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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紛紛猜測……
“十萬?”
龍宇翔搖搖頭。
“百萬?”
還未等龍宇翔搖頭,有人便反駁了:“現(xiàn)在大陸上,除了宇拓和流丹拿得出百萬大軍,其他小國哪有那么多軍隊?難不成你還以為是流丹借給咱們的兵?”
龍宇翔尷尬道:“只有一人……”
“一……人!……”
“……”
“……”
眾人紛紛石化。大眼瞪小眼,再也說不出一個音符。
“噠噠噠!”
官道上,一匹雪白的寶馬疾馳而來,馬背上一名女子白衣似雪,衣袂飄飄,如墨青絲在空中飛揚,背后背著一把通體黑亮的寶劍,英姿颯爽,英武不凡。
過路人紛紛駐足殷望,遠遠地還沒看清楚女子相貌,便覺白光一閃,人已經(jīng)遠遠地行出二三里地了,只留下一個俊逸的背影,讓無數(shù)過路人無限遐想。
那名女子飛掠過去不久,原本給女子讓路的行人剛想再次上路,不想后面又傳來‘噠噠噠’的馬蹄聲。行人已經(jīng)見識過了剛才那寶馬的速度和威力,不想被馬蹄踩成肉餅,剛邁上大路的那只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緊又撤了回來,引頸張望,現(xiàn)在過去的又是何人。
但見,這是一身跨棕色馬駒的白衣男子,年輕英俊,邪魅張揚。其揚鞭打馬,看似是奮力的想要追趕上前面的女子,可奈何他的坐騎實在是及不上先前那匹白馬,因此才被遠遠地落在后面。可是男子并不顯得急躁,他面無表情,只是一雙銳利的眼睛絲毫不離開前面那名女子的身影,想要將她放在自己的視線中,好似是時時刻刻都在顧忌著她的安危一般。
這一對奇怪的組合,讓路人的想象又拓寬了許多。
終于,那匹白馬不知趕了多少里的路,在一座城樓前勒馬停住了。半餉,其后的那匹棕色馬駒也嘶鳴著,在白馬身旁停了下來。
白衣男子完全被眼前恢弘雄偉的城池所震撼,不自禁的脫口:“梟主……”
蘇小夜抬頭看著城門上城名。三個字,氣勢磅礴,驚心動魄!
南!關(guān)!城!
終于,到了……
深吸一口氣,蘇小夜抬手,一揮而下!——“進城!”
衛(wèi)兵進去稟報時,龍宇翔正與眾將士商議軍情。當(dāng)聽說一名女子正在軍營門口等候時,一向從容鎮(zhèn)定的龍宇翔霍然站起,露出了孩子般驚喜的表情。
他一步跳過了臺案,將案上的行軍圖掃得滿地都是。未等眾將反應(yīng)過來,龍宇翔已一陣風(fēng)似得消失無蹤,看得在場之人眼珠子都快掉下了!
強援?女人?皇上這般的反應(yīng)?究竟是什么樣的女強援?
眾人相覷一眼,‘嘩’的一聲一齊起身,爭相恐后的向帳外涌去。都想趕在最先好好瞧瞧這個讓皇上如此失態(tài)的女強援究竟是個什么怪物!
軍營外,一個白衣女子淡定地站在青石地上,仿佛已經(jīng)靜侯了許久。
她面無表情,清傲冷澈,一如寒風(fēng)料峭下凝成的冰凌白霜。
見到匆匆趕來的龍宇翔,蘇小夜眼中漾起些微異樣的神情,與其說是悅色,不如說是冰封的湖面邂逅了溫暖多情的楊柳春風(fēng)。可是也只是一閃而過,目光觸及龍宇翔映著陽光閃耀的銀發(fā)之時,那溫潤的眼眸,瞬間結(jié)上一層寒冰,變得犀利如刀,所到之處,割得人肌膚生疼。
可是龍宇翔卻撲捉到了蘇小夜眼中那一抹溫柔——雖只一剎那,卻足以將寂天寞地的心湖融化為潺潺流水惜煙霞。
龍宇翔疾步向蘇小夜奔來,可是卻又突然在三步之遙處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他一動不動的靜靜立著,深深地凝望著靜立于面前靈動飄逸的蘇小夜,眼眸中翻江倒海,是說不清的復(fù)雜情緒。望著眼前日思夜想的人兒,龍宇翔仿佛有種身在夢中的迷幻感覺。
真的是你嗎,夜兒?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龍宇翔眼睛一眨不眨的凝睇著蘇小夜,仿佛只要他眨一下眼睛,她便會從他的視線中消失一般。那種由心而生的恐懼和驚慌直達眼底,不,他不要再讓她從他身邊悄悄溜走!
驀地,他緊跨兩步,像是急切想要抓住什么似的,迫不及待的伸臂將蘇小夜的身子撈進懷中,緊緊地抱住,腦袋深深地埋在蘇小夜頸間摩挲著,感受著懷中柔軟的身軀,感受著她身上獨有的清香,感受著那溫軟心房的體溫,那實實在在的存在,龍宇翔一顆高懸著驚慌的心才稍稍安穩(wěn)一些。
他又收了收手臂,仿佛要將蘇小夜勒進自己身體里一般,手掌在蘇小夜柔滑的秀發(fā)上撫摸,緊貼著蘇小夜微涼的耳垂,用盡所有的柔情,濃而深的輕喚了一聲:“夜兒……”停頓片刻,輕如云煙的吐出三個字,“我想你……”
沒見面之前,他有很多話想當(dāng)面向她傾吐,但不知為何,當(dāng)真正見到她人,卻只是緊緊地擁抱著,千言萬語都只凝結(jié)成短短三個字——我想你……
蘇小夜深深地閉上眼睛,深吁一口氣。這是她自從遇見龍宇翔以來第一次如此親密的接觸。他是她的夫君,然而卻從未牽過手。原本打算一直狠心將龍宇翔冷淡下去,可是無塵大師的一番指點讓她改變了初衷。所以,她故意用龍宇翔熟悉的筆跡去寫那封信,讓他有所察覺,她才愿意用真實的身份來面對他,對他坦誠以待。
確實如無塵大師所言,她從沒有給過他機會,又怎能斷定他是不是自己心中想找的人?
所以,她決定給他一個機會,也讓自己封印的心早點解脫。
蘇小夜凝睇著龍宇翔雪白的頭發(fā),眼神中竟然溢滿深深地心疼。聰明如她,自然猜得到龍宇翔這滿頭銀發(fā)是由何而起。清泠的眸子滑過一絲愧疚,伸手環(huán)上龍宇翔寬闊的脊背,抱緊,緩緩喚了一聲,“宇翔……”
龍宇翔身形一震,眼眸中瞬間溢出狂喜之色,這是她第一次這么親昵的叫他,這聲‘宇翔’是不是就代表了她的態(tài)度,是不是就成全了自己這份癡心?
龍宇翔倏地一把握住蘇小夜纖弱的肩頭,滿目欣喜的凝睇著她,“夜兒,你剛才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蘇小夜莞爾一笑,春水映梨花:“宇翔,我在你身邊,不會再離開你了。”眸子驀地閃過一絲狡黠之色,“若是你厭棄我,我助你奪得天下之后便馬上消失,永久消失。”
龍宇翔大喜之色在聽到后面一句話的時候,驀地轉(zhuǎn)為大驚,再次緊緊地慌忙將蘇小夜擁進懷里,鏗鏘有力,擲地有聲,海誓山盟也不及這一句震徹人心:“夜兒,龍宇翔與你,此情上窮碧落下黃泉,至死不渝!”
圍觀的眾人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完全一副見鬼了的神情。
“那……那,那個女人是誰呀?”
“皇上怎么這么抱著不放啊?”
“看這情形有點不對呀,他們,他們是那種關(guān)系?不過,皇上的眼光還真是不賴啊,這女人乃人間極品是也……”
南關(guān)城的將士們從沒有見過蘇小夜,自然不知道現(xiàn)在被他們評頭論足的極品女人正是他們的國母,皇后蘇小夜。
可是,南關(guān)城的將士們不認識,那拓南軍的將士們對蘇小夜確是永生難忘的。
趙虎、李建榮、胡力為、賈宏志此時親眼再見蘇小夜,內(nèi)心的激動不是用言語所能形容的,迫不及待的像餓狼捕食一般,撒腿向蘇小夜撲了過去。
“皇后娘娘!下官趙虎、(李建榮)、(胡力為)、(賈宏志)拜見娘娘!”四人灼灼的目光緊緊仰視著清貴無暇的蘇小夜,眼中的狂熱簡直能薰熱了這深秋的冷風(fēng)。
蘇小夜從龍宇翔懷里抬起頭,臉上笑意柔和的望著跪在地上激動地滿臉通紅的四個男人,猶如春風(fēng)拂面一般,讓人心中暖暖的。
“四位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娘娘,這些時日你究竟去了哪里?大家都以為你……”以為你真的死了呢。當(dāng)然,這樣忌諱的話,趙虎是不愿意說出來的。
“是呀,娘娘,你失蹤這些日子,大家可都急壞了。皇上出動了整個御林軍,將皇城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你,皇上都傷心死了。”胡力為甕聲甕氣道。
“還好娘娘吉人天相,看樣子娘娘的毒已經(jīng)是解了吧。娘娘能夠平安回來,是宇拓之福。”李建榮本身就有一股子書生氣,此時看上去是最淡定的一個。
“娘娘,你回來我們大家就有救了。但憑娘娘足智多謀,有娘娘和皇上親自掛帥,天下收歸囊下便指日可待!”賈宏志激動地握著拳頭道。
蘇小夜清淺淡笑,目光一一略過眾將士斑斕的神色,至誠的說一句:“眾將士辛苦了,宇拓能有現(xiàn)在的基業(yè),都是靠幾代將士們拼命揚血守衛(wèi)下來的。本宮在此,鄭重的向眾將士致敬!”
眾人慌忙鄭重肅穆的一同拜下,山呼:“為宇拓效勞,守衛(wèi)我朝疆土是屬下們的職責(zé)!”
蘇小夜?jié)M意的點了點頭,扭頭迎上身旁那雙溢滿柔情的瞳眸,她清淺凝笑,聲音清悅:“千里跋涉,不負君望。”
“皇后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龍宇翔的聲音本就金石玉響,這樣喊給全場的人聽,又多了點金戈鐵馬的鏗鏘!
隨后,兩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凝視著,沉默,讓晚風(fēng)靜靜地掠過身邊,吹拂了那白衣與銀發(fā)。
南關(guān)城的將士們一個個都瞪著蘇小夜傻了眼,這就是傳說中神機妙算、無所不能的皇后。今日一見,果然……最后,由衷的松了一口氣:“宇拓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