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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兒,你要記得母妃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這是我小時候最常聽到的一句話,不是問候,不是關懷,只是一種寄托。
我叫東方飛,宇國的皇上的兒子,不,應該說是很多兒子當中的一個。我的母妃并不受寵,卻也不是那種讓父皇一下子就忘記的女人。母妃的美貌是父皇喜歡的原因,每一次父皇都要隔上好長一段時間才來。為此,母后每天在我的耳邊提醒我,我是她的希望,她的依靠。她對我的學習管得很嚴,特別是私底下她總是會遞給我很多書,告訴我若我成為國君,她才會有好日子過,否則我們都將被別人所替代。
一開始我根本就不懂母妃的意思,我們的存在明明是那樣的鮮明,而且我是我,別人是別人,怎么可能被替代。我想問母妃,可是每次看到母妃憂愁的樣子我就什么也問不出來了。直到我的妹妹出生,她真的很可愛,我好喜歡她,總覺得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墒沁@種喜悅不過幾個月,她就去了。那個時候起我真的很傷心,母妃更傷心,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我害怕地沖出宮殿,想去找父皇,想讓他來安慰母妃,等我跑到花園,看到父皇笑著逗劉妃的女兒時,我突然明白什么是替代。
我以為父皇很看重我,我以為父皇是愛我的,我以為自己是重要的,可是現在我知道在父皇的眼里我們其實什么都不是。今兒個妹妹沒有了,他還有別的女兒;明兒個我沒有了,他還有別的兒子,我根本就不特別。認清了這一點,我不再任性,不再以為母妃要求我做的一切都是折磨。
五歲時,母妃又生下了一個弟弟,被父皇賜名東方熾,這一次我不再像從前一樣,只是每天在有時間的時候才出現。我每天出現的時候必是弟弟喂食的時間,另外,我提醒母后注意出入的人,那時我在母后的眼里看到了欣慰,我想她是覺得我長大了,開始懂得自我保護和保護我身邊的人了吧!被迫成長的日子我其實真的覺得很累,每日每日的明爭暗斗讓我覺得厭惡卻又不得不采取比別人更加卑鄙的手段去對付別人。這有什么辦法,若不是我死就是他亡,生命這種東西擺在別處可能還重要,若是放在宮里,一文不值。
十歲之后,我開始斂起自己身上的鋒芒,看著其他皇子在父皇面前爭寵,猶如跳梁小丑一般討好的行為讓我覺得可笑。明明是父子,卻搞得跟奴才一樣,真讓人看得難過。
“哥哥,我也想要吃那個葡萄!”
我抬眼順著阿熾指著不遠處父皇賞給三皇子的紅色葡萄,冷笑道:“以后會有的,阿熾,我們先回去吧!”
“為什么要以后?”
“因為哥哥現在沒有能力為你得到這一切!”不滿五歲的阿熾在我的私心下還未接觸到后宮丑陋的一面,我想再晚一點再讓他知道,現在的他需要的是快樂的生活?!盎厝グ?!”
這一次阿熾沒有再問我為什么,也沒有賴在原地不肯走,他的順從讓我覺得心酸。明明我們同為他的兒子,他卻硬是因為他的寵愛給我們分出了三六九等。要知道在皇宮母妃不受寵,皇子不被看重,生活其實比奴才還不如。我們情況還好一點,但也好不了多少。對于每一個來嘲諷、欺負我們的妃子和他們的孩子,我都記得清清楚楚。我發誓今天我們所受的一切,以后等到我榮登大寶之時,我必十倍、百倍地還給他們。
越是長大我就越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任何時候我都保護著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有道是‘才’不可露白,若是在根基沒有站穩之前露得太多,那肯定會成為眾人的標把,送死不用愁。見他們一個又一個地為了皇帝的寶座入獄、被殺,我就好像一個看戲的人一般一邊護好自己和身邊人的安全,一邊看著他們自相殘殺。
二十二歲時,父皇駕崩,母后傷心欲絕,我和阿熾站在一邊如同沒事人一樣冷冷地聽著太監高喊他的死亡,爾后,我和阿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起兵,將剩余的皇子一舉殲滅,連求饒的機會都沒有給,至少那些所謂的父皇的妃子,我一點也沒有留情,全部殉葬。至此,我成了宇國的王,成了自己的主人。
為了使宇國百姓走出這場奪娣大戰的陰影,我勵精圖治,認真打理,就于宇國良好的基礎,很快宇國的生活就恢復了應有的秩序,我也成了他們英名的王。
我不是一個好色的男人,后宮的妃子沒有要太多,只按照基本的樣子招了幾名,只是讓我傷心的是母妃的身體自父皇去世之后就一直不好,不管我們怎么做,她都無法忘記父皇的一切,即使父皇給她的多半是傷害。看著母后不開心的樣子,我告訴自己不要愛上女人,我要做到雨露均沾。這些我的確做到了,我原以為我的生命里會慢慢地以國家為中心,一直保持這種狀況,那知她出現了。初始我對她沒有任何的感覺,把她看成我的弟妹,可是在阿熾成親三年之后再見面,我發現好變得異常地吸引我的目光。
礙于身份,我強行拋開對她的非份之想,努力勸服她回到阿熾身邊。每一次阿熾都弄得一塌糊涂,這笨拙的樣子很難看出他當初助我登上皇位的睿智。一次不中,兩次努力,兩次不中,三次努力,這樣的循環幾次后,我發現我這個皇上的面子其實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看著她堅決排斥阿熾的樣子,我又是高興又是難過,最后我向阿熾說明了自己的心意,不再一味地幫他勸回她。哪知她又是受傷又是出去的,讓我將她納入后宮的計劃才出臺就被打亂了。來不及發脾氣,我就吩咐眾人去尋找她的蹤跡。這種尋找就好像大海撈針,特別是在朱成的信息斷了之后,她就更難找了。阿熾也因為她離開而自暴自棄,這種行為讓我也沒辦法,勸了幾次沒有成效也就任他去了。
才子佳人選拔會,我原本是想同以往一樣隨意派一個人去的,可不知為何,我想到她喜歡新鮮玩意的性子,想著她可能去的可能,我決定親自走一趟,就算她不在哪里,我也可以說成自己對三國友誼的看重。如此想過,用著這個理由,我非常順利地參加了才子佳人選拔會,只是在這里我看到了她的美好,別人也看到了,我以為她還和從前一樣,等著某個人走進她的心底,更以為自己就是那個人。哪知,水烈已然趁機走進了她的心底,為此我憤怒、妒忌,更瘋狂地實施了將她擄回宮的做法。
回到宮里,她一點也不高興見到我,這讓我很失落,我以為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討厭我才是,可是她的拒絕和冷淡讓我覺得難以接受,一個沖動之下,我用了最笨的方法去留住她。阿熾還為此跟我大吵一架,我利用自己的優勢贏了。
得到了她的人,我以為一切就會變得不一樣,上天也像是幫我一樣,讓她懷上了我的孩子。我以為這樣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我也認為孩子會把她牢牢地綁在我身邊,這些都是我自以為是的自我安慰,等到孩子降生不久,她還是選擇了離開,雖說是我自愿放她走的,可是我的心還是被撕裂地痛。
我真的好怕她會一去不回,盡管我們的孩子還在我的身邊,可我還是害怕她會選擇水烈而忘了我。
等待真的一種慢性的折磨,它讓我食不知味,夜不能眠,做什么事都覺得不順。力不從心,我只得將政事維持好,而一又兒女卻有些忽略了。等到我發現,那是她回來又離開的事了。這一次,我不想再默默等待,即使結局真的讓我痛不欲生也一樣。
事實上,我沒有痛不欲生,只是心里有些酸澀罷了。這種感覺我想不只我一個人有,其他幾位肯定不會比我少。這樣想來,心里也就好受一些了。雖然結局跟我預料的差太多,可是終究她的心里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