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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詢問一番大寒國的風(fēng)士民情,旁敲側(cè)擊出一些政治信息,原來玲碗公主真的是來和親的,大寒國地偏又人少,只得依附于強國,才能夠生存,但應(yīng)該直接送到皇宮去,送她閻羅莊,還真是可惡。
天色漸暗,又回去看了看千夜,他正在撩著袖子作畫,身體部分已畫完,唯有面部只是簡單的勾勒了一下,模糊不清。
而畫的,正是她!
“喲!衣裳的花紋都畫得那么細(xì)致,偏偏留著臉畫的那么粗糙,在你心里,我就是這般模糊不清的嗎?”她故作不開心地和他理論。
他抬起頭,若春風(fēng)般笑了笑,溫柔似水,并不搭理她,繼續(xù)埋頭作畫,閻貓兒就在一旁看著,不一會兒,身上的其他部分都畫好,唯獨只有一張臉,千夜卻擱下筆,放下袖子,過來攬住她:“吃飯了嗎?”
“等會有人請客,我就出去吃了!”
千夜身體一僵,微蹙眉頭,“是王一達(dá)邀的嗎?”
她點點頭,沒覺得有什么不妥,問道:“怎么不畫了?”
他嘆口氣:“你在我眼前,我禁不住想看你,畫出來的就不是心中的你,而是眼前的你。”
“那我現(xiàn)在走,你接著畫。”
他不依:“不要去!你忍心讓人家獨守空閨嗎?”
還真像一個幽怨的小媳婦,美,實在是太美了。
“做大事的,這些應(yīng)酬是免不了的,乖乖等我回來哦!”親熱地在他唇上親了親,抱著他的腰,噘唇道:“不見王一達(dá),怎知他打的什么鬼主意?而且,我想看你畫的心中的我,我會盡快回來的!”
他又輕輕嘆息一聲:“那貓兒應(yīng)了王一達(dá)的約,那千夜也應(yīng)該應(yīng)別人的約了……”
閻貓兒歪歪頭:“誰約你?”
“獨孤拓!”
“他約你做什么?”
“不知道!”
略微沉思了一下,閻貓兒神秘一笑,啟唇道“那你去吧!看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樣!”
“貓兒就一點兒也不擔(dān)心人家?”
“擔(dān)心什么?”有些疑惑,他究竟想說什么呢?
“沒什么!你去吧!”他怨憤地瞪了她一眼,淡淡地垂下眸子。
“我又不想去了!不如我跟你一起去見獨孤拓吧!”
“不可!他現(xiàn)在很危險,你不可見他!”他給了她一個泄憤的吻,放她離開。閻貓兒覺得哪里怪怪的,也沒在意,就得意地走了,沒注意到那撒嬌邀寵欲不滿的眼神中,包含著濃濃的歉意。
她后來一直想,一直想,是不是給了凌千夜太多的信任,才會放手做一些似背叛的事情,也許是古人的想法就這樣,以為這樣是最好的。做什么都不向她解釋,只一味的自己承受。
以為瞞著她,是最好的結(jié)果,怕她承受不住,又或者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來。又以為她絕對經(jīng)得起別人的挑撥,以為沒有任何解釋,她也會理解他的做法。可她的愛始終沒有他的多,她明明擁有一雙三生三世眼,卻仍被這世間的污濁模糊了雙眼,看不通透。
王一達(dá),親自來迎接,依然是一副正義凜然,俊雅沉穩(wěn)的模樣。
客套周旋幾句,便上了轎子,晃晃悠悠地出了艾家大門。在杭州城里七拐八繞,終于在一條燈光通明的熱鬧街道停了下來,舉目望去,盡然是彩旗飄飄的花街柳巷……
下了轎,拂了拂衣裳,一股極淡的清香隨風(fēng)潛入鼻中,心神一動,抬頭就看到一個人間絕色站在眼前,嘴角上揚,壞壞地笑著。
臉一下子有點熱,似被火燒一般。
他的臉?biāo)圃嘧R,無數(shù)次在她夢里出現(xiàn),跟她纏綿不休,每次一見面,二話不說,直奔主題……哎呀!竟然真有這個人,那還真讓人臉紅……若是他也跟她擁有同樣的夢,那……
他風(fēng)姿款款地靠近她,用那張妖孽般的臉蛋對著她,微微一笑,傾國傾城,瞬間就奪走了她的呼吸。一股熟悉的幽香鉆進鼻中,直達(dá)她靈魂深處,溫柔地拉起她的手,輕柔的聲音帶著點點蠱惑,在她耳畔酥麻的響起:“等你很久了。”
閻貓兒一愣,臉上更熱,想抽回手,卻被他緊緊拉住,掙脫不開。
“放肆!鴇母就是這么教你的嗎?”后一步下轎的王一達(dá),臉色微冷,輕斥道。
他似笑非笑地睨著她,撤回手,退后一步,低眉順眼道:“紫月造次了,大人恕罪!”
呃?紫月?這個名字挺耳熟的,好像在哪聽過。
這時從奢華的建筑里走出一個人,高大健壯的身姿,扭著屁股,一步三搖的晃了過來,他臉上濃艷的妝和身上刺鼻的濃香,讓人生生下意識抖了抖,閻貓兒抿了抿唇,有些無奈。
他笑得格外開心,血盆大口非常恐怖,他從袖子里抽出一條帕子,自以為很美地甩了甩,風(fēng)情萬種地拋個媚眼,聲音刻意嗲嗲地:“哎喲!我說王大人,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啊?樓上的雅間早就準(zhǔn)備好了,上好的毛尖也給您沖了好幾壺,人家不管,你得賠人家的茶葉錢!”
說著說著,就往王一達(dá)身上靠,濃重的香味更加刺鼻,還一副挺美的模樣勾起蘭花指,故作羞答答。王一達(dá)有些受不住的后退一步,壓抑著不自然的咳嗽,手一伸,對他介紹道:“這位是蘭博郡主,今晚的正主兒,你可要伺候好了!”
那人一聽,眼神一亮,好像見到無數(shù)的金子,一身的熱情頓時朝她傾灑,他邁著小碎步子奔向她,想要來個投懷送抱,臉上的粉隱隱有幾絲往下落……
閻貓兒嘴角一抽,就想要閃躲,看到他笑得那么****,著實有些膽顫。旁邊的紫月伸手將他擋住,阻止他欲向閻貓兒身上撲的架式,淡然淺淺一笑,干靜而自信:“樓主且放心,紫月會伺候好郡主主子的。”
那人眉開眼笑地點點頭,望向閻貓兒的眼神更加暖昧,沖王一達(dá)使了個眼色,擠眉弄眼地笑語:“紫月可難得這么乖巧,還是郡主面子大啊!”說著,引著他們進門,閻貓兒抬頭一看,‘慧草軒’三個大字在兩個紅燈籠的照射下,格外清晰暖昧,給人心頭酥癢的感覺。
“不是永樂酒樓嗎?怎么換了?”她歪頭看向王一達(dá),深黑的眼眸閃過一抹深思,淡然聽不出絲毫情緒。
“永樂酒樓昨個兒走水了,燒成一片灰燼,在下就自作主張換成了慧草軒,郡主不喜歡?”
他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俊雅的臉龐上染上一抹紅暈,似欲語還羞純情少年模樣,而是閻貓兒知道,他八成是裝的,深知她的艷名在外,想用美男計罷了!
現(xiàn)在還能怎么樣?既來之,則安之。
慧草軒裝潢豪華,亭臺樓閣,美不勝收。金壁輝煌、富麗堂皇都不足以形容它的美,華美程度令人汗顏,但更吸引人的,顯然是大廳里的人。
巨大的舞臺下面是散散擺放的桌子,全是衣著華麗的賓客,各自摟著懷里的軟玉嬌顏,自在地嬉笑調(diào)情,而舞臺上則有數(shù)十名妖艷美人,穿著火辣的半透明衣衫,曲線畢露,白玉般的身體若隱若現(xiàn),扭動腰肢跳著令人熱血噴涌的舞蹈。
閻貓兒直接熱血沸騰了,身體險些有些站立不穩(wěn),極力控制噴血的沖動。
臺上不光有女子,更有比女子更美艷的男子,那一個個粉面桃腮,性感又惹火的身材,著實令她有些口干舌燥。
閻貓兒有些受不住地回頭,看向王一達(dá),他含笑的眼眸,仍然直勾勾地盯著她,淡然道:“杭州最大的混合青樓,郡主可還滿意?”
靈兒曾說過她是老皇上封的蘭博郡主,做為閻羅莊的繼承人,十歲以后就在皇宮里與獨孤海一起學(xué)習(xí)治國經(jīng)營之道。因為離開江湖勢力,王一達(dá)稱呼她為郡主,也并無不可。
她心中已了然,卻故意咬了咬唇,勾起甜美一笑,悠悠問:“為何要來青樓呢?”
果然,王一達(dá)神情一滯,急忙低下頭,不敢再看她,聲音都有些顫抖:“這……”險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哼!這下搬下石頭砸自己的腳了吧?
“郡主,青樓自古以來便是談生意協(xié)商的好地方,這里氣氛融洽,有利用放松心情。而且青樓之中的妙人們,也能為客人帶來愉快,因此商談的結(jié)果往往是對雙方最有利的。”紫月偷偷靠近她,在她耳邊解釋道。
閻貓兒又故意壞笑地看著王一達(dá),向他靠了靠,細(xì)語輕聲:“王大人,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這里人太多,我怕你聽不見我說話。”
王一達(dá)額頭有一滴冷汗滑過,陪笑道:“無妨……這里有雅間。”
然后好像刻意保持著距離,好似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叫來小廝把他們領(lǐng)到預(yù)定好的房間,上了三樓曲曲折折,布置的都十分雅致,到了最大的一間,落了座,小廝拿來一個冊子,王一達(dá)點了幾個,什么淑華,凌臣,凌風(fēng)……不像是菜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