瞬間覺得時間就一直停留在這里就好了,可時間肯定不會順著她的心意,秦述很快抬起頭,牽著她慢慢往別處走去。云木香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們交握的手。他的手幾乎完全把她的手包住,明明他手上帶著幾分涼意,可卻讓她感到十分安心。
“我們去哪里?”她問道。
“那邊有個杏子林,正好杏花開了,帶你去瞧瞧。”
云木香快走了兩步,與他并肩,看著他道,“皇上您怎么知道?好像對這邊挺熟的,你一定經常偷偷出宮吧。”
秦述斜眼看她,“孤是光明正大的出宮?!?
看著他突然擺皇帝架子,云木香哭笑不得,敢情是覺得說他偷偷出宮是侮辱了他?于是連忙做惶恐狀,“臣妾說錯了,請皇上恕罪?!?
他冷哼一聲,偏過臉不理她。
杏子林一眼望不到頭,杏花開的正盛,滿眼是帶著些微粉色的白色花瓣,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清香,入眼的景色實在是美極了。云木香跑了進去,看著偶爾飄落下來的杏花,不由感嘆,“真漂亮?!?
她轉頭對秦述笑道,“早知道把紅蔻和茯苓也帶著,我們在這里野炊多好。”
“到哪都不忘記吃。”秦述走了上來,幫她拿掉落在頭上的花瓣。
這時,秦述突然抬起頭來,向一個方向看了看。云木香見狀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