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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鑒也感覺他妹盯手機都盯魔怔了,沈臨風不打電話來她不高興,打了電話又不接,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樣。
“鑒哥,你在笑”,周易看到男人嘴角翹起來了:“她要走了,你也高興啊~”
“有點”,方鑒很誠實,他妹太挑,小易辛辛苦苦做飯還要被她甩臉子,他看不慣。
方雪妍該慶幸自己沒對周易說難聽話,不然方鑒早就把她掃地出門。
周易在床上滾來滾去無聲大笑,方鑒把他捉住:“小易,咱們很久沒有……”
“乖啦,再堅持一天”,他也有點想,鑒哥學習能力挺強,除了第一次,后面幾次他都有爽到。
身強力壯的小伙子,誰不想和對象耍流氓或被對象耍流氓?
“咱們去地上,你別叫,她不會聽到”。
“地上臟。”
“上午我用毛巾擦了三遍地板,一點灰都沒有,不信用紙巾擦擦看。”
周易還真抽了張紙擦擦地面,紙巾雪白……那就……來?
空調被在地上鋪開(方鑒怕地板把他媳婦的肚子凍到了),周易趴在上面:“你輕一點,不然我怕忍不住哭”,他對自己的忍耐力沒有信心。
方鑒摸了個枕頭給他:“我盡量輕輕的,想哭了就咬枕頭。”
周易:“……”也行。
憋了一個多月的勁兒,怎么可能輕,周易沒一會兒就哭出聲,哭起來哪兒來記得咬枕頭,方鑒去親他,把哭聲堵住,嘴巴被堵住了,泣音又從鼻腔里泄出來。
夜晚的鄉村很寧靜,沒有川流不息的車輛,也沒有左鄰右舍,一點聲音都會被無限放大。
動靜仍舊被方雪妍聽見了。
鄉野流傳的鬼故事多,方父聽著方老爺子講鬼故事長大,等他有子女,又把鬼故事講給了子女聽。那些恐怖的記憶被若有若無的泣音勾出來,方雪妍打開燈,摸出手機點開沙雕劇,沒事兒,那東西欺軟怕硬,只要她不怕,就不會找上她。
樓上做了多久,方雪妍就抱著手機熬了多久,凌晨三點,精疲力盡的周易和昏頭昏腦的方雪妍一同睡下。
方鑒一點都不困,精神非常好,輕手輕腳的打掃了戰場,抱著媳婦到空間例行一泡。
周易身上的汗和某些不明液體被池水洗凈,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方鑒愛憐的親親他眼皮,幫他換了睡衣,抱著睡了,不困也得睡,明天得早起送妹妹走人。
早上六點,沈臨風來敲門,方鑒睜開眼,下樓開門:“別敲,還在睡。”
“大舅哥”,沈臨風壓低嗓音:“我來接雪妍。”
“我知道,你坐一會兒,我去叫她。”
沈臨風坐在石桌邊上,他眼底掛著濃重的青黑,三點多他就出了門,接了雪妍還得去公司,九點半有會,不去參加他爸會把他頭都給打爆。
方雪妍睡眼惺忪的被挖起床,到院里看見沈臨風,瞌睡一下就沒了,悲傷鋪天蓋地的襲向她,她手腳都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身體微微抖動著,淚如雨下:“你還記得我啊?”
沈臨風紅了眼:“雪妍,我好想你。”
方鑒上樓抱媳婦,他才懶得看小情侶重修舊好。
兩人不知說了些什么,很快走了,周易被汽車發動的聲音吵醒,委屈的在男人懷里拱了拱,方鑒拍拍他背,哄他繼續睡。
等媳婦重新睡熟,方鑒下樓關了門,真是的,人走了門都不知道關,丟了東西算誰的?
再抱著媳婦睡兩個小時,待會兒起床把客房打掃了,再聯系施工隊來挖魚塘。
魚塘得修圍欄。
前天鄰村有個寡婦帶著孩子跳了魚塘,魚塘主人是她鄰居,兩人因為你家的雞啄了我家門前的菜地發生口角,寡婦想不通,自殺了。
鄰居冤死,現在菜多金貴,又沒要你賠錢,說幾句出出氣就受不了?死就死吧,還死在我家魚塘,害我家魚賣不出去。
寡婦和孩子的尸體被發現得比較晚,撈上來時都被魚咬得面目全非了,誰都不想嘗吃過人肉的魚是什么滋味。
大伙兒心里清楚,寡婦自殺不是因為和鄰居拌嘴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兒,她是走投無路。
兩個月前寡婦失了業,出于無奈帶著孩子回村,孩子失學和她鬧,她手里的錢快用光,又找不著活兒干,一樁樁一件件壓得她身心俱疲,和鄰居吵架只能算是她自殺的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