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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昀蕓已經很久不想她的親生父母了,甚至常忘記她有一個病弟弟,只有秀兒愛提他們,不提的話,她都感覺他們不是在國外,其實是死掉了。段昀蕓想到他們出車禍的那個夜里,也許該結束的,叫他們統統都死在尚且還愛她的時候,也是好的,活下來更好。但怎么也不要在那個他們勸她回去找段莠但那個夜里活著,有時候想到那一幕,段昀蕓就感覺她在遇到段莠前的人生全部被推翻,父不父、母不母,從此之后只有他、只好有他。
從來沒有一件事是段莠叫她做的,卻每件事都如他的意,甚至是她火急火燎,上趕著去做,甚至強逼著他做,像他引誘十幾歲的段昀蕓對他爆發狂熱的依戀,他讓她求著他養他,求著他從手指到陽具逐個放進她的體內,都是她上趕著袒胸懸肉懇求來的,而他是一個好心的被動的包容的姿態,段昀蕓思想著,面前卻是不相干的李維篤,李維篤又在講他的情事,甚至講出了一絲可憐,他好像只有這種方式來博得段昀蕓的高看,人長大了,關注的東西不一樣了,小時候李維篤給段昀蕓叁千塊段昀蕓會感激到愛他,現在叁十萬塊都不能了,錢反倒是一個比喻,總之李維篤已經和她脫節了。
段昀蕓想好了,她最好盡快地掌管一切,目前看新興的崔玉是萬千寵愛于一身,他現在的得勢,她心里是妒忌的。段昀蕓在房間中找到她從前用過的灌腸器,扔給他用,也給他剃刀,讓他收拾干凈自己。晚上她把這個男人的腿打開,用女用的按摩棒捅了很久,兩個人都是滿身滿頭的汗,仍不得要領,段昀蕓想到她最開始試到的不能勃起的段莠的生殖器,她扶著在身下戳刺了許久,最后也像那樣沒有成。她頓時惱羞成怒起來,罵崔玉沒有做好準備工作,崔玉和她道歉,段昀蕓又罵他的道歉,崔玉疲憊地閉上眼睛,靠在床頭,這個長而大的男人,崔玉有心糾正他身上的纖細的成分,每天忙到夜里也會去健身房兩到叁個小時,他正變得如段莠印象中段景瑞意氣風發的時候一樣了,高大健壯的體魄,胸有成竹的神情。看到他充滿疲憊的抱歉,段昀蕓心軟了些,去握住他的陽具,幫他撫慰了兩下,她不知道崔玉怎么看待她的行為,他心里一定知道她軟弱的報復心理,他會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嘲諷她。崔玉也沒有表現得愛上這種游戲,他就如從前的段昀蕓那樣承受著,下了床,當沒有發生,一切都更讓段昀蕓惡心。
段莠的病徹底好了,叁天兩頭地召幸,她就來崔玉這里泄恨,有一次真的太過分了,崔玉第二天要和段莠去開會,她弄得他下不了床也見不得人,崔玉強韌的體魄像為她建造用以享樂的宮殿,床單上都是蹭的血,秀兒來翻看的時候神色復雜,好好的日子,弄得越來越齷齪了,她這么和段昀蕓說,段昀蕓去看旁邊不言不語,卻像帶著微笑的段莠,重復口型:齷齪,段莠這下是真的笑了。崔玉沉重地躺在床上,如古希臘大衛像轟然倒塌,雙目緊閉,渾身燒得毛孔都干掉,不發一絲汗。
秀兒拿來退燒針,交給段昀蕓,段昀蕓隨便掀開崔玉身上的被單,好像是這時候,崔玉的眼睛張開了一條縫隙,縫隙中過黑的眼珠凝視著段昀蕓,段昀蕓輕聲說,你燒得太厲害了,給你打針。然后翻過他的身體,為他注射。她把藥推得很慢,同時觀看崔玉的身體,還有兩個人也在看這具充滿淫虐痕跡的裸體,段莠看得更仔細一些,段昀蕓的長指甲把著崔玉彈性的肉,指甲尖陷進他的皮膚里,段莠突兀地講:崔玉是不是胖了。
這種評價豬肉一般的話語不知是否進了崔玉的耳里,他的頭埋在枕頭里,像兇殺案里的死尸,但是身體熱氣騰騰。全家人都在向強壯中發展,秀兒將自己保養到了一百六十幾斤,千金難買老來肥,她臉上不那么樸實和操勞了,反而有點富貴相,也是的,掌管了這么久,權力該在臉上讓人看清楚了,而段昀蕓也在和崔玉的某些游戲里增長了力氣和肌群,而段莠像要化成一縷青煙游去。他不病了,五臟六腑都控制住了,不咳也不喘,每天也更愛笑了,清涼冰冷的微笑,而且常發作,不知道在笑什么,什么讓他滿意,什么又讓他更滿意,但每次笑都讓人感覺他離死近,離活遠,因為意味極其不明,猜度他的神色是他身邊所有人的功課,而他從不閱讀別人頸部以上的東西。段昀蕓倒是例外,因為她跟他近些,近到張嘴含他的東西 ,含很久很久,口水打濕襯衫的領子。段莠會看她很久。
春寒過去,段昀蕓的性欲復蘇了,相應地放過了崔玉,追逐她自己的樂趣,崔玉被她放生一樣放在端和,雖然別人都知道他是準駙馬,仍一些大膽的喜歡撩撥,崔玉一一不應,像為段昀蕓守節,其實他是看不上,他要更好的女人,至少比段昀蕓好,不然就是浪費自己。
段昀蕓的性欲在段莠這邊燒,燒到燙,段莠是那種看別人起勁,自己沒勁的,所以段昀蕓非常非常屈辱,小時候沒有臉皮,當然可以接受,長大不一樣了,越長大,心里越積攢怨恨,沒有之前的磊落的全心的愛了,段莠看不出嗎?他知道,然后成為他新的享受。躺在他旁邊,人是空置的,不采用的,缺乏一種肯定,而唯一能超越段莠的肯定,只能想到一個,李復明,她像一只小燕子一樣常飛入到他的大院落里,勤務兵為她開門都不再走程序,眼一低門就有一條縫,很多時候縫提前開了。
李復明樂得一個年輕的女人在他的房間內展覽和表演,紅袖添香,再一呼百應的男人,都缺聽他說話的人,怎么也不會嫌多的。聽他說話,不是讓他過手,這個年紀,喉嚨比性欲更蠢蠢欲動,但是需要安全的人。段昀蕓成他的常客,從此在外,不再是段莠的孩子,而是李復明的女人,就這么在名字后面轉手。段莠知道的,有天和她說:不好都弄成這樣的關系,知道嗎蕓蕓。段昀蕓當然知道,但是她對自己自信,有,為什么不用。而且,挑戰到了段莠的權威,這是一種很好的體驗。
段莠作為過來者,什么都是懂的。段昀蕓只有一個,在別處就不在他處,院子里空乏冷寂,只有崔玉過來會讓他感覺振奮一點,有一次他執意要秀兒拿一根紅領帶給崔玉戴,崔玉盛情難卻,戴上后給段莠看,段莠滿意地笑了,活脫脫就是段景瑞,人死了又怎樣,仍有新的供他玩,段昀蕓、崔玉,將來的一切,都在供養他。
崔玉帶著那根不倫不類的紅領帶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馬上摘下來扔到一邊去,上面有一股淡淡的霉味,蜇得他渾身作癢。
段昀蕓和孫志權在燒鳥店,孫志權喝清酒喝得瘋,面上卻不顯,他是最能喝的,酒瘋是自己想耍才裝來。段昀蕓好欣賞地看著他,她對他絕對的惺惺相惜,覺得他是老年的她,或者她老了也這樣,瘋瘋傻傻,實則很精明,他是她的師傅,盡管那時候帶她的是張躍建,但張躍建太裝模作樣了,孫志權是真誠的滑頭,段昀蕓和他混著感覺輕松,他的手搭在她的腰間,輕輕重重捏著她的肉,坐在小包間里,段昀蕓也喝了很多,趴在桌上,腿向后伸著,頂到屏風下頭,孫志權起身去取酒,把段昀蕓推得湊前,屏風搖搖晃晃傾倒下來,孫志權忙去擋,但身子已經站出外面了,怎么趕得及,段昀蕓正抬頭癡望著,被砸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