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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問題問得突然,少卿一怔道:“為何這般問,當初與爹有生意往來的多了,我如何一一記得。”
藍兒在一旁接口道:“笨少卿,長生的意思是問你關系最密切的人是誰!對吧長生?”
長生點點頭。
少卿若有所思,良久靈光乍現一般喊道:“我想起來了,是府臺大人!我爹素來與他交好,府臺大人也與我爹稱兄道弟。非君應該對他有個印象吧?就是那個四方臉上有兩撇彎彎的胡子,顴骨有些高笑起來眼睛會瞇成一條縫。”
非君搖搖頭,“想不起來,影像有些模糊。”
長生在一旁冷靜地道:“方才我見得好像就是他。”
“這跟他有什么關系?”
看見少卿疑惑,藍兒沖著長生說道:“難道你懷疑他是害死伯父伯母的兇手嗎?”
見長生點頭,非君和少卿驚呼出聲:“什么?會是他嗎?”
見三人都有些沉默不語,藍兒慢慢說道:“長生的懷疑不無道理。當日李伯父急著到府衙里赴宴,你們三人又恰巧要陪云師傅到山中游玩,家中只剩下李伯母和未滿周歲的清淺。等你們傍晚回來的時候便是沖天的火光,按你們所說家中壯丁很多,為什么那大火沒有人撲滅?那些壯丁為什么都不反抗,人遇到危險不都是拼命的逃跑嘛,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幸免遇難?又為什么在府衙里赴宴的李伯父也會在大火里?就算是家人疏忽來不及救火,那當日城中百姓為何會眼睜睜的看著那大火,不采取任何措施嗎?好,就當是人情淡漠。那作為李伯父生前稱兄道弟的府臺大人又做了些什么?”
藍兒的話如醍醐灌頂一般讓三人頓時醒悟。十三年前,當他們從山上游玩回來,便看見沖天的火光將天色也染得通紅。當時他和非君痛苦的幾近崩潰,還是長生和云師傅死死拉住了他倆,才沒有奔進大火里同爹娘一起去。
“那火燒得實在蹊蹺!”非君聲音有些疲憊與哀傷,閉上雙眸眼中依舊是十三年前的火光。“爹娘的死絕非意外!”其實十三年前她就知道是有人蓄意而為,可是這么多年依舊沒有找到幕后黑手。偌大的一個李家竟然安靜的有些可怕,結果無一生還。這個世界上或許只有已經死了的人才不知道疼,不知道癢,不會哭不會笑,也只有死去的人才不會計較火勢有多么大多么旺盛。思及此,非君不由得悲從中來,她早知自己只是師傅撿來的孩子,可是爹娘待她如親生般百般嬌寵,給她最好的生活,給她最美麗的童年,給她最可愛的哥哥和妹妹。這般善良的人為何上天要這么匆匆的將他們帶走呢?她一想起爹娘和妹妹在火中燃燒的場景,心里就疼的難受。不動聲色的低下頭以右手捂著心口,面色微微蒼白,咬牙忍住心中抽搐的疼。
“非君你怎么了?”藍兒看她面色難看,急忙問道。
非君抬起眼,竭力忍住心口的疼。臉上露出美麗的笑容,輕聲道:“不礙事,就疼一下不疼了。”都是最關心她的人,她豈能讓他們提心吊膽。
“爹一直是本分的商人,待人寬厚親和,絕對不會與人結仇,怎會無辜遭此橫禍?假如真的是府臺大人,那到底是為什么啊!”少卿面色痛苦的扭曲,到現在還不能報此家仇,心中的壓抑與愧疚頓時噴涌出來。
藍兒沉聲道:“殺人放火大多是利益驅使,李伯父可曾與他有什么過節?”
“這……好像不曾有?”好像便是不能確定了?藍兒看了少卿一眼道:“那李家一百多口人喪命火海,你和非君為何不投奔于他?”
非君答道:“那時走得太匆忙,師傅怕我和少卿觸景生情便和長生連夜帶回蝶谷。”
“哦,那至此之后你們可有什么書信來往?”
“不曾,那場大火之后我大病了一場,兩年之后才能下地走路。后來我便苦讀詩書,想得個一官半職還爹娘一個清白。可是爹娘竟然死無葬身之地……”非君眼圈一紅,眼淚便成串掉落下來。
“你是說蝶谷里李伯父伯母還有清淺的墓里是空的嗎?”藍兒驚訝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