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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魅影老淫賊的關門徒弟?”
“我看象,傳說他總是帶著一張鬼臉面具。”
“還是滿頭紅發……”
“昨日宋大人家的千金就是被他采了吧?”
“對對對,就是他,城門那兒貼著懸賞緝拿的告示呢,快去報官!”
食客議論紛紛,有些腿快的不怕死的已經跑了出去,魅紅影詛咒一句:明明是那賤娘們勾引我,竟敢報官,他娘的!然后抓起桌子上的筷子凌厲擲出,跑出去的人慘叫一聲轟然倒地,這下子整個客棧的人都亂起來,還有帶著雞鴨鵝等牲畜趕完早集在此吃飯的,主人跑路了,牲畜也都跑出來亂成一鍋粥,盤子碗碎地毫不含糊,桌子也都散架了。
剛才那個打夫的老板娘一見此情此景,撒潑大哭,往魅紅影撲去,又打又鬧,而胖墩則抱著老婆的腿把她往回扯,場面那叫一個熱鬧,魅紅影繞是武功厲害奈何不知如何對潑婦,臉上被抓了幾道,鬼臉面具搖搖欲墜。
看得閻貓兒那是心潮澎湃,熱血沸騰,忍不住抓起一張桌子上客人留下的瓜子,翹著二郎腿一邊磕一邊叫好,魅紅影肅殺的眼神向閻貓兒射來,她打了個哆嗦,一看門口都擠成一鍋粥了,而他則被店家夫婦拖著,瞥了一個空,奮身一躍,猛地破窗而出!
噗通一聲著陸,嘴里涌出一陣血腥,腦袋上小鳥嘰嘰喳喳,跳窗真他媽不是人干的事,電視劇害死人啊!
現在終于可以跑了,她好不容易站穩,就準備跑,可是竟然不知道伊家在哪個方向,正在糾結之時,一股陰森氣息朝她襲來,衣領被人提住。耳畔響起如鬼魅的聲音:“死女人!你想往哪跑?我要是被捉住了,保準你也活不了!”
閻貓兒皺眉掙扎:“放開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不是物品,不要老提著我。”
魅紅影抽了抽嘴角,更激動了幾分:“很好,你已經無敵了!”剛要再說點什么,一眼瞥到福來客棧門口涌出許多人,喲喝著打死采花賊的口號,強悍地無與倫比。對待高手他還能下得去手,可是對待百姓,發現他這人還沒有到心狼手辣的地步,不然也不會被弄得要逃命的地步。
魅紅影低咒一聲,夾起閻貓兒一路飛奔,幾個飛躍,在屋頂起起落落,不一會兒便逃離那個鬧哄哄的地方。降落在一個無人的狹小街道,周圍的房子破舊衰敗,土墻上長著青草,大門的爛木頭上也長出了木耳,門上的大鎖都生了銹,很像荒村。
他吐出陰森的氣息,如毒蛇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她,仿佛下一刻便會一口咬死她。她陪笑著,并后退幾步,只見他手伸進懷里,盯得閻貓兒身體發毛,不會是要掏刀吧?
他緩慢地拿出一把黑色的粉末往頭上一抹,一頭紅毛頓時變的烏黑!
汗!原來不是拿刀啊!而后便是驚艷,崇拜,兩眼冒出紅心。
“哇!好強悍的染發劑哎!有沒有金色的?其實我蠻喜歡紅發的,你幫我染成紅色怎么樣?對了你那天還用了綠色粉末,那個可不可以染發啊?”閻貓兒狗腿地前前后后打量了他一番,竟然沒有一絲紅毛露出,不禁贊嘆古代勞動人民的創造力,這染發劑真是……強!
“閉嘴!聒噪的鴨子!”他怒吼一聲,轉過身,兩手忙碌著也不知干什么。
說她是鴨子?!你還是紅毛獅王呢!閻貓兒氣息不穩,對他的背影拳打腳踢,恨不得一巴掌搧掉他幾顆牙,然后揪著他的紅毛狠狠往墻上撞!
他猛地回過頭來,面具不見了,展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張極為普通的有些慘白的臉,突然猛得一震,心空空的,有種大失所望的感覺。
見她一瞬不瞬地盯著他,那張臉上突然浮出幾許紅暈,他有些扭捏道:“人皮面具而已,不要盯著看!”
“哦。”她懶懶地應了一聲,心里呼了一口氣。她可是色女,如若他真長成這副模樣,她豈不是要懊惱死了。不過能把媚娘那種風騷女人迷成那樣,連相貌身材俱佳的艾經亦都被比下去,怎么能長的這么平凡呢,幸而這不是他的真臉!
“原來你昨夜不光采了那個騷娘們,還采了一個啊!”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的聲音酸酸的,沒想到這廝如此強悍,竟然連采了兩個,怪不得天亮才找到她,累成那德性呢。
“我都還來得及找你算帳,你倒先說起我來了,剛才要不是你故意嚷嚷,爺能這么狼狽嗎?現在還要改變形象以逃追捕。你說該如何是好呢?”
“我怎么知道你這么惡名遠播,這么招人恨呢!”
“我的事不需要你來管!”
“是不需要我來管,但我要跟你逃命啊!麻煩你以后注意點行不,別盡采那些不好惹的人!”
“你在擔心我嗎?”他陰陰一笑。
“呸!我是在擔心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便會被你連累,讓人用刀砍死!”
魅紅影一直盯著她陰陰的笑,一副你不用解釋,我都明白的神情。愉悅地拿出一把梳子整理頭發,忽然動作停頓向來,瞟了閻貓兒一眼:“過來!”
“干什么?!”閻貓兒立刻防備地倒退一步。
他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給我梳頭!”
原來他是梳不開了,想找她幫忙,那她就可以使勁糟蹋他了。
接過梳子,兇狠地表情令魅紅影抖了抖,有點后悔剛才的決定。
現在他的腦袋在自己
的手上,還不任她搓圓捏扁、為所欲為,哈哈!
他身高健碩,夠不著,于是他主動地半蹲下,為她調整出一個合適的高度。閻貓兒小心得志地奸笑二聲,故意粗暴地梳理著他或許從未梳開過的亂發,頭發一梳帶掉許多斷發,疼得他不時叫喚,卻沒有制止她,梳完之后頭發變得又柔順又黑亮,他竟然有如此一頭好頭發,就那樣亂蓬蓬的,還真是暴殄天物。
狡小而破舊的街道里充滿靜謐的味道,閻貓兒梳著他的頭發,五指插、進他的發間,檢驗是否還有未梳開的地方,指肚與頭皮接觸的溫暖和昏暗的月光,透出和諧,令人心底透出酥麻的感覺。
素手輕揚,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根木簪將他的頭發梳成了一個簡單利落的發髻,如果現在只看背影,魅紅影絕對算是一個頂級帥哥了。
漫天繁星,在漆黑的夜空中格外明亮,他們進入主城區,熙熙攘攘的街道讓閻貓兒格外興奮,想像著才子佳人偶遇的心動場面,那欲語還羞的暖昧場景。
秀水街,華燈初上。
紅色的燈籠上寫著各個妓院的美名,什么怡紅樓百花樓這些百年不變的老字招牌前自然是人來人往生意興隆。而魅紅影眼光未在這些名店上多過停留,繼續邁著悠閑的步伐向前走,在一個來客稀少的普通庭院外停住腳步。
門口沒有小廝攬客,也沒有花姑娘香帕飄舞,只有一幅對聯的一半:秋宵燭冷,亂雨寒心,一段癡愁還如夢。
魅紅影想也不想就拿起旁邊的毛筆,提筆洋洋灑灑地寫到:冬夜被寒,粉雪冷肺,三聲哀嘆仍關情。
瀟灑的字跡、露骨的詩句,讓她崇拜不已。
然后毛筆一扔,他拿出匕首將對子射到門口,不一會一個穿著錦衣的男童過來取走了匕首和對聯,拿下匕首時頗費了一番力氣。
被他耍帥的行徑喝采,閻貓兒贊賞地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哎喲!不錯嘛!”采花向來須有三分才氣,他這點做的不錯,合格。
魅紅影用那張平凡的臉孔靜靜地睨著她,微勾嘴角,睫毛輕顫,轉手拍掉她的手,拂掃一下肩膀,仿佛她的手污染了他的衣裳一般。
沒過一會兒,出來一個美麗的女子,她盈盈施禮,將兩人迎進去,大堂里只點著幾根蠟燭,昏黃的光線下,幾下屏風隔開的桌子兩旁各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不知在說些什么情話。
亭臺樓閣、小橋流水,景色雅致、燈火漸漸亮堂起來。
有一女子站在橋上,身姿婀娜,一身素白雕花的衣裳,烏黑的長發只用一根碧玉簪子束起,簡單而優雅大方,素潔而可愛。她凝眸回轉,美目盼兮,淺淺一笑間,盡是風華絕代,美得好似九天仙女下凡,硬把魅紅影給看直了眼。
魅紅影立刻粘了過來,兩人談笑風聲,好不快活,而閻貓兒頓覺無趣,在一旁看著兩人淫聲笑語,奸夫淫、婦。
閻貓兒暗中掐了他一把,小聲說:“別太丟份兒行不行?”
他暗咳一聲挺胸直背,美女了悟地笑了笑。亭子里傳來琴聲,原來還有個美人在撫琴,這意境真是好啊。
“公子好才華,好功夫!”那白衣女子輕笑著贊道,并引我們去亭子里坐下。
魅紅影謙虛道:“哪里哪里,小姐出的上聯才是才艷精絕!”
這兩人很自然的聊起來,不得不說,作為有派頭的妓女,這個白衣女子的交際手段絕對不是蓋得,她總能把話題引到他侃侃而談的地方,不至于冷場。閻貓兒趁機說出去走走,而魅紅影的心機已完全不在她身上,隨便點了個頭。
閻貓兒百般無聊地繞著曲折回環的雕廊,走向燈火闌珊的各個門房,希望魅紅影慢慢磨蹭,她四處看看能不能的獵到美男。雖然每個房間都關著門,但是歡笑聲仍能傳出來,作為色女,她當然有獵艷本能,悄悄地趴到門上聽墻角去了!
“王大人真會開玩笑,皇上怎么會不見了呢?”一個魅惑的聲音,然后是清凌凌的斟酒聲。
‘啵’很響的一個kiss,然后是一個醉醺醺的聲音:“離若不信啊?不信我王一達啊?我堂堂刑部尚書,議事房大臣,怎么會連皇上在不在宮中都不知道呢?皇上的御前護衛玄衣衛日前悄悄出京,要不是皇帝出巡,還能是怎么回事?聽說皇上是南下了呢,要找個什么人,誰知道找誰呢,年紀輕輕的納了兩個天仙似的妃子卻一指頭都沒碰過,你說豈不奇怪?”
“哎呀,有這回事?怪不得天子大婚兩年卻無一子嗣,難道了那里有問題?”
“呵呵,哪里有問題啊?”名曰王一達的尚書大人不懷好意地問道,閻貓兒從門縫看去,那叫離若的女子玉手放低,然后滿面紅光的男人忍不住輕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