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釐不清的紛擾仍舊繼續層層迷霧讓眾人摸不清方向,為了不坐以待斃,不愛在府中走動的段離,開始積極擔起小廝職責在府內轉悠,只為抓住機會伺機而動。見段離如此蘇瑤頓時產生危機感,成了兢兢業業的小丫鬟在府中出沒。
李妞兒不知兩人究竟在打什么啞謎也無心顧及,要不是仍舊沒有頭緒,讓她只能克制性子乖乖扮演世子妃,應付著三天兩頭就出言訓斥的孫夫人,她早就鬧的趙府家宅不寧。好在一同請安的周姨娘,總會將孫夫人的話引致他處讓李妞兒得以喘口氣。
一來二去連趙萱都同情起李妞兒的遭遇與她越走越近,反倒趙芷自上次事件后,除了見面行禮外便再無交集,關係也就漸漸疏離。
這頭李妞兒與趙芷關係疏離,偏巧段離與她則有了一次意外交集。這天段離因故途經后院,見東邊一角有著一排間置空屋,平時房門緊閉如今卻虛掩著當即上前察看,就見屋中一名黃衣女子背對房門跪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言詞間滿是對逝去親人的思念與祈求,
段離藉著聲音認出對方正是趙芷,她前方的桌面除了鮮花與香爐再無其他,良久,趙芷將手中的香插進香爐中雙手合十磕了三個響頭。末了趙芷起身對于段離的出現并未口出惡言,只是輕拂一旁的桌椅看著手中的灰說著曾經。
「今日是李侍妾的忌日,一位因夫人的下令而讓眾人遺忘的女子,她的存在漸漸已無人知曉,這曾是她的房間,如今卻無人打掃。」
「想當初她用盡力氣為國公爺生下一男一女,虛弱之時卻被夫人身邊的嬤嬤活活捂死。而剛出生的女娃娃什么都不懂就只會哭,卻不知自己早已在鬼門關前走一遭。」
「也是,女娃的命能值多少錢,比起能傳宗接代的男娃娃不過是個賠錢貨!要不是因緣際會下,姨娘救下奄奄一息的女娃,估計她早就在九泉之下與生母團圓了。一切就是如此湊巧,剛小產的姨娘心情不佳,拖著病弱的身軀想尋短見,恰巧發現被丟在狗洞前的女娃娃。」
「姨娘認為天意如此便將女娃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在身邊,然而始終躲不人心算計,女娃最終被夫人強行收至名下成了嫡出小二姐,取名趙芷。如你所見當年那名女娃是我,而我與趙映正是侍妾誕下的孿生子。你說,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呢?」趙芷直視段離蠻不在乎的問。
「香囊。」
段離不知趙芷是何用意,主動說起早年秘聞好似在講述個旁人的故事,在對方所圖未明前段離只能出言試探。
「香囊?我給的!怎么著?我給自家手足香囊有問題嗎?還是說你覺得我會害自家姊妹?段離,我告訴你,即便香囊有問題,你也拿我沒辦法,你說是不是阿?」趙芷吹了吹手上的灰、拍了拍衣服上的塵直起背脊邁步離開。
段離見狀出聲問道「世子妃之于你,何意?」
趙芷聞言停在門前直視著院內的鮮花「倘若雜草已危害到花兒生長,自然得將雜草拔除,你說是不是呢?段先生。」末了便抬腳邁出房門逕自離去。
留在房中的段離環顧四周并未發現可疑之處,視線最終落在桌上的香爐與鮮花,段離上前一陣淡淡香味撲鼻而來,似曾相識的味道使他拾起鮮花轉身離開,此時段離心中的猜想逐漸清晰。
備膳的蘇瑤見段離手持鮮花進門有些心動,不料對方直接越過她直奔書房,發現會錯意隨即注意到事態有變便跟上前去。書房內的兩人見段離二人神色匆匆出現在眼前,當即放下手邊事務上前。
段離將手中鮮花舉至李妞兒面前,不待她反應趙映倒先出聲「這味道?是香囊!這花哪來的?」
一片寂靜,大伙努力消化著段離在后院的遭遇,試圖從中找尋蛛絲馬跡,然而一次巧遇并無法說明什么,而趙芷的身世也無從查證,即使她坦承香囊與她有關加上相似的花香,也只能說明她對這味道情有獨鐘,仍無法證明趙芷在香囊上動手腳。
趙芷說的沒錯,送香囊這種小物件是常有的事,即使有異只要沒有確切證據沒人能拿她怎樣。至于身世更是難解,明明是同一件事居卻有許多不同版本,此外,這之間并無共通之處也沒一套說詞是能從旁佐證,事情的發展就這樣逐漸令人感到弔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