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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云軒是個文雅之地,只是品茶閑聊的去處,似乎很不適合做交易,可段晨凱卻偏偏選擇了這個地方,反正他就是圖個清凈,只要不被人打擾就行。
當沈燁聰去到華云軒報上自己的大名之后,很快就有人帶他上了二樓的雅座,四處都極其安靜,只是這樣的靜謐之下卻隱藏著暗涌的殺機。
服務員將沈燁聰帶到一間門牌上寫著‘月’的包間后便關上門離開,此刻,這間透著古色古香的幽靜茶座里只剩下段晨凱和沈燁聰,看了段晨凱選擇這個地方是有考慮的,原本應該一見面就劍拔弩張的二人在這樣的環境之下或許能盡可能冷靜一些。
“什么事?”沈燁聰走到段晨凱面前,語氣里的急切表露無遺。
“別這么著急,先坐下喝杯茶。”段晨凱一臉悠閑自得的模樣,招呼沈燁聰坐下,倒了一杯龍井茶。
“我沒心情喝茶,也沒有太多時間留在這里耗著,你還是長話短說吧。”茶香四溢,沈燁聰卻沒有品茗的心思,坐下之后,他的眼神一直專注的看著坐在對面的段晨凱。
“你先看看這個。”段晨凱拿著一個影響播放器,按下播放鍵,擺在沈燁聰面前。
半分鐘后,沈燁聰就被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驚的站起身,他已經沒有耐心繼續看下去,他無法想象這段錄像是怎么來的,但是錄像里的女人是尹諾汐卻是不容質疑的事實,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是呆呆的愣在那里。
“我知道被人威脅的感覺不好受,但是……有時候人就該自私一點,放棄她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愚蠢的決定,現在,我希望還有扳回一城的機會,當然,這要取決于她在你心里的地位到底有多高。”段晨凱說的不急不徐,一副穩操勝券的表情,因為他知道這一次他有絕對的主動權。
“你到底想怎么樣?”沈燁聰知道現在去追究這段錄像的來歷顯然為時已晚,已經完全處于被動的沈燁聰只能受制于人,但他還是想知道段晨凱的目的。
“晚上的賭局我想贏,以你的本事,應該知道怎樣做到天衣無縫,不被察覺。”段晨凱不喜歡拐彎抹角,這件事越早有定論,他的心里才會覺得踏實。
“你怎么可以做出這么卑鄙的事情!再怎么說尹諾汐也是你曾經愛過的女人……”
“不只是曾經,到現在我還愛她!”段晨凱急切的將沈燁聰話打斷,“所以,我從來沒有放棄,就算她已經嫁作她人妻,我還是無法將她忘記。”和沈燁聰的瞻前顧后相比,段晨凱要坦白的多,只因,他失去過。
“你認為你贏了晚上的賭局,她就會回到你身邊嗎?一切都已經變了,你傷過她的心,她不會再回頭。”沈燁聰有些激動的說出自己的觀點,因為他隱約感覺到段晨凱的目的不僅僅只是想贏晚上的賭局。
“只要你放手,他會的!”段晨凱的表情無比凝重,因為他想起了尹諾汐的絕望眼神,沈燁聰說的沒錯,他根本沒有十足的信心讓那個固執的女人回頭,但讓她離開沈燁聰是一切的前提,他必須這么做。
“我不能這么做,如果她的心再被傷一次,她的一生就毀了!”沈燁聰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清醒的認識到尹諾汐對他的重要性,那個女人遠比看上去脆弱,他不能做第三個傷害她的男人!
“如果這段錄像傳出去,她很快就會成為所有財經和娛樂新聞的頭版,豪門艷女、狂放不羈的字眼會如影隨形的跟著她,她的一生一樣會被毀掉,我想到那時她不一定還會想留在你身邊,當然,我不希望事情會發展到那一步,所以……如果你真的在乎她,你根本沒的選擇。”段晨凱說的堅決,想必這段話他早有準備。
“這段錄像你到底是怎么得來的?她一向理智,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女人。”沈燁聰已經心亂如麻,但他還是想探究事情的初始點在哪。
“你別管我是怎么弄來的,反正沒有人會質疑錄像上的女人不是尹諾汐。”說這話時,段晨凱的心里并不好受,那個女人是他心里的摯愛,可是他卻做出如此無恥的事情……
沈燁聰陷入沉默,要他輸掉晚上的賭局并不難,最多是輸了面子,失去和PK的合作機會,可是段晨凱想要的不僅僅是這些,這個一心想報仇的男人是想逼他離開尹諾汐,這也就意味著他會失去現在的一切。
“你可以慢慢考慮,我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當然——前提是今晚的賭局你必須輸!”段晨凱抬起手腕看看時間,露出幾絲不耐煩的神色。
“你能保證這段錄像不會泄露出去嗎?”沈燁聰不想再去追究錄像的來由,他相信尹諾汐,這絕對不是在她自愿的情況下拍攝的,所以,他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她。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當然不會亂來,我比你更愛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希望她的人生被毀!”段晨凱的話說的很漂亮,可他可卻不曾想過當他決定使出這個陰謀詭計的那一刻起,他已經輸了一切,因為他沒有資格再說愛她!
“你做出這么無恥的事情,居然還敢說愛她?真沒見過你這么不知羞恥的男人!”沈燁聰已經無法在心平氣和的面對段晨凱,他只想盡快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沈燁聰怒氣沖沖的走了,段晨凱卻沒有露出笑容,勝利已經再向自己招手,他應該覺得高興、得意才是,可此刻他的腦子里卻反復閃現著沈燁聰臨走前說過的話,現在的他還有資格說愛嗎?
現在想這些都是于事無補,第一步已經邁出,段晨凱和沈燁聰一樣,都已經別無選擇。
離開幽靜的茶肆華云軒,沈燁聰不知道該去哪里,現在回去圣豪庭還有意義嗎?大戰還沒到來,他已經失去機會,不管做多少準備工作,結局已定,所有努力都是白費。
盡管如此,還是得回去,總不能讓別人擔心,那個在家里休息的女人說不定會一直關注他的動向,如果他半天不去賭場,肯定會被盯上,他可不希望惹德天性敏感的她生疑。
一進賭場的大門,就看到莫巖像個侍衛似的守在門口,已經是驚弓之鳥的沈燁聰無法不多心,“莫巖,你站在門口做什么?是不是有事?”
“霍先生在樓上,他是來找小姐的,我以為小姐會一起過來。”莫巖忙迎上去答道。
“小姐腳受傷了,這幾天都不會來,你說的霍先生是霍謙旭嗎?”難得,這個要命的節骨眼上沈燁聰還會在意霍謙旭對尹諾汐的別有用心。
“是。”惜字如金的莫巖一個字都懶得多說。
“他沒說是為什么而來嗎?”沈燁聰不依不饒的追問。
“沒有。”莫巖的回答依然簡單。
沈燁聰不想見到那個男人,可人家是貴客,得罪不得,“我去見他。”
很快,沈燁聰就出現在頂樓貴賓接待室,等了近半小時的霍謙旭一見門打開便立馬站起身,可惜,在他眼前出現的只有沈燁聰,“不好意思,讓霍先生久等了,不知道霍先生來有什么指教?”沈燁聰的態度還算和氣,現在的他必須努力保持冷靜,不讓人看出任何破綻。
“尹……沈太太沒有一起過來嗎?”霍謙旭又差點叫錯,想必在他心里真的不想接受尹諾汐已婚這個事實。
“她在家里休息,霍先生是特地來找她的嗎?”沈燁聰的語氣有些不耐煩,因為他意識到霍謙旭來這里是為了找尹諾汐說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