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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伽迷茫的眼神來回看著古逸姿和夏義,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為何古逸姿會聲聲奪人的將矛頭指向自己:“逸姿,你把話說明白,什么叫好自為之,我做錯了什么?”游伽的目光坦然,面色正常,毫無愧意。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清楚,用不著我多說,只是你用這樣的手段也太不光彩了。”古逸姿依然堅持認(rèn)為是游伽背后動了手腳。
古逸姿嬌嫩玉白的臉上已經(jīng)脹得通紅一片,眼睛里也滿是血色的星子,只差不能把游伽給沒進去。
“我心里就是不清楚才問的。”原本是好心來看批文是否有下來,可沒想到當(dāng)頭就是一棒,而且是莫名其妙的一棒。
“哼,你別假惺惺的了,到這個時候你還有什么好裝的,難道不是你要求葉離換女一號的,有錢果然可以翻云覆雨,游伽,你若是對我不滿,覺得那事我做得過頭了,心里有怨可以明著來,用不著倚借著家里有幾個錢就這么欺負(fù)人。”古逸姿嘴角抽搐著,面上的怒氣依然不減。
游伽越聽越模糊,怎么突然扯到自己大哥頭上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見古逸姿一口咬定自己不放,又在火頭上,知道要她好好的告訴自己細(xì)節(jié)末梢是不可能的,所以只得向夏義求助:“夏義哥哥,出了什么事?”
夏義眉頭微皺,深嘆了口氣,但目光還算柔和的看向游伽:“你知不知道這部片子的投資片方是誰?”
“不知道。”游伽搖著頭,她從來不干預(yù)商業(yè)上的事情,而且她在劇組呆的時間也不長,所以并不關(guān)心,但是夏義的話里似乎蘊含著一些特別的意思。
“是heartstar。”
游伽甚是一驚,眼睛從古逸姿身上飄過,繼續(xù)又轉(zhuǎn)向夏義:“我大哥要求換女一號?”剛才古逸姿好像是這么說的。
夏義點頭:“嗯,他說若是我們肯換他指定的人,愿意將價格提高百分之五,如果不同意的話,便不打算簽約。”
“游伽,你還真是會裝,話都說得如此明白了,你還有什么好不承認(rèn)的。”古逸姿打斷游伽還想說的話,言語中盡是不滿和諷刺。
游伽沒有理會古逸姿,而是將目光看向夏義,因為她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她再怎么辯解,古逸姿都不會相信自己,女人一旦鉆進牛角尖里認(rèn)定了的事情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更改的:“夏義哥哥,你相信我嗎?”
夏義微看了一眼古逸姿,然后很認(rèn)真的點點頭:“我相信你,不但相信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而且相信你一定可以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也許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最體諒她的人也只有他吧,游伽心里滑過一絲暖意,漂亮的唇線彎起,眼睛里滿是感激:“謝謝你,我現(xiàn)在就去找大哥,一定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復(fù)。”夏義剛剛說出事情的原尾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打算,她知道這部片子于夏義有著怎樣的意義,雖然她對劇本不是很熟悉,但是她也感覺古逸姿是最佳的女一號人選,所以不論怎樣,她都不會讓這么好的一部片子給毀了。
見游伽眉目堅定,沒有任何閃爍,古逸姿也開始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于武斷,語氣一瞬間弱了下來,但眼神里卻仍然不少了懷疑:“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道內(nèi)情?”
游伽換了一口氣,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淡淡的說道:“等結(jié)果出來再說吧。”言畢便帶著還有些沉甸的心向外邁出了步子。
午后的夕陽已經(jīng)漸漸的沒入了天際線,只剩下小半個臉還在貪戀著秋色,舍不得沉下去。金色的余暉灑在街面樹叢,渲染出一種‘人約黃昏后’的意境。
出了劇組,游伽便立刻撥打葉離的電話,說起來還是有些心虛的,來新夏已經(jīng)兩個月了,都沒有去看過他,不自覺有幾分歉疚。原本是想靜悄悄的來,然后了無聲息的回去,卻不曾想到短短的幾十天的時間里會發(fā)生這么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拿著手機一直等待著有人接聽,可是電話響了兩聲卻被掛斷了,游伽于是檢查是不是自己撥錯了,可是上面顯示的的確是葉離的號碼,于是又連續(xù)撥了幾次,還是一樣被掛斷。游伽心里一陣疑惑,葉離向來疼他,就算再忙也不會連話都不說一句就掛她電話。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碰到,但懷疑歸懷疑,繼而又認(rèn)真的核對了一遍,再次撥了過去。
這回電話那頭終于響起了聲音:“對不起,葉總正在開會,請你等會再打過來。”游伽還沒發(fā)話,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跟著又是冗長的掛機聲。
此刻,游伽覺得奇怪了,葉離的手機是從來不離身的,怎么會有人替他接電話呢?更奇怪的是接電話的竟然是個女的,而且聲音好像隱約有些熟悉,不過一時半會她記不起來。而且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快入夜了,怎么可能還在開會?
雖然想不通,但是她不是個喜歡瞎猜測的人,將手機收回口袋,深吸了一口氣,眼睛看了看天邊那抹已經(jīng)開始消隱的晚霞,接著走到街邊,攔了一輛出租車,準(zhǔn)備去葉離的住處。
因為新夏三環(huán)以內(nèi)都太過于喧鬧,所以為了提高生活品質(zhì),葉離特地在三環(huán)外建了一座別墅,別墅采用的是純亞歐式的設(shè)計,現(xiàn)代感十足,紅色的琉璃瓦,白色的墻身,很經(jīng)典的搭配,簡單而不失精巧,別墅四周種滿了各種各樣的景觀植物,山茶、臘梅、小葉女貞、杜鵑……景色宜人,秀色可餐,讓人倍感神清氣爽,心曠神怡。
到達別墅之時,天色已經(jīng)暗下,點點星火掛上熒空,盡顯寂寥,別墅里的燈亮著,只是光色被百葉窗擋住,看不太清晰。
游伽稍有片刻的遲疑才舉手按下了門鈴。
不多時,從屋里透出的光線在地上投出的斑影慢慢的拉開,落下一片橙色。
看到站在門外的游伽,溫可云忽的一愣,面上盡是驚訝之色:“伽伽,怎么會是你?快進來。”說完便熱情的將游伽拉進了屋子。
“什么時候來新夏的,怎么都不通知一聲,還沒吃晚飯吧。”游伽還沒想好說什么,溫可云就問了一大堆,也許是因為年齡差距,這個大嫂總是把她當(dāng)小孩子一樣看待,對她亦如葉離一樣疼溺非常。
游伽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不敢正面回答問題,于是趕緊轉(zhuǎn)移話題:“大嫂,我哥呢?這么晚了他怎么還沒有回家?”游伽將干凈敞亮大廳看了個遍,都沒有發(fā)現(xiàn)葉離的身影。
溫可云微皺了一下眉頭,臉上有一絲淡淡的失意滑過,但畢竟是過來人,面色恢復(fù)得極快,和顏說道:“你也知道,你大哥他要打理那么大一個公司,很忙的。還沒吃晚飯吧,你在這等會,我去端菜。”
“我來幫你吧。”雖然溫可云掩飾得很好,但是游伽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溫可云立刻將她按在印有黑白條紋的真皮沙發(fā)上,依然是溫柔可親的語氣:“不用了,你在這坐著就好,我馬上就來。”說完便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溫可云是典型的賢妻良母式的女人,為人熱情,待人和善,溫柔賢淑,端莊得體,入得廳堂,下得廚房,和葉離是大學(xué)同學(xué),曾經(jīng)在一家知名的雜志社工作,還是圈里小有名氣的新聞記者,懷孕后便毅然辭職,當(dāng)起了全職太太,在家里相夫教子。
“小姑姑,你怎么來了。”一個天真的童聲由遠(yuǎn)及近傳來。
碧黑的大眼睛和葉離很像,白晰的皮膚似得了溫可云的真?zhèn)鳎傻男”亲酉駬u曳的風(fēng)鈴,透著靈氣,紅如櫻桃的兩片小唇微翹著,很是可愛,雖然只有七八歲的年紀(jì),但已經(jīng)綽見風(fēng)韻,可以想象得出長大后會是怎樣的姣花照水。
“怎么,晴晴不歡迎小姑姑嗎?”游伽從沙發(fā)上直起身子,微微的彎下腰,輕輕的捏了捏葉靜晴的鼻子,這個小侄女,天真活潑,聰明伶俐可讓她喜歡得很,。
小姑娘面上假裝蕩起一層怒色,嘟嚷著嘴說道:“晴晴本來可喜歡小姑姑了,只是小姑姑很久沒有來看晴晴,所以晴晴生氣了。”
“小姑姑這不是來了嗎,所以晴晴不生氣了,好不好?”游伽兩手拿了拿葉靜晴束在胸前的兩根麻花小辮,真誠的道著歉。
“晴晴可以不生氣,但是小姑姑要答應(yīng)今天晚上給晴晴講故事,以前都是爸爸給晴晴講的,可是爸爸已經(jīng)好多天沒有回家了。”說完這句話,小姑娘頹然的低下了頭,一副十分沮喪的樣子。
游伽的臉忽的一沉,腦子里打著結(jié),在她心目中葉離可是標(biāo)準(zhǔn)的好男人,好丈夫,而且對女兒一向疼愛,怎么可能很久不回家呢?想起剛剛溫可云的神色,她心里的疑惑慢慢的擴張:“晴晴,告訴小姑姑,爸爸大概有多久沒有回家?”
葉靜晴愣愣的思考了一會,神色有著她這個年紀(jì)不應(yīng)該有的黯然,小聲的說道:“一個多月了。”
“你們在說什么呢?”游伽還想再問一些細(xì)節(jié),溫可云柔和的聲音就將她打斷了,只是她實在無法相信,自己一直當(dāng)作標(biāo)榜的好男人,竟然會一個多月夜不歸宿。
“媽媽,我在要求小姑姑今天晚上留下來呢。”葉靜晴朝游伽眨了一下眼睛,然后躍到溫可云身邊,拉起她的胳膊撒著嬌。
溫可云這才想起游伽沒有帶行李,于是問道:“伽伽,你現(xiàn)在住哪呢?”
游伽木愣了一小會,不明白小侄女為何要說假話,但聽得溫可云問起自己的住處,只得含糊的答道:“住在一家賓館里。”
“明天把東西搬過來吧,家里多的是房間,賓館哪還有家好。”溫可云一邊擺著碗筷一邊說著,儼然一副長輩的樣子。
“嗯,好。”只得應(yīng)下
“餓了吧,來,先吃飯。”
很簡單的四菜一湯,色澤鮮艷,清爽干凈,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盡管沒有多少調(diào)料,但是味道卻是絕佳,讓游伽不由得食欲猛增,竟吃下了兩大碗米飯,看得溫可云高興不已。
吃完飯,游伽淋了個浴便進到溫可云幫她準(zhǔn)備好的房間,或許是由于在醫(yī)院休息得太久了,所以一點睡意也沒有。拉起百葉窗,兩手抱臂,靜靜的站著,看著遠(yuǎn)處的萬家通明,任由那點點的星火灑進房里,落下一地銀光,心里突然有些莫名的惆悵,又有些淡淡的傷感。夜很靜,靜得仿佛可能聽到草叢灌木里蟲子的交談聲……
“小姑姑?”盡管聲音很小很輕,但依然劃破了長空的寂寞。
游伽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子,看到穿著一身睡衣的葉靜晴抱著門站著,眼睛里閃出一絲淡淡的憂郁,和她的年紀(jì)很不相符。
游伽走過去,將她拉到床邊坐下,摸著她已經(jīng)披散的頭發(fā),細(xì)聲問道:“這么晚了,怎么還不睡覺?”
“小姑姑,我想問你一件事,是不是男人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女人?”兩個黑如嬰兒般的眼珠子很是認(rèn)真的盯著游伽。
游伽忽的一愣,抹開葉靜晴額前的幾縷發(fā)絲,對上她的臉問道:“晴晴,你為什么問這個問題?”這樣的問題從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嘴里出來,讓游伽很難理解,但是她知道這個年齡段的孩子剛剛開始懂事,都什么事都很好奇,所以肯定有什么事情觸動了她心靈的敏感點。
葉靜晴用眼睛瞄了瞄房門,低低的垂下了頭,然后又抬起眼睛看著游伽:“小姑姑,你說爸爸是不是不喜歡媽媽和我了?”
游伽放在葉靜晴頭上的手忽的一顫,但是為了不讓小孩子心里產(chǎn)生陰影,于是寬慰道:“怎么會呢,爸爸最喜歡晴晴了。”
“那為什么爸爸這么久都不回家?小姑姑,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經(jīng)常看到媽媽一個人抹眼淚。”說完又將頭沉沉的埋下。
游伽心里忽的有些酸,將葉靜晴抱坐在腿上,解釋道:“那是因為爸爸工作很忙,所以沒有時間陪媽媽和晴晴了。”也學(xué)起溫可云搪塞自己一樣搪塞著。
“可是有一次我看到爸爸和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年輕阿姨走在一起,那次媽媽也看到了。”小姑娘一臉不高興的樣子,然后轉(zhuǎn)臉對著游伽:“小姑姑,你去勸勸爸爸好不好,讓他回家吧。”
游伽癡癡的愣了好一會,從今天下午接到女人的電話開始,她就感覺奇怪,但是一直都不敢往那方面想,她一向相信自己哥哥的為人,而且當(dāng)年他和溫可云結(jié)婚的時候,他們的感情堅如磐石,硬似金玉,讓她羨慕不已,然而現(xiàn)在的種種跡像似乎都在朝著那個方向發(fā)展,讓她的心開始有些搖晃,但是不管怎樣,她得先安慰好侄女,在事情還沒有確定之前,絕對不能讓孩子對自己的父親產(chǎn)生不好的看法,于是捏了捏葉靜晴嫩滑的小臉蛋,力爭保持面色鎮(zhèn)定:“那是爸爸工作的需要,晴晴相不相信小姑姑,明天晚上小姑姑一定讓爸爸回家吃飯好不好?”
小姑娘果然露出了歡顏之笑,在游伽的臉上落了一個吻,然后高興的眨著兩個調(diào)皮的大眼睛:“小姑姑可不許騙我。”
游伽輕輕的揉了揉葉靜晴的頭發(fā),很篤定的回答道:“一定不騙你,都十一點多了,去睡吧,明天還要上課呢”
“今晚我和小姑姑睡好不好?”說完也不等游伽同意就鉆進了被窩里。
盡管沒有睡意,但是為了給孩子營造一個好的休息環(huán)境,游伽還是拉下了窗簾,按滅了燈。剛一躺下,葉靜晴的兩條小胳膊就環(huán)住了游伽的腰,不多久就聽到均勻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里回蕩,游伽一下一下很有頻率的拍著她的背,腦子里不由得回憶起那個突然間到來又突然間失去的孩子來,心里泛起酸痛,淚水沿著眼角落在干凈的枕巾上,濕濕的……
翌日的上午,秋光依然燦爛,但并不鋒芒,秋風(fēng)帶著幾絲蕭瑟的氣息渲染著新夏的鬧街華巷。
吃完早餐,游伽就只身前往heartstar的所在地摩天大樓,昨天晚上她一夜未眠,自己的遭遇,大哥的反常如千根蠶絲困著她的心,勒得她煩亂不堪。
上百米高的大夏直沖云霄,淺綠色的玻璃墻在陽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耀眼奪目的光,摩天大樓算是新夏一座標(biāo)志性的建筑,與蓬萊大酒店并稱為新夏的兩朵樓市奇葩。
因為昨天的接聽葉離電話的是個女人,所以今天游伽沒有再繼續(xù)打葉離的手機,而是通過前臺的內(nèi)線轉(zhuǎn)接。
二十三樓總裁辦公室,葉離正戴著一副金色邊框的眼鏡低頭看著一份企劃書,前些日子因為澳大利亞那邊的子公司出了一些問題,所以heartstar的大部分事情都是賀詩戀在處理,聽到內(nèi)線來電,葉離很自然的按下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