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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昀蕓說:“叔叔,你一會還有事嗎?”
張躍建說:“今天調(diào)休,怎么了,你有什么事?”
段昀蕓說:“我是想直接去吃飯來著,”開完家長會已經(jīng)五六點鐘,她說:“您去嗎?”她又加了兩句:“我爸說您對我媽跟我弟特別上心,他們天天挺忙的,就讓我請您一頓飯唄。”
張躍建說:“你這孩子,怎么可能讓你請。”
段昀蕓開心得有些不可置信,她說:“那您是答應(yīng)了?”
張躍建說:“你想吃什么?”
段昀蕓說:“都行吧,您方便就行。”
張躍建帶段昀蕓去了一家和風餐廳,段昀蕓以為要吃生魚片之類,然而他們進了一間小包廂,包廂里有張扇形桌,上面放了一塊大鐵板,坐在椅子上正對面就是落地窗,十幾層正好見到下面購物中心和街道的燈火,段昀蕓心一直砰砰跳著,她想這就是約會吧,就是那個做鐵板燒的廚師,還有不斷看著他們給他們換碟子的服務(wù)生比較討厭。
張躍建說話那樣溫柔,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像浸進河流里的金紗,把他籠得朦朧卻驚人的英俊,段昀蕓第一次接觸這么完整的男人,像電影明星,風度翩翩,充滿性魅力,沒有缺點,每個女觀眾在熒屏前都幻想跟他戀愛。段昀蕓覺得自己有些幸運,還好她減了肥,還好她拼命打扮自己,就是在等著這樣一個很好的人吧。
唯一的缺陷是在吃完甜點后張躍建還正跟她聊著天,電話狠響了一陣,張躍建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接起,垂著眼應(yīng)了幾聲,說了句:“我馬上到。”掛了電話,他抱歉地告訴段昀蕓,是醫(yī)院叫他,有一個他一直在管的高危產(chǎn)婦病癥復發(fā),需要手術(shù),段昀蕓從椅子上站起來,去拿外套,也給張躍建取下西裝,她說:“正好我們都吃完了,快走吧。”
張躍建接過外套時低聲說了“謝謝”,又說:“對不起,沒辦法把你送回家了。”段昀蕓當然擺著手說:“沒事的。”他們走出餐廳便分了手,張躍建始終將段昀蕓的遞給他的外套拿在手里,看了兩次手表,大步走進夜色里,段昀蕓想了他穿著白大褂的樣子,想醫(yī)生的確性感。
她打車回了老宅,剛下車便接到電話,秀兒問她怎么今天說要回來的沒回去。段昀蕓說:“舅爺爺在家?”因為晚上的約會,她語氣里不由自主地有些澎湃,秀兒說:“下午回來的,晚上吃飯沒等到你,以為你又出事情了。”段昀蕓自動忽略里面的嘲諷,快走了兩步,對那邊說:“我馬上回去了!”然后掛斷電話,抄了一條近道,踏著石子路跑著往段莠的宅子走,晚上依舊路黑,但她不覺得害怕了,樹也可愛草也可愛花也可愛菜地也可愛,跑到舅爺爺?shù)奈葑樱藸敔斣跁坷锫犘ぐ睿藸敔斠部蓯邸?
段昀蕓叫了一聲:“舅爺爺。”跨進門里,差點被門檻絆了一跤,段莠慢慢撩了他一眼,又收回去。段昀蕓晃晃蕩蕩地甩著胳膊走進來,段莠半合著眼在他的躺椅上愜著,段昀蕓說:“舅爺爺,我給你看看東西。”她摘下書包,蹲在躺椅邊上埋頭去找,段莠細細的眼里眼珠動了動,朝著地上的段昀蕓看,段昀蕓兩手捧出五六張獎狀來,紅紅火火往段莠懷里遞:“我們今天開家長會了,您看!這都是表彰我的!”
段莠接過來,隨手理了理,那獎狀變成一小沓在他枯枝兒似的玉白手指里捏著,他一張一張緩慢地閱讀上面的字,段昀蕓趴在躺椅扶手上半蹲半跪著給他講解,手指頭點著獎狀面,身子傾過去大半,盡數(shù)顯擺完了,也差不多將整個上半身都靠到了段莠懷里。段昀蕓沒想到她有這個膽子,可能是今晚在巧克力叔叔那里的成功讓她增添了信心,她貼著段莠薄薄的胸膛,抬頭看段莠那張如玉的臉龐,比她的臉還要小,飽翹豐潤的下巴頦對著她,這里,還有耳垂,還有段莠眉毛到鼻梁的那個弧,是段莠臉上最顯福相的地方,哦,還有有棱有角,填充圓鼓的的嘴唇,舅爺爺像觀音,可比觀音美得鬼魅。肖邦還在播,段莠抬了抬手,在段昀蕓的馬尾上從上到下摸了一遭,一道細小的電流從頭皮竄過她整個身子,段昀蕓感覺自己在段莠的眼光下一絲不掛地讓他看著,他的手是把她的魂兒捋了個遍,從頭到尾的。
段莠說:“是好孩子。”他還輕輕撥弄著段昀蕓的頭發(fā),“想要什么獎勵?”
段昀蕓說:“我不要什么。”段莠說:“什么也不要嗎?”他說話的時候嘴唇開合很小, 總是蒼白的嘴唇從里到外沁出粉紅色,牡丹花瓣一樣。段昀蕓說:“我看您最近身體真的比以前好了,也少見咳嗽了。”
段莠沒有說話,疏理段昀蕓頭發(fā)的動作一直在繼續(xù),段昀蕓大膽,往他身上切切實實地靠了一下,沒有壓上重量,只是把臉埋進去,段莠涼滑的衣襟附著他的皮骨,依舊潮悶的夏夜,段莠還穿著兩層的長袖,柔軟地搭出一個平面,段昀蕓聽到段莠的胸前嗡嗡的震動聲,段莠說:“因為有昀蕓陪著,舅爺爺心情好,就不愿意病了。”
段昀蕓說:“那我就一直陪著舅爺爺。”
段莠的手垂下,搭在段昀蕓的肩膀上,他倒舍得因段昀蕓這句話笑了一笑。秀兒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便看到段昀蕓這樣跟段莠依偎在一起的樣子,段昀蕓穿著一整套校服,上面腰身袖口都捏得緊窄,細腰上那塊能將就叫作裙子的布料只短短覆著屁股,她在躺椅的一側(cè),半跪在地上,屁股高高地撅起來,誰來一伸手,輕輕撩一下,她的下半身保管整個都露在空氣里。段昀蕓從丑女蛻變來也不過半年,可是老天爺賞飯,舉手投足天然的欲態(tài),無師自通地成了個騷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