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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回頭一看,看見明誠,他狼狽的站起身,嘴上倒是不饒人:「你終于出現了。」
「你綁架我大姊,不就是為了逼我出現嗎?」
「我看過你的審訊記錄,你不怕死、也受得住折磨,但就是明家人是你的軟肋,所以也只有這個辦法可以逼你出現。」
「只可惜……知道我沒死對你也沒有任何幫助了,因為你不會活到告訴任何人的那一天。」
藤田冷哼一聲,似乎全然不把這句話放在心里:「另一個人是明臺吧!你們詐死是為了徹底撇清明樓的關係,明樓他才是最重要的人,你們保護的人是他,可恨的是我動用了七十六號及特高課所有人,居然也沒能查出來明樓的真實身分,明樓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特務,但是,他的致命弱點就是他還保留著親情,畢竟,你們一走了之我會毫無辦法,明樓若夠聰明,他就該阻止你們來救明鏡。」
明誠及藤田互相以鎗指的對方,火車上的風很大,誰也沒有把握能一鎗命中,明誠在等,等明臺讓火車慢下的那一刻。
「藤田,如果我們連這一點都沒了,那我們和你們有什么分別。」
「為了親情選擇前來犧牲,也算是你應有的歸宿了。」
「犧牲?是誰要犧牲還不知道。」
火車霎時減速造成了列車的震動,藤田因這一震跌趴在地,明誠因為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以最快的速度站穩了身子,對著藤田就是一鎗,藤田翻身及時閃開,雖然避開了要害還是被擊中了腰側,明誠接著連開數鎗,藤田只是翻身摔下車廂,以避免被擊中。
明誠立刻追上,只看見車廂與車廂間連接的地方留下了一大攤血跡,沒看見藤田的蹤跡,明誠一驚,知道藤田是打算去押明鏡做為人質了。
明誠也立刻跳下車廂,往明鏡的廂房去,正看見藤田破門而入,把明鏡給扯了出來,明誠舉起手鎗指著藤田,沉聲喝斥:「放開我大姊。」
「現在有人質的是我,把鎗放下。」
明鏡雖然被扣在藤田手中,但沒有一絲懼怕:「阿誠,別管我,開鎗。」
「閉嘴!」藤田對明鏡一喝,鎗口更加抵緊了她的額頭:「明誠,把鎗放下。」
明誠有了松動,明鏡看出來了,她大聲喝斥著:「阿誠,不許放。」
明誠知道對藤田來說,他的用處絕對大于明鏡,只要他放下鎗的話……
明誠放開了板機張開了雙手,然后緩緩的蹲下身子放下鎗,明鏡眼看著藤田露出了陰險的笑容,緩緩將鎗挪開改而指向明誠,明鏡知道,這趟專列或許就是她的歸宿了,于是她上前抓住了藤田的手臂,對著明誠大喊:「阿誠,開鎗。」
明誠一抬眼看見了明鏡擋在藤田的鎗口前,目眥盡裂,但他知道此時不容他猶豫,他立刻重新拿起鎗,對著藤田胸口就是一發,藤田也在同時擊發了手中的鎗,一顆子彈對著明鏡穿身而過,兩人因為各自中彈的反作用力,向兩邊倒下,明誠立刻上前扶起了明鏡,此時,明臺也衝了回來,就看見明鏡受了鎗傷。
「大姊!」
「先把大姊扶到貨運車廂。」
兩人連忙把明鏡扶進了貨運車廂,此時,火車已經進入了錯車道,停了下來,明臺忙著給明鏡舖一個舒適的地方讓她靠著,明誠則跳下列車開始分離車廂掛鉤,貨運車廂另一頭傳來震動,明誠知道,那是言默的人駕駛的火車頭與車廂對接上了。
就在一切看似準備就緒,遠方傳來了嗚笛聲,明誠及明臺都停下了動作,望向突生變故的地方。
倒在原先列車上的藤田笑著,即使口中吐著鮮血:「我一上車就以無線電請求了支援,我推測到蘇州后會有一波襲擊,所以本就準備在半途停下暗藏一批憲兵上車,我只是沒想到,你們會提前行動,明誠、明臺,你們逃不掉了。」
明臺看了明誠一眼,心一慌,對著藤田當頭一鎗,看著藤田倒在血泊中后,才問了:「阿誠哥,怎么辦?」
「火車發動需要時間,再不走速度無法提升會被追上,你去讓駕駛發動,我來分離掛鉤。」
明臺點頭,立刻就往前跑去,駕駛聽到他的喊聲,發動了火車,火車緩緩聯動了起來,把原先的列車也拖離了一段距離,明誠拿著工具終于分開了掛勾,與明臺一起跳上了火車,身后就是數量龐大的軍械,他們就近拿了連發機鎗,就往追兵掃射。
沒想到追兵的火力也不弱,幾臺吉普車上都架了機鎗,甚至還有日本憲兵由車上探身出來擊發手鎗,明誠靜下心,抬起鎗瞄準,目標首要針對開車的駕駛或是操縱機鎗的憲兵。
一時之間,火力兇猛,言默的人雖然又由前方跑來了兩人支援,但抵不過對方人數眾多,而且遠方似乎還有第二波援兵。
就在明誠思考怎么解決眼前困境時,他身旁的明臺中鎗了,明誠回頭要拉他已不及,明臺摔下了列車,明誠大喊著:「讓火車停下。」
「不許停!」摔下的明臺也大喊回去。
明誠很快的恢復了冷靜,知道此時把火車停下就前功盡棄了,言默的手下還在對著吉普車掃射,明誠跳下了車,扶起了明臺就往火車趕,然而,火車的速度越來越快,受了傷的明臺卻再也跑不快了。
「阿誠哥,放開我,你先上車。」
「不行。」
「阿誠哥,我上另一臺火車,或許能在追兵趕上之前與軍統的人會合,若真不行……至少可以調虎離山。」
明誠的腳步未停,不肯接受這樣的決定:「你回軍統,之前所做的就都白費了。」
「阿誠哥……我知道你跟大哥怕我性子差,在軍統待不了,我會改的,現在,這是我唯一的活路,也是你的了。」
「只要我讓火車停下……」
「不行,現在停下我們或許能活,但這批軍械就搶不了,還有大姊……她還受著傷,她跑不了,你越快讓火車給共黨的人接手,大姊就越快得到醫治。」
此時,第一波追兵已經全軍覆滅,車廂里的明鏡爬了出來,對著兩兄弟喊著:「明臺、阿誠!」
明臺咬著牙,用力推開了明誠,自己倒了下來,明誠回頭想再扶他,明臺喊了住:「快走!阿誠哥!我把大姊交給你了,大姊若有事,我絕不饒你。」
明誠沒能躊躇太久,終于回過頭,拔腿追上了火車,在言默手下的幫助下,被拉上火車。
明臺站起來,捧著中鎗的傷口追著距離越來越遠的火車喊著:「大姊,保重,我會想辦法送信給你的。」
「明臺……」
明鏡哭喊著伸長了手,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車越駛越遠,明誠扶起了明鏡,對她懺悔:「大姊……對不起,我沒保護好明臺……」
明鏡看著明誠,雖然悲傷卻無法指責明誠,她只能靠在了明誠的懷里,痛哭失聲:「阿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