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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緊懷里的包袱,站在第一莊門外的梅香哭紅了雙眼。當(dāng)初陪小姐一起嫁過來,本想平平安安的過日子,沒想到竟然會招此大劫。
“啪”的一聲,寫著第一莊的門匾被人扔了下來,梅香上前撫著那鍍金的大字,眼淚洶涌而出。原本以為她和小姐苦盡甘來,沒有想到事情會演變至此。莊主和夫人剛被請進皇宮,長公主便派人過來接受程懷仁的產(chǎn)業(yè)。這般的迫不及待,好似早有準(zhǔn)備一般。隨后進宮的慕容國舅和太子殿下那邊,至今還沒有傳來消息。
沒想到閑云竟是這般狠心之人,枉費平日夫人拿她做親姐妹看待!起身撫摸著懷里的包袱,這是夫人在臨走之時交代她保管好的物品,想必也是什么貴重之物。她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保管好這件物品,等待夫人平安回來交給她。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現(xiàn)在第一莊已經(jīng)物是人非了,她能到哪里去呢?一陣心酸,眼淚又落了下來。
“梅香,你怎么在這里,怎么不在莊里待著等我們的消息。”慕容彥宇和南宮燁剛從宮中出來,便看到梅香失魂落魄的走在大街上。
“嗚嗚……”聽到熟悉的聲音,梅香哭得更加厲害,“國舅爺,太子殿下,求求你們,救救莊主和夫人,救救第一莊吧。我們已經(jīng)無家可歸了,你們剛走,長公主便奉旨前來接收莊主的所有產(chǎn)業(yè)。求求你們!”說著便淚眼斑駁的朝震驚的兩人跪了下來。
“長公主?”慕容彥宇看著一臉迷茫的南宮燁,“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想想也可以理解,她素來貪婪,乘人之危也不難理解。更何況她早就對第一莊覬覦已久,如今看來,好似她與閑云早就沆瀣一氣。“梅香起來,先不哭,你先到我府上住著,我們從長計議,想辦法救出他二人!”扶起哭得跟淚人一般的梅香,心里突生感慨。曾幾何時,他還是個不管世事,喜歡看別人出丑,以無理取鬧為樂的逍遙國舅爺。如今卻這般認真起來,或許這兩人對自己的意義非比尋常吧。
“現(xiàn)在皇上又不見我們,這該如何是好?”匆匆尾隨,可在宮門口被攔了下來。眼睜睜的看著南可人和程懷仁,慢慢走進那如血盆大口的朱紅色宮門之中。原本悠閑扇來扇去的絹扇,如今也在手中合了起來。面色不豫的看著心虛的南宮燁。
南宮燁原本意氣風(fēng)發(fā)的俊顏,現(xiàn)在也皺成一團。
“唯今之計只有找姐姐!走,再進宮,這次我們?nèi)ヒ娀屎竽锬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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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爐里散發(fā)著安神的檀香,程懷仁面無表情的站在南宮瑯面前。無視他眼中的渴望和貪婪,已經(jīng)為自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個男人,讓他充滿仇恨與戰(zhàn)栗。還記得少不更事之時,是他將自己帶進了痛苦的深淵,是他讓娘親含恨而死,又是他讓爹爹貪婪無度,舍妻賣子求取富貴。
還記得當(dāng)初他傷痕累累的被慕容彥宇父親所救,從此以后他便悉心學(xué)武,妄想有一天能親手弒了這個荒淫無度的昏君。如今站在他面前,以往的仇恨象潮水一般涌了上來,本可趁此機會與他拼個魚死網(wǎng)破,可終究有了牽絆。假如他意氣用事,那么可人處境就更加令人擔(dān)憂。唯今之計,必得忍辱負重……
南宮瑯屏退了身邊的內(nèi)侍宮女,慢慢踱步走到程懷仁面前,輕輕推他坐在軟榻之上。嘴角掀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以指尖輕撫程懷仁的臉頰。
程懷仁壓抑住胃中不斷翻滾的惡心,雙手被緊緊捆綁在身后,任憑他武功再強也使不出力來。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自己十歲的時候躲在墻角,大聲的哭喊救命的情景。那般的無助,那般的凄涼……如今自己已經(jīng)長大,卻又落入此人手中,不同的是自己現(xiàn)在已身懷武藝卻因不忍南可人出事,不忍連累第一莊眾人而難以施展。
猛然間,南宮瑯將他臉上薄弱蟬翼的面皮重重撕落。四目相對,南宮瑯看到他的真面,竟然驚訝的瞪大了雙眸。
“是你!青青,你后悔了嗎?你又回來找朕了嗎?”激動的捧著程懷仁的臉,急急的撫摸翻看著,彷佛失而復(fù)得的珍寶一般。
面無表情的看著滿眼驚喜的南宮瑯,心底嗤笑。
“不,你不是她!你騙朕!”惱怒的注視著眼前與夢中女子如出一轍的臉龐,不,他不是青青。青青早就死了……
程懷仁嘴角微揚,隱現(xiàn)的笑容令南宮瑯心中為之蕩漾,“我知你想起了誰?難得你有這般好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