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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回到家里段昀蕓還是恐懼的,四肢冰冷,心落不到實處,總有事情要完成,看她沒有興致,段莠反而有了,他捉她到床上去,然后拿了鋼棍來分綁她的手臂,冬天冰冷的金屬冰得她痛,抵抗著,段莠就來打她,反手一掌在臉頰上,毫不留情,段昀蕓馬上靜穆掉,段莠快地把她捆住,然后滅了燈。在黑暗里幽幽豎起燭火來,身上刺痛滾燙,東一下西一下,燭光只找到段莠臉的碎片,他正一塊一塊地蠶食她。段昀蕓驚叫著,躲不開,段莠有眼睛,想看到哪就把燭火湊近哪里,她沒有,在暗地里皮膚撩到燭火上,燙得她不斷地叫。
段莠喜歡這種沒有情致,沒有美感的聲音和神色,單純的驚恐和服從。他聽夠了,拿來口球,掰開她的嘴放進去,黑暗里只有段昀蕓呼哧呼哧的氣音。段莠的呼吸則是悠長不可聞的,不碰到她,像沒有這個人。段昀蕓舌頭被團在口球后面,頂著上顎發出翹舌的嘶嘶嘶,逐漸重得像一個個的“生,生,生”,生,生,生……
她甚至愿意為段莠開膛破肚生下一個,也不想再繼續這種驚恐的捉弄。其實很不公平,一切都是按著他的喜歡來,從前不是這樣的,從前段莠會舔她,幫她,照顧她,然后兩人胼手抵足地睡,好安樂,不過記憶是真的嗎,是全乎正確的?不然為什么段莠現在這樣嚴苛地對待著她,人是這樣變的嗎,還是她把他美化了。他只是慢慢引誘她的欲望,然后等她的性器官成熟,熟得爛,然后盡興采摘下。
段昀蕓上不來氣,但他們這種搞醫療的,最擅長這個,看得人要死了就立馬救回來,段昀蕓真的堿中毒了,口球讓段莠挖出來,捂住她的口鼻,呼吸一陣后也就好了,底下也被塞入了東西,不動,只是塞著。段昀蕓眼角成股地淌淚,口水漫了半張臉,這種辛苦,蠟燭滴了立在床頭,靜靜耀著段莠瘦的臉,他刻薄的眉眼和厚潤的嘴唇,人越老嘴唇越薄的,段莠這樣不老,這樣的美。光把他蒙得很眷顧,對他生什么氣,她愛他愛到只能無助地默然地哭,因為無法訴說,愛對段莠來說有什么,算什么,說和不說他一樣的擁有她,她的一切都是無是處的,只有讓他把用的時候是對他來說有價值的。段昀蕓看著他的臉,瞳孔散開,她才像要死的人,如果真的能死在他這里就好了,死得其所。她又想到那個幽暗的地宮,她是嫉妒段景瑞的,他讓段莠恨他,她也想被段莠關起來。在那個地下,只有他們,任何一個他者都是可恨的。
崔玉從醫院回到家里,上了床才看到段昀蕓弓著身子蜷縮在床上,他們的雙人床,段昀蕓穿著一件吊帶裙,身上有干凈的沐浴液的氣味。然而皮膚臟得可怕,遍布淤青和紅痕,這是他頭一次如此正面迎擊那個人豐偉的功績,崔玉驚喜到無法呼吸,段昀蕓抱被子很緊,像雨里的鳥兒——他小時候在屋檐下救助過,那只是特別病的,其余的健康的讓院子里人拿去分了烤了吃了。他記得他兩手攤開把鳥兒裝在手心里,想把它捂熱了,捂好了,但鳥兒反而一陣抽搐,更快地死了,逐漸地硬了。段昀蕓就是這種鳥兒,崔玉為她傷痕累累的肩膀蓋上毯子,段昀蕓沒有醒來,崔玉解開腰帶,握住自己的陽具,上下搓弄,靜靜地完成他所有感覺到的性刺激。他一直一直想的是段莠如何把段昀蕓弄得死去活來但樣子,但是面上始終非常平靜,只有肩膀被手腕帶著輕輕地顫動,如果從他后頭還有一雙眼睛,會覺得他也像一只美的鳥。羽翼垂下,西洋畫里的天使,不過是近代物哀后的審美,細瘦的。精液泄了一手,他輕輕踱入浴室,沖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