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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霽看上去很冷靜,他微微垂眸,將黃符整整齊齊的放到肖梓稔面前,仿佛問出的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
可肖梓稔卻很敏感的感受到,他在期待,也在緊張。他故意不去看肖梓稔,心中既期待著肖梓稔給他說他的想法是對的,又害怕自己想的最終還是錯了,整個人身上都矛盾極了。
為什么呢?肖梓稔有些不解,但他還是必須給一個恰當的理由,畢竟他真的很需要黃符。
他將手放在秦霽的手指上:“這是茅……小手冊告訴我的呀,他說這個東西可以用!”
肖梓稔本想科普一下他們茅山道士符咒有多厲害,但話到嘴邊突然想起那該死的教育課,瞬間改口,就睜著那雙豆豆眼,裝無辜。
秦霽抿嘴,難掩的失落。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在肖梓稔捧起黃符的那一瞬間,他自然而然的透過肖梓稔看見了那個青年,他有種直覺,青年和肖梓稔一定有很大的關系。
其實從某種方面來說,紙人成精本身就是一種不可能,加上世界壁有一定的破損,肖梓稔很可能也不是他們這個地方的妖,他還以為……
想起這一路而來的種種巧合,秦霽還是有些不甘心,“你……為什么要給我發茅山道士,在線驅邪的短信?”
肖梓稔眨眨眼:“顯,顯得我很厲害!這樣你就要收留我了呀!”
“可是,”秦霽微微皺眉,“我們這沒有茅山,更沒有茅山道士。”
肖·正統茅山道士·梓稔艱難辯解:“……其實是小,小手冊告訴我的!”
別問,問就是與我無關!
肖梓稔戰戰兢兢地,小眼神警惕極了,深怕被秦霽一個美男計誘惑就給全抖出來了!
看著肖梓稔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秦霽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他知道現在已經不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了。
他將疑惑深深地埋在心底,等待有一天被他挖掘出來,連同心中的那個期待一起。
想通后,秦霽語氣平靜:“喜歡就拿去吧,這只是歸一根據原有的改造出來的,還有很多。”
不夠他就去和歸一搶。
肖梓稔聽到這就蹦跶了起來,他激動極了,二話不說飄起來,給秦霽潔白如玉的側臉上狠狠地落下一個親親!
很多!這不就還意味著他可以有很多的黃符可以造作?
秦霽并沒有提防肖梓稔,也因此被親得措不及防。小小的紙片身軀沒有什么特殊的觸感,卻讓秦霽的心臟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他有些慌亂地垂眸,耳垂紅得可以滴血:“你怎么突然……”
毫無所查的肖梓稔一本正經地比心心:“因為愛您呀!”
這么可愛大方帥氣多金的金主爸爸,誰能不愛!誰!!!
秦霽看著那盤順的紅心,怎么看怎么順眼,剛才那些思緒全都成了一團亂麻地在腦中亂轉。他內心仿佛涌過一股熱流,酥酥麻麻地竄上四肢與各個血管深處。
這是他第一次被人親,哪怕只有臉。
臉上有些微涼的觸感,傳導進胸腔后,帶來“撲通撲通”的巨大聲響,越跳越快,有種即將跳出來與肖梓稔見面的感覺。
秦霽有些別扭地轉過頭,竭盡全力抑制住自己內心的變化,只是手指不自覺地緊了緊方向盤。
一定是不習慣的緣故,他在養崽,他應該習慣孩子給家長的親吻才是。
在內心給自己洗腦八百遍后,秦霽總算心如止水,還能平和地將黃符塞到肖梓稔面前。
秦霽:“要我先幫你揣著嗎?”
肖梓稔睜著大眼睛瘋狂搖頭,他二話不說將黃符卷吧卷吧塞進肚子里,眼珠里透出幸福的目光,然后拍拍紙片肚子,表示自己肚有乾坤。
秦霽好笑,別人修煉都是先修法力,他倒好,先給自己開了體內空間。
他忍住笑,板著臉認真開車。留肖梓稔抱著小手冊在副駕駛又蹦又跳,激動得想要轉圈圈。
要不是秦霽看不上他,他估計自己都想以身相許了!
這到底是什么神仙金主!
得到黃符的肖梓稔心底美滋滋,雖然金主爸爸不看他,甚至有些憂愁,但是他會給爸爸留空間的!因為他感覺金主爸爸仿佛隨時都要哭出來了!
竭力茍住威嚴的秦霽:“……”
他沒忍住,看著某個打了雞血隨時都可以沖鋒上陣的小紙人,有些疑惑:“這東西這么好?”
肖梓稔小綠芽晃了晃,側面回答了他這個問題。
也不能怪肖梓稔激動。他們道家的黃符要成符都得結煞的,可這個時空并沒有鬼,那結煞自然也就成了無稽之談,所以他根本用不了符咒。
可秦霽手中的黃符不一樣了,它是完全承載著妖力的黃符,也就是說,只要肖梓稔能夠改良原本的符咒,那就可以在異世重新將符箓撿起來!
有了黃符,自己底氣都足了呀!
但肖梓稔也不是什么傻白甜,那天那個半臂高的紙人以及淡淡的鬼氣就足以讓他看清問題了,他要堅定的表明,自己只是一個剛成精的小紙人而已。
他將紙片臉貼在窗戶上轉移話題,“秦霽霽,你的公司在……農村?”
秦霽一頓,語氣平和:“為什么這樣想?”
肖梓稔看著兩旁逐漸變得坑坑洼洼的土地,以及半人高的野草,陷入沉思:為什么你自己心里沒點數?
不過肖寶寶是個乖寶寶,他只是乖乖巧巧地坐在車窗上,無辜臉:“因為外面全是草誒!”
秦霽輕笑了下:“哪來的全是……”
他突然猛地剎住車,握住方向盤的手散開一點淡淡的紫金光,窗外的場景全都變了樣!
他看著看著車外突然變成荒蕪草地的場景,滿臉凝重。
肖梓稔這才察覺出不對:“秦霽霽?怎么了?”
秦霽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看上前面的眼神帶著狼的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