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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被擋,南可人心中頓時咬牙切齒。這臭小孩成心跟她作對,他就是不愿意自己好過。慢慢左右搖晃身形,雖然低著頭眼睛卻不住的抽時機向錦榻上瞟一眼。
“大膽的狗奴才,誰準你藐視天顏的,我早就看你鬼鬼祟祟的。”尖銳的娘娘腔響起,手握浮塵的宦官錢公公自皇帝身邊越過南宮燁,老鷹抓小雞一般將南可人提起,摔在皇上南宮瑯和慕容皇后面前。“是誰派你來的,有什么目的?”
南可人齜牙咧嘴的揉著胳膊,他爺爺?shù)?,這個死太監(jiān),狗仗人勢,以為我稀罕看什么狗屁天顏?如不是他欺負我家相公,我才不會想看他一眼記住他,然后每日三炷香,希望佛祖保佑他早日下一千八百層的地獄。這里的人真是奇怪的很,總愛把她當做超人一般,不是扔來扔去就是摔來摔去。要她真是武術(shù)奇才,那她一定要刻苦修煉,終有一天她會將欺負過她的人,一個個都踩在腳下,管他什么狗屁天顏地顏??扇缃?,她,在屋檐下啊……
“奴婢……奴婢不敢!”忍氣吞聲的低下頭,裝出惶恐可憐的神態(tài)。
“父皇,她是兒臣的貼身婢女,是個新來的鄉(xiāng)下丫頭,沒見過世面。今天能一睹父皇的天顏,也是她的福氣。只是她素來膽小,并非有意冒犯,還望父皇開恩!”南宮燁上前笑意粲然的斡旋。
“是啊,皇上,小丫頭不懂事,怪燁兒沒調(diào)教好,皇上何必給一個不懂事的丫頭計較呢?!蹦饺莼屎笠残Φ??!盎噬希鲀菏菬顑旱纳?,不知皇上會給燁兒什么禮物?上一年我記得你賜他一方硯臺,他高興的不得了呢!”暗中對南宮燁使眼色。
“是啊父皇,那方硯臺曾是父皇的最愛,兒臣能得到真的是高興極了,我很期待父皇今年……父皇……”南宮燁正說著,可皇上并沒把眼光投到他身上,而是鎖定在南可人身上,南宮燁心神一慌,便將求救目光拋到慕容皇后身上。
“皇上……”慕容皇后伸手拉住皇上南宮瑯的手,卻被他輕輕甩開。見他起身走向尚伏在地上的南可人,心中也同樣大駭,莫不是皇上又有了新的……
“抬起頭來!”陰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南可人不禁顫抖起來,她還不想和他正面交鋒啊。“奴婢不……不敢?!甭曇粲行╊澏?,她突然心底閃過一種刺骨絕望的感覺,什么混世魔王,什么吃人不吐骨頭,這些都不可怕,可怕的是這頭頂上聲音陰冷的九五至尊。她真是打從心底的感覺顫抖和寒冷。
下巴被強行抬起,南可人驚恐的對著一雙隱藏薄怒與森冷的眸子。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樣子,樣貌雖然中等,但炯炯有神的目光透漏著威嚴不可侵犯,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冷諷,全身充滿睥視天下的傲氣。她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被壓迫的感覺,喘不過氣的感覺。
“你叫什么名字?”南宮瑯依舊捏著她小巧的下巴。
“奴婢……”看了一眼旁邊一臉擔憂的南宮燁和慕容皇后,止住不斷涌上的恐懼,強壯鎮(zhèn)定的回道:“奴婢叫南可人,是太子殿下的貼身婢女?!?
“哦?一個小小的貼身婢女就能令皇后和燁兒為你說盡好話,倒令我好奇的很?!狈砰_南可人的下巴,轉(zhuǎn)身坐在榻上,手指輕叩桌面,眼光在三人之間輕瞟,室內(nèi)又陷入一片安靜之中,安靜的可怕。
南宮燁手心不斷的冒著冷汗,后悔不該將南可人帶進宮中,更后悔不該讓她被父皇看到。父皇素來……酒色不忌,況且心胸……狹窄,為人也喜怒無常。自小他在慕容皇后身邊成長,雖經(jīng)常見到父皇,但心底仍無親近之感,應對也分外小心翼翼。如今……擔憂的看著南可人,她應該很怕吧?愧疚與不安交織在一起,原本只是想帶她看一眼他親如生母的皇后,沒想到反倒陷她于困境之中。心中正焦急掙扎,便聽到南宮瑯陰沉的聲音響起。
“皇后,朕近來身體略感欠安,小福子又不知所蹤,朕身邊也無得力之人,今個見這婢女也甚為機靈,我甚是喜愛,不如……”依舊是輕叩桌面,依舊是不動聲色,可卻如棒槌般敲痛了屋中三個人的心。
南可人心中一顫,心知皇上要人皇后和南宮燁無力阻止,渾身禁不住發(fā)抖起來。跪在地上,目光死死的瞪著地面。不要,不要,我不要,這個惡魔。我一點都不勇敢,我好怕,懷仁救我!內(nèi)心絕望的呼喊著,她剛剛感覺幸福,為什么上天不讓她多享受一天?
“父皇……”南宮燁急急上前,怎么會這樣,南可人如果真的到父皇手中,那可真是……不堪設(shè)想。私底下都知道,小福子是父皇命人秘密處理掉的。他可真不想哪天……看見南可人也如小福子一般渾身青紫的化為一堆白骨。
南宮瑯揮手制止南宮燁想要說的話,面色忽然變得猙獰起來,冷哼道:“難道燁兒連個下賤的婢女都不肯給予父皇嗎?”
“父皇,兒臣不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