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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若然怎么看都覺得筱辰逸跟寒焰的情誼非常好,而且寒焰看向筱辰逸的瞳眸中隱約存著一份敬仰之意,洞察能力極其縝密的水若然絕對不相信他們只是普通的好朋友。
剎時,筱辰逸薄厚適中的唇瓣中間陡然出現一弘銀河,嘴巴驚成了‘O’型。
“若然,你看我像是混黑道的人嗎?”筱辰逸心底噓唏不已,水若然的審人目光也太凌厲了吧!
水若然聞言,故意皺了皺秀眉,假裝沉思,“嗯,看是不像,可是你也知道,人不可貌相的啊!”水若然說得有模有樣,筱辰逸飽滿的額頭登時劃過三道黑線。
算了,還是坦誠吧,坦誠從寬,抗拒從嚴,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筱辰逸感覺腦袋似是打結了,他想解釋,可是話到嘴邊,卻卡著不動了,筱辰逸就這樣在坦誠或繼續隱瞞的關節上卡了幾分鐘,最后,他還是沖破了心中的防線,將自己跟寒冰堂的關系說了出來,“若然,很抱歉,剛才我騙了你,其實我也是寒冰堂的決裁者,跟寒焰并肩齊名。”
真愛一個人,就不應該有所隱瞞,筱辰逸心里這樣想,他也決定這樣做。
呵呵,終于露出馬腳了!
水若然并沒有筱辰逸預期中那么震懾,聽到這個真相,水若然的心境很是平靜,早在醫院的時候,她就聽蘇紫琪說了筱辰逸和炎浩翔對薄公堂的事情,蘇紫琪也含蓄地暗示了筱辰逸的身份絕不僅僅是AOYIER集團總裁那般簡單。
當時,水若然還不以為然,今晚看到寒焰,再聽筱辰逸說了寒焰的身份,她多多少少也臆測到了。
“若然,你……”水若然安靜得可怕,筱辰逸生怕她被嚇傻了呢。
“伯父伯母知道嗎?”水若然突然轉移問題,聲音灼烈地問道。
“他們并不知道,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的。”這是筱辰逸與寒氏父子的偶緣,孝心至上的筱辰逸絕對不會讓筱澤傲和白雨荷知道,否則,他們會日夜擔心他的安危,嚴重一點來講,恐怕還會威逼他跟寒焰斷絕關系呢。
“你考慮得果然周到!”
水若然嚴肅的小臉驀然浮上一抹絢爛的笑靨,震得筱辰逸心花怒放,“你不介意我騙了你?”
早知道她接受能力這么強,筱辰逸就不會吞吞吐吐,扭扭捏捏拐彎抹角好半天都沒勇氣說出他的另一個身份了。
“不,相反,我還要感謝你這個神秘隱形的身份,不然,你怎么能在法庭上扳倒了炎浩翔呢?”水若然優雅轉身,一臉姿意地往房間里走。
至于假扮她出庭作證的那個女人是誰,水若然已不在意,最重要的是:炎浩翔并沒有如愿傷害到筱辰逸,那晚若不是寒焰駕機技術嫻熟自若,想必筱辰逸現在早已成為一抔黃土,長眠地底了。
“啊……”筱辰逸驚恐萬狀的表情還沒散去,水若然輕盈的身姿早已消失在眼前,徒留筱辰逸一人在原地愕然。
他明明沒有告訴她,他被炎浩翔告上法庭了啊。這女人,究竟還知道多少秘密啊,筱辰逸想著想著,頓覺腦袋當機了。
水若然跟炎浩翔的關系再怎么僵化,亦無法抹減水若然對炎奶奶的感情,況且,炎奶奶還是水若然的親奶奶啊,這種血脈相融的親情,是永遠都無法割斷的。
風和日麗,鳥語花香,水若然特意請了一上午假,獨自一人來到F市最大的陵園祭拜奶奶。
水若然身穿一套白色的絲質連衣裙,腰間搭配著一條黑色鑲著晶瑩剔透鉆飾的腰帶,柔順的長發愜意地披在雙肩,腳踩一雙黑色高跟鞋,一副黑色墨鏡為她清雅的裝扮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水若然捧著菊花,在陵園管理者的帶領下來到了奶奶的的墓碑,仔細一看,她微微一愣,與炎奶奶相連的墓碑上竟刻著炎鵬的名字,水若然豁然明了,這是炎浩翔有意把他們母子兩人安葬在一塊的。
水若然不知道炎奶奶和炎鵬的墓園是連著的,所以她只買了一束菊花,難怪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墓園的管理者還瞠著怪異的眼神看她呢,似乎在說,瞧她的打扮不俗啊,怎么這么小氣只買一束花呢?
“大叔,麻煩你再幫我買一束花拿過來,剩下的就當是你的人工費,謝謝!”水若然從皮夾里抽出兩張百元大鈔,笑著遞給管者員。
“好的,不客氣!”管理員喜滋滋地接過兩張紙幣,滿臉笑容地應承道。
有錢人出手真是闊綽啊,跑腿幫忙買束花就能賺好幾十塊,等下打個電話跟炎浩翔報料,又有一筆可觀的收入,墓園的管理員大叔想想就笑得見眉不見眼了。
花束買來,水若然將它們分別擺在奶奶和炎鵬的墓碑前,雖然她很不想見到炎鵬,但此時此刻,她卻沒有辦法做到視若無睹,再怎么恨,再怎么怨,炎鵬始終是賜予她生命的人,縱然他沒有盡過父親的責任,水若然身上還是流淌著他的血液。
“奶奶,我是若然,這么多年我一直沒有回來看你,你怪我嗎?”水若然朝奶奶的墓碑連叩三個響頭后依然跪在地上跟奶奶傾訴她心里的話。
“奶奶,當年我真的沒有產生過報復之類的念頭,在我心里,你永遠都是最疼最愛我的奶奶!”
“奶奶,你安葬那日,我無法送你下葬,這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水若然看著墓碑上奶奶慈愛的笑臉,心里的酸意瞬間涌上喉嚨,她幾度哽咽。
水若然心里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跟奶奶傾訴為快,在這個凄靜的墓園里,水若然平日刻意藏斂的心放得很開,她不需要顧慮自己的話語、想法會不會帶給他人傷害,或者是不快。
自從水若然那天想起了長壽面和雞蛋,這段時間,特別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總會想起炎浩翔那剎含情脈脈溫柔無比的眼神,然而讓她意識到自己失措時,她就會不顧一切地想要拋棄那段記憶,她有時候甚至還在想,為什么失憶的不是她呢?
“奶奶,過段時間我就會跟浩翔辦理離婚手續了,我希望你……”別怪我!這三字還沒有說完整,耳尖的水若然突然聽到一陣咯噔咯噔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楚了。
心頭一驚,水若然匆匆轉身望去,但見手臂還吊著白繩子的炎浩翔單手捧著兩大束鮮花正一步一步地逼近這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這么巧?該不會是見財眼開的墓園管理員打的報告吧?水若然腦子一顫,不敢多想,連忙躲進了墓園不遠處的花壇背后,屏氣凝神地聆聽著周邊的動靜,心里撲通撲通跳得賊厲害。
水若然不是不敢與炎浩翔面對面,而是她不想見到他,倘若兩人再起爭執,她可不敢保證不會挑他受傷的手臂來揍,本著不傷害他人身體的原則出發,水若然心想,還是不見為妙!
“呃?奶奶,這里怎么還有花呢?是不是有老朋友來看你了啊?”炎浩翔明明知道水若然就藏在花壇背后,但他就是故意假裝不知。
炎浩翔慢悠悠地將花擺好,隨后在炎奶奶和炎鵬的墓碑前各叩三個響頭,“奶奶,請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我知道當年我錯得很離譜,但是誰又會想到,在二十一世紀,居然還會有人皮面具呢?而且當年扮演若然的女子聲音也跟她一模一樣,唉,如今我知道自己解釋再多也沒用了,我現在只想找到若然,即使要跪著求她原諒都好,哪怕下半輩子是為她做牛做馬,我都心甘情愿!”
“奶奶,我知道我把若然傷得很重,但現在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求求你顯靈,讓我快點找到若然好嗎?最近我常常做夢,夢見若然回來了,但是她的身邊卻多了筱辰逸,而我卻因為妒忌若然對筱辰逸的好,所以我做了很多喪失心狂的事情來對付筱辰逸,幸好這些都是夢,奶奶,我保證,如果讓我找到若然,我一定不會再做出半點讓她傷心落淚的事情,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去愛她,守護她的!”炎浩翔喃喃自語說得熱血沸騰。
躺在花壇背后的水若然聽到炎浩翔灼熱的懺悔,她的心曾有幾秒是顫栗的,可當聽到他竟將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事情說成是一場夢,水若然就氣得不行,爾后竟情不自禁地怒哼出聲,“哼,炎浩翔,你睜大眼睛說瞎話的本領還真不容小覤,明明是真人真事,你卻把它當成是一場夢!”
“誰?誰在花壇后面說話?”呵,這妞終于露出尾巴的,炎浩翔斂起心頭的得意,邁動步伐就往花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