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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郁低頭將嚴燦胳膊上不知在哪兒蹭的白灰撣掉,稀松平常地說:“他叫宋居州,別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地喊。”
嚴燦有點氣不過嚴郁護著“那個男人”,抽回胳膊說:“姐,他那么有錢,明擺著不可能對你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一心一意,男人最是喜新厭舊。”嚴燦覺得自己姐姐特傻,就像以前對李年軍那樣一個人渣,全世界都知道他出軌了,她是最后一個知道,這次還是這樣,被蚊子咬了都不知道去買蚊香。
“你讓他跟你結婚試試,我保證你一跟他提結婚,他會馬上和你分手,不信你試試,男人可以和任何女人戀愛上床,對待結婚,他們每一個人都精得跟猴兒似的。”這些話原本嚴燦是不知道的,去兼職時,混在一群男人中間,時間一長,也懂得一點。說起來也分外有力。
他等著嚴郁幡然醒悟,認同自己,可嚴郁沒做聲,一會兒后,嚴郁笑說:“有錢又不是罪。”
“姐!”嚴燦有點惱。
“干嘛?”嚴郁望向嚴燦,有點裝糊涂的意思。
嚴燦氣得將頭偏向一邊。
嚴郁輕嘆一聲說:“之前你和傅媛的事兒,我不也沒說過你嗎?感情的事情從來都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當時我說你和現在你說我效果都是一樣,沒用。不是嗎?”
提及傅媛,嚴燦隨時隨地都會悶疼,像是拳手打在結疤的傷口上,疼的不是那道疤,而是疤痕周邊的每寸肉,悶著疼。
他突然有點懂自己的姐姐。
嚴郁又說:“下次再見到他時,喊一聲哥或者宋先生,不要再撂蹶子,擺臉色,他也不欠你的,以前那點摩擦你也不是全沒責任,你使性子我在中間挺為難。”嚴郁是商量著口氣說這些話。
嚴燦低著頭,不說話。
片刻后,嚴郁笑著拽著他說:“好了好了,你可別像小時候那樣,一不如意哭不出來,硬擠出眼淚來。”
“我那是真哭,好不好。”嚴燦辯駁。
“是是是,是真擠出眼淚來了。”嚴郁笑。
嚴郁心里記掛著宋居州掛她電話這件事情,于是早早便從a大回來,直接去了宋居州家里。
鄒阮云正同宋居州坐在飯桌前,一面摘豆角一面說著嚴郁。
鄒阮云說:“你又來脾氣。”
宋居州不吱聲,摘豆角摘得十分用力。
“怎么還這么小氣巴啦的,嚴郁就是半個月沒來見你而已。”鄒阮云笑著慎道。
嚴郁來到以后,默默地幫著摘菜,洗菜,燒菜,站在宋居州面前時,一直也沒吱聲,宋居州看她一眼,她趕緊將小白菜遞上去讓宋居州燒。
宋居州將小白菜放進鍋里,混合著油立即哧啦哧啦地響起來,嚴郁在一旁看著,“居州。”
“說。”宋居州動作嫻熟。
“你今天掛我電話是什么意思?”嚴郁問,一路上都挺忐忑的。
“手機沒電。”宋居州說。
不管嚴燦說的話多么沒有說服力又漏洞百出,對于內心一直生長著自卑之花的嚴郁來說,都像是一陣風,吹著這花朵兒搖搖顫顫。
“我以為你……”她伸手拽著他的衣擺,有一下沒一下扯著。
“把頭抬起來。”宋居州突然說。
嚴郁應聲抬頭,宋居州一點點向她的臉靠近,頭一偏咬住她的耳垂,帶了點力,嚴郁痛哼一聲。
宋居州收回身時,嚴郁耳垂紅紅的一個牙印,問:“疼嗎?”
“疼。”
宋居州狠狠地說:“真該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半個月來的不負責任,你來炒菜。”宋居州將鏟子一丟出門了,嚴郁摸著微疼的耳垂,*辣的,心里卻是甜絲絲的。
保姆張阿姨中午有私事需要處理,請了半天假,所以這會兒才輪得上宋民州下廚,不過現在是嚴郁在燒菜。
鄒阮云坐在沙發上對剛出來的兒子說:“這下你高興了?”
宋居州似乎有點羞澀,將頭偏一邊后又低下來,走到茶幾前,隨手摸一本書看,其實拿翻了。
鄒阮云輕輕地笑,而后進廚房幫嚴郁。
因為現在宋名卓在宋氏實習,上下班打卡,中午也都吃食堂,沒時間回來。吃飯時也就三個人,宋居州問嚴郁:“周六有時間嗎?一起去商場。”
本來嚴郁是計劃著星期六回家,再陪爸爸媽媽擺地攤一天,后來想想老這樣對兩位老人不放手也不行,而且她說沒時間宋居州一定不開心,于是說:“好。”
宋居州吃過飯就要去公司,嚴郁還不到上班時間,留下來陪鄒阮云,順便等著保姆回來。嚴郁看鄒阮云氣色好,心也寬,由衷的開心。兩人聊些日常生活的瑣事。
宋居州買了十來只白鴿由鄒阮云養著,鄒阮云說以前也養白鴿,就是喂得食不好,加上每次放鴿子的時間都和成群的鴿子隊撞上,鴿子喜歡群居,養著養著,鴿子就跟著大隊鴿子跑了。鄒阮云說起這些時,眼睛帶笑,嚴郁不由得贊嘆,她真美,怪不得宋居州也這么好看。
不多時,保姆回來,嚴郁也到上班時間,于是鄒阮云將她送到門口,讓她多多來。
***
嚴郁七點鐘下班時,天還大亮,嚴郁想著易揚最近又接一部電影,演個配角,雖然臺詞與鏡頭都不多,但他非常認真投入。每天都不停歇地忙,和電臺的合同沒到期,他也不能立刻走人,雖然電臺只是一個平臺,但是監制導播于他來說,也算是有知遇之恩,加上電臺固定時間直播,他更忙。
嚴郁回到辦公室,一個人開始收集整理次日的稿子,連同易揚的那份也基本走向給整理好,發一份到易揚郵箱里,發條短信到他手上,“資料發你郵箱,百忙之中掃一眼,注意身體。”
不過一分鐘后,易揚回信息:“親親夏洛,你真好地思密達,么么愛你愛你。”
嚴郁看著短信發笑,易揚調侃肉麻愛演的能力,無人能及。
走出電臺時,已十點,夏末秋初的夜晚分外靜謐,除了偶爾呼嘯而過的車子,便是寥寥幾個路人。
嚴郁低頭看著臺階下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