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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夏洛特跟星星在艾倫莊園里放魔法煙火的時候,西弗勒斯正站在馬爾福莊園的客廳角落里,聽著盧修斯和另外三個人一起商量第二天葬禮相關的事宜。一直到深夜時,那三個人才告辭離開。
疲憊地盧修斯揉了揉眉心,對像棍子一樣杵在角落里的西弗勒斯說:“你可以先去休息。”
“這不符合禮節。”西弗勒斯環抱著胳膊,微微抬眸看向盧修斯。“其實我不太明白你為什么會邀請我,以我的身份,似乎不太適合參加令父的葬禮。”
盧修斯站了起來,走到了西弗勒斯的旁邊,說:“你畢竟為了拯救我的父親出了一份力。雖然結果不怎么好。”他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剩下的那兩株蓋斯特羅蒂草就送給你了,我估計也用不上了。”
西弗勒斯想起前段時間,盧修斯從黑市花高價買來了幾株蓋斯特羅蒂草,就為了讓西弗勒斯制作龍痘瘡藥劑的時候,加到里面提高效果品質。但是最后這藥劑依然沒能救回盧修斯的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性命。
龍痘瘡是是一種男女巫師的傳染病,在老年巫師里更常見,有致命的風險,在圣芒戈是可以減輕癥狀的,但是無法治愈。本來阿布拉克薩斯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可是在暑假前夕突然失控,這才讓病急亂投醫的盧修斯找到了魔藥天賦極佳的西弗勒斯,希望西弗勒斯能幫他制作能夠克制龍痘瘡的藥劑。這也是西弗勒斯暑假期間突然去對角巷的原因。
“那我就收下了,以后你還有魔藥需求仍然可以找我。”西弗勒斯并沒有拒絕盧修斯的饋贈,因為蓋斯特羅蒂草在他這里已經不算是很稀有的東西,夏洛特給他的魔藥材料里就有一袋子,“你現在看起來就不太好,你可以喝一點美容藥劑。我想你不會希望自己明天用這種狀態迎接來訪的客人吧。”
盧修斯點了點頭,閉了閉有些酸澀的眼睛,喃喃地說:“明天也是一場大仗啊,不過還好,有黑暗公爵撐著,不至于讓我獨木難支……”盧修斯轉身挺直腰背緩步走著,就算是在這種時候他也不會放棄他的優雅原則,他頭也沒回頭地說,“去睡吧。我想你還能記得家仆給你準備的房間在哪里。”
一直等盧修斯消失在華麗的客廳里,西弗勒斯才呼了一口氣,回到了盧修斯為他準備的客房。馬爾福莊園的客房在側廳二樓,房間比西弗勒斯見過的所有房間都要寬敞、豪華。
他躺倒在潔白柔軟的床上,側著頭看著枕邊夏洛特給他的禮物,兩套尺寸非常合適的黑色巫師袍,很簡單的款式,但是衣服質地非常的柔軟舒適,就算是眼光挑剔的盧修斯都對此贊不絕口:“這一定是從脫凡成衣店買的,西茜最喜歡在那里買袍子。”
他把巫師袍拉過來蓋在了自己的臉上,當眼前一片黑暗的時候,他才能無所顧忌地想念著夏洛特。他一直都知道夏洛特的獨特,同樣也知道夏洛特的強大,暑假時他與夏洛特對練的時候,如果不是因為他有魔杖,可能他就已經被夏洛特打倒在地。小的時候或許他還為自己擁有魔力而自豪,現在已經再也不會了,即使他擁有魔力,也依舊被人孤立、處于底層、需要仰仗別人幫助。
而沒有魔力的夏洛特已經躍上了新的高山,擁有了自己的道路。這讓他不可自抑地產生了很久都沒出現過的自卑感。他與夏洛特之間的距離在不斷地拉大,這樣的他,還能夠站在夏洛特的身邊嗎?
而此時西弗勒斯心里想著的夏洛特,也在想著他。事情起源于她與艾倫的睡前談話。
“我想冒昧的問,em……”面對面坐在客廳里看書的寂靜氛圍被夏洛特說的話給打破了,但是夏洛特自認為這個問題確實特別突兀且冒昧,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問出口。
艾倫頭也沒抬地輕快地說,“問。”
“你為什么喝醉?”夏洛特飛快地問出了口。
艾倫準備翻書的手一頓,他低著頭呆了一會兒,最后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夏洛特,“我以為這事已經揭過去了,結果你還是問了。”他把書放到了一邊,靠在了沙發上,微微抬頭看向了燃燒著的爐火,夏洛特看到橘黃色的光在他的眼中跳動,他的神情有些怔忪。
沉默了兩分鐘之后,他又開口說道,“其實是個挺爛俗的故事。這得從我的家族說起,特拉弗斯家族是一個主張純血的家族,我父親帕斯卡爾因為跟麻瓜通婚所以被除名了,這導致我入學的時候遭受到了部分人的不公平待遇。事實上我一開始就不認為自己應該是個斯萊特林,我不夠冷靜也不夠強大,甚至還有一些自卑,但是分院帽沒有絲毫猶豫地把我分到了那里。我母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帕斯卡爾沉迷于他的研究基本上沒怎么管過我,陪伴我長大的是一只貓貍子,這也是我從小就愛神奇生物的原因。我愛上了赫奇帕奇的一個漂亮女孩,她叫格洛麗亞,她有一頭濃密似綢緞的頭發,圓圓地可愛的眼睛,笑起來還有兩個可愛的酒窩……”艾倫的語氣里仍有著懷念與迷戀,“她跟我一樣喜歡神奇生物,我們曾一起偷偷約定去禁林里看神奇生物,當然因為她不想被巡夜的教授抓住最后只能作罷。她還會帶著我去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旁邊的廚房,在那里吃好吃的東西。”
“那里的廚房是什么樣子的?”夏洛特問。
“很大,里面有幾百只家養小精靈,只要我們一進去,他們就會熱情地問我們需要吃些什么。”艾倫回答道,接著他又繼續陷入了回憶,“自從二年級認識她之后,后面幾年我過的非常愉快,即使我的堂哥塔伯特拉弗斯經常找我麻煩。但是直到畢業我都沒有勇氣開口向她表達我的心意。這也是我最后悔的事,畢業之后我被帕斯卡爾丟進了他的實驗室,呆了一年多我實在沒什么興趣,我最后終于鼓起勇氣要追尋自己的夢想,去追求我想要的姑娘。但是已經太遲了,她已經嫁為人婦。”艾倫的聲音帶著輕輕地顫抖,他用手臂蓋住了眼睛,“她說我依舊是她的朋友,我不知道她是否喜歡過我,但是最終因為我的懦弱一切都結束了。我在她家附近買了棟房子,每年圣誕節前我都會去偷偷看看她,看她過的是不是很好。很慶幸的是,他們過的很好,她的孩子比你都大幾歲,他們很幸福。”
“所以你就失落到喝醉?”夏洛特無語地說。這用華國的話怎么說來著?“自作孽,不可活……”夏洛特不合時宜地想。
艾倫從喉嚨里擠出低低的兩聲笑,說:“沒有人能在看到喜歡的人與別人親吻擁抱的時候還能保持平靜的。反正我肯定做不到。”等他把眼睛上的胳膊放下來,他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他坐直了身子,緊盯著夏洛特對她說:“所以你得抓緊了啊,有我這個教訓在前。”
夏洛特很快明白了艾倫說的是什么,這讓她的臉一下子通紅了起來,她支支吾吾地說:“我才12歲,12!”
“我12歲就發現自己喜歡上格洛麗亞了。”艾倫撇了撇嘴,“反正我言盡于此。我去睡了!你也快睡吧。”
就因為這一段對話,夏洛特在床上輾轉反側,腦子里就像一鍋粥一樣,怎么也睡不著。毫無疑問在她的下意識里,戀愛這種事應該等到成年(不知道從哪里來的論斷,但她堅信著),所以即使她明白自己對西弗勒斯的好感與依賴,但她還沒有把這個感覺上升為愛。
直到晨曦漸起,她才遁入了夢境,這個夢境與以往都不太一樣,夢里的她牽著一個人的手慢慢地在一個樹林里悠閑地踱步,腳下有一朵朵發著光的花,鼻尖蕩漾的是略微苦澀但又非常溫暖的氣息,她打心底由衷地感受到快樂、喜悅、興奮,以及無盡的希望。
西弗勒斯從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嘴角還帶著微笑,他不太記得自己的夢,但是他隱約記得他手中柔軟和溫度。但很快他就無法再回味這些了,因為葬禮快要開始。他從窗外看向了開闊巨大的花園,花園那邊的大門已經敞開,等待著隨時都能到來的客人。當他整理好自己,站在走廊邊的角落里時,客人們已經陸陸續續地來了。
成年的那些西弗勒斯基本上不太認識,但是他們帶著的孩子他或多或少的認識一兩個,基本上都是斯萊特林,或者說是黑魔法學會的成員。
最早到來的就是一直跟在盧修斯身后的克拉布和高爾,他們比盧修斯小一屆,所以現在仍然在黑魔法學會里。可能是因為盧修斯吩咐過,克拉布和高爾對他的態度還算友好。
接下來到的是納西莎布萊克一家人,納西莎布萊克現在七年級,也是斯萊特林的級長,現任黑魔法學會的會長,她是盧修斯的未婚妻。她金色的頭發藏在一頂黑色的帽子下,神情里有著悲痛。她急急地走到了盧修斯的身邊給了他一個擁抱,隨后就站在了盧修斯的身邊與他一起迎接接下來到來的人。
緊跟在納西莎布萊克后面的是西里斯布萊克一家人,西里斯布萊克陰沉的臉色能讓人看出他的不愉快,與他在霍格沃茨時逍遙肆意的模樣大相徑庭,他的身邊是今年剛入學的學弟雷古勒斯布萊克,一個很聰明的小家伙,同樣加入了黑魔法學會。
接下來還有更多的人陸續到來,臉色沉沉的長相艷麗但略有些神經質的黑發女人、一臉疲憊瘦削的就像是吸血鬼的棕發男人和他旁邊狀態完全相反的年輕男人,以及最讓他厭惡的威爾克斯,比起學校里的拉幫結派嘲三諷四,在這里他就規矩了很多,甚至是他的父親都是一臉拘謹、略顯諂媚地與走在他左側的男人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