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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繁忙的渡過了一個月,夏洛特白天在艾倫莊園沉浸在論文里,下午4點后去排練她的話劇,晚上7點回家后,幫助西弗勒斯處理魔藥材料。夏洛特很喜歡這樣的生活,因為她有了更多的時間跟西弗勒斯相處,能夠看著他專注地熬魔藥的臉龐,而不是隔著一扇門,每天只有幾聲問候。
在西弗勒斯的魔藥間里待久了,夏洛特終于知道西弗勒斯到底有多忙碌。即使是在晚上,也時常會有貓頭鷹敲窗戶,而他的兩個坩堝也不停地冒著蒸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偶爾還會坐在堆滿羊皮紙的桌子旁皺著眉頭寫寫畫畫,好像是陷入了什么難題里。
夏洛特處理了眾多的魔藥材料之后,終于找到了一絲不對勁。要處理的材料大部分是用來制作緩和劑、補血劑、提神劑之類的魔藥,但還有一部分完全與她靈魂穩定劑的材料重合,只是有那么一兩味材料不同。而這魔藥每次熬完,西弗勒斯的心情都會肉眼可見地變差,隨后也不再管坩堝里還未冷卻的液體,直接揮舞著魔杖把坩堝清理一新。
這天晚上夏洛特決定好好觀察一下西弗勒斯。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西弗勒斯熬制魔藥了。西弗勒斯沒有多么精致帥氣的臉龐,大大的鷹鉤鼻讓他看起來也很普通,但夏洛特依舊會感嘆認真的西弗勒斯真的有著獨特的帥氣。
他制作魔藥的時候,面容嚴肅,眉頭微皺,但手上很穩。不像艾倫每次必須先要稱量重量,西弗勒斯的手就像是稱一樣,他總能熟練的把控住想要的量并有條不紊地把材料扔進坩堝里。而每放一次材料他都會用不同的方式攪拌。
他認真又專注的模樣,仿佛是在制作什么精美的工藝品。冉冉升騰的白汽氤氳了他的臉龐,微黃的燈光下,他看起來就像在發著光。
但隨著坩堝里的液體越來越沸騰,本來很混濁的液體也慢慢開始清澈起來,西弗勒斯滿臉期待地關掉坩堝下的火,看著液體漸漸冷卻。但很快他的臉上又出現了失望,夏洛特瞄了一眼,里面是一種銀灰色的液體。
西弗勒斯吐了口濁氣,喪氣地揮舞著魔杖把坩堝里的東西清理掉。
他自顧自地走回到桌子旁,又開始在他的羊皮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夏洛特輕輕地走到西弗勒斯的身旁,看著羊皮紙上的東西。上面寫著的只有幾種看起來很固定的材料,那些都是夏洛特很熟悉的材料,而材料的下方列了100開始的數字,數后面寫著另外一種或兩種材料。這些材料的下方還寫著“顏色不對,灰色”之類的句子。
西弗勒斯的筆尖不停,看起來像是在做其他的組合嘗試。
“為什么不加上絕音鳥羽毛和椒薄荷呢?”夏洛特突然出聲。
西弗勒斯想了片刻,突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桌子,接著蘸了蘸墨水,在羊皮紙上寫下了這兩種材料。接著他突然反應過來是誰在給他提建議:“你怎么知道的?”
夏洛特抿抿唇,她已經完全確定下來了,西弗勒斯在做的就是靈魂穩定劑,她盯著桌上的羊皮紙說:“我只是說說,我看的魔藥書里說這兩種對記憶和靈魂有好處。”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相信了夏洛特的說辭,因為這兩樣材料確實非常常見,絕音鳥羽毛常用來做回憶劑和吐真劑,椒薄荷他就常常用在歡欣劑里,因為添加一小枝椒薄荷后就可以抵消唱歌太多和擰鼻子等偶爾引起的副作用。
西弗勒斯立刻從他的魔藥材料架上翻出了絕音鳥羽毛,那是他上次做吐真劑剩下的,還有時常準備著的椒薄荷。他又重新架起了一坩堝的水,專注地熬制了起來。
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認真熬制,在裊裊升起的白汽中,西弗勒斯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夏洛特抿了抿唇走到他的身邊,果然看到了淺藍色的液體,不過比起艾倫熬制的,西弗勒斯做的更加清澈透亮,一看就是品質好了很多的那種。
“成功了!”西弗勒斯驚喜地大喊。
“很漂亮的顏色。”夏洛特說,她正呆呆地望著坩堝里的液體。
“夏洛特?”西弗勒斯皺起了眉,夏洛特的神情看起來有點不太對勁。
“啊,額……”夏洛特回過神來,“真的是很漂亮的顏色。”她微垂著眸子說,“這魔藥是做什么用的?”
“跟靈魂有關吧。”西弗勒斯回答,喜悅讓他很快忽略掉了夏洛特的不對勁,“但具體能起到什么作用我并不知道。”西弗勒斯拿了幾個玻璃瓶子,甩了甩魔杖,很快坩堝里的淺藍色液體自動變成一縷,飛到了玻璃瓶子里。
夏洛特眉毛一抬,“還有這么簡單的辦法?”
“巫師總是有一些快捷的方法。”西弗勒斯又繼續拿起另一個瓶子裝了起來。
“可是艾倫都是讓我親自用手裝的。”夏洛特咬著牙說。
西弗勒斯嘴角揚了起來,“要不你也這么幫我?”他突然欣賞起艾倫的惡趣味。
夏洛特哼了一聲,跑出了房間,“我才不!晚安!我要睡了!”接著咚咚地爬上了二樓,又在二樓的樓梯口對著下面喊,“既然成功了,你也早點睡!不許熬夜!”
西弗勒斯好笑的撇了撇嘴,繼續把另幾個瓶子裝滿。他把坩堝里的最后一滴液體裝進瓶子后,立刻走到了桌子前,在一張新羊皮紙上,寫下來了最后的魔藥配料表。隨后他又寫了一封信,簡單地介紹了他的研究成果。
最后他長吁了一口氣,經歷了眾多次失敗之后,他終于通過了伏地魔的考驗。而且,這個時間遠比他想象得要快了很多,這不得不感謝夏洛特的幫助,她在很多方面都能突然點醒他。但是……
西弗勒斯又想了想這段時間晚上與夏洛特的相處,總覺得有什么東西不對勁,被他忽略了。他帶著這個疑惑爬上了二樓的盥洗室,匆忙洗漱完畢又對著夏洛特房門上的槲寄生說了聲“晚安”之后,迅速下樓倒在了魔藥間里的小床上。
他閉上眼睛又回憶了十分鐘,驟然睜開了眼睛,瞪大的雙眼顯示出他內心有多么的不平靜。這么多天夏洛特處理材料并不都是那么熟練的,有一些材料她也會有些磕磕絆絆,直到他開口指導了一下,她才很快學會了。但是他制作靈魂穩定劑的那些材料,每一樣夏洛特都像是做過千百次。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艾倫特拉弗斯經常制作靈魂穩定劑,這是為什么呢?
西弗勒斯睜著眼睛看著黑黑的天花板想了很久,終于他還是按捺不住。他從枕頭底下抽出備用魔杖,念了句“熒光閃爍”,就爬上了二樓。
站在夏洛特的門口,西弗勒斯抬起手想要敲敲門,但是又遲疑了一下,放了下來。已至夜半,夏洛特肯定已經墜入了夢鄉,他這個時候去打擾的話完全不合適。但是他又壓不住自己焦躁的心。最后他選擇坐在房門旁邊的小方桌邊,左手扶著臉頰撐在桌子上,右手不斷地抖動著魔杖。白色的光點在黑暗中搖晃著,忽明忽暗的光線里,西弗勒斯的臉冷硬地像是一個石雕。
很快,有什么在他的視線里一閃而過。西弗勒斯停下了手上的魔杖,他用魔杖挑開了方桌旁的一個抱枕。抱枕邊緣是一瓶空了的魔藥瓶。西弗勒斯皺著眉把魔藥瓶拿了起來,魔藥瓶里還殘留了一點液體,在魔杖的光線下泛著微微的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