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郁。”
“嗯。”
他輕輕地喊,她輕輕地回。
“居州。”
“我在。”
她輕輕地喊,他穩穩地回。
宋居州抱著嚴郁走到車前時,易揚才反應過來,抹一把眼睛,趕緊上前將門拉開,照料著宋居州將嚴郁抱進車中,自己急步轉到駕駛座將車子駛走。
甄辛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緩緩地蹲下.身。
嚴郁……蔣山……
甄辛捂著臉由隱忍的小聲啜泣,聲音一點點變大,放下手,面對著前方,眼中的一切都模糊的,樹,房子,土地,天空,統統都是模糊的,心頭發狠的疼,她開始對著在房后疾馳的晚霞嚎啕大哭。
荒涼的郊外,甄辛的哭聲尤其清晰,與之伴奏的是偶爾的鳥叫與蟲鳴。
幾處房后,茂密的竹林里一個人影快速逃躥,心里有得意還有不甘。得意的是終于傷到宋居州的心肝了,不甘的是他還沒來得及享受宋居州的女人。
***
宋居州抱著嚴郁沖進醫院,醫生看到嚴郁的背部忍不住倒抽一口氣。
曾有一段年少無知的時光曾經會那么幾年,會覺得紋身是一件很酷很騷包的事情,就像現在有一些人為了一部最新款的手機去賣腎一樣,讓人匪夷所思。那時,總有一些人愛用刀或者針沾上墨水,在胳膊上手腕上點兩個圓點,失戀的、熱戀、愛到骨髓著都愛在身體上刻上對方的名字,澆上墨水。這樣,不去醫院洗掉,一輩子都刻在身上。
嚴郁就是這樣被蔣山在背部刻上半朵盛開的罌粟花,一直開到頸部處。或許,他想刻一朵的,只是沒來得及。
醫生給嚴郁局部麻醉,開始清理傷口。
宋居州站在門口靜待著,易揚也站在一旁,望向宋居州,他不知道宋居州在想什么,卻感到可怕,這種可怕隨著病房門關的時間越長越可怕,像是在籌劃一個摧毀的計劃。
這時,病房門被打開,這股可怕的氣息突驟然消失。
宋居州一步跨到醫生面前。
醫生摸掉額頭的汗說:“傷口已經清理完畢,但是病人開始發高燒,正在打點滴快速退燒。另外大小傷口眾多,很容易感染,所以日常生活要多加注意,其他方面暫無問題。不過,麻醉過后,會很疼。”
宋居州認真聽著,低聲說謝謝。
宋居州推門進去時,嚴郁側首將臉貼在床面上,趴著,在藥物作用下已經熟睡。
宋居州輕輕地走上前,坐到她跟前,靜靜地凝視著她,看著她手面上注射針,看她脖子上延伸出來的傷口,看她燒的通紅的臉,……這個時候她才皺著眉頭,顯出很疼的樣子。
宋居州伸手撫摸她的臉頰,將一觸上,她全身一抖。宋居州趕緊收回手。
他和她說過的話,一句也沒有實現。
易揚進來時,看著宋居州低著頭坐在嚴郁床前,病房里一絲聲音都沒有,盡管宋居州穩如泰山地坐著,但他似乎看到了宋居州身體的顫抖。
易揚站在門口,站一會兒后說:“宋先生,有兩名警察找你。”
宋居州這才抬起頭來,望著嚴郁對易揚說:“嗯,那麻煩你幫我看著她,我去一趟警局,去去就回。”
“好,你放心。”易揚說。他心里對嚴郁出事自責不已,如果不是他鬧著要來和她吃飯,讓她一個人去買鹽,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
宋居州去過一趟警察局后,立刻回到醫院,嚴郁還未醒。
這時時友也過來,宋居州將病房門關上,兩人坐在長廊上,時友才剛掏出一根煙。
宋居州說:“這里不能抽煙。”
時友訕訕地將煙又按回煙盒,開口問:“接下來,你要做什么?”
“找到蔣山。”宋居州說。
“然后呢?”
宋居州意味深長地望向時友。
時友想一會兒說:“有一個人,祁安。”
宋居州沉默一會兒,開口說:“等嚴郁情況穩定后,我會親自將蔣山抓出來。”
蔣山像是屬老鼠一樣,不管外面怎么亂怎么布網抓捕他,他總是能在陰暗之處窺的一清二楚,而后多次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溜走。
自嚴郁事情之后,他突然銷聲匿跡,讓人摸不著頭腦。
嚴郁在醫院待三天后,被宋居州接回去。
宋居州一邊給她洗澡一邊說:“這幾天你要做什么都和我說。”
嚴郁有點不好意思這樣赤.身.裸.體地面對宋居州,伸手欲遮住自己,說:“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宋居州握著她的手,凝視著她的雙眼。
于是,嚴郁緩緩放下手。
洗好后給她穿上衣服,扶在她將扶到事先多鋪一層被子的床上,回身到浴室,將嚴郁換下的衣服洗干凈,端著洗衣盆,將衣服晾在陽臺。嚴郁一直望著宋居州,這幾天他默不作聲地為她打理好一切,洗澡洗衣服做飯換被單拖地等等。不管她怎么說,總沒辦法讓他對她的事情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