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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臺姑娘上下打量嚴郁一眼,舉止得體,聲音好聽,很有親和力的樣子。隨即很有禮貌地報出門號并且親自帶嚴郁向該包廂走去。
嚴郁跟著前臺姑娘走在走廊中,四處環顧,五星級就是不一樣,細節處彰顯品位與用心,看不出哪里好,但身在其中就覺得自己檔次立馬上一層。
“就在這里。”走到包廂門口時,前臺姑娘笑著說。
嚴郁同樣回以笑容,其實心里七上八下的,默默念叨這個時候門千萬不要被打開,千萬別被打開,開了就露餡了,面上平靜地說:“謝謝。”
前臺姑娘任務完成后,便裊裊離開。
前臺姑娘前腳離開,嚴郁后面跟前就轉進衛生間。
一般女士參加飯局酒宴之類的,中場都會去一次衛生間補個妝什么的,于是嚴郁就等在衛生間,不過兩三分鐘的時間,傅媛果然來到,見到嚴郁時,她臉上掠過一絲驚訝,接著是不太自然地喊聲:“郁姐。”
嚴郁心里有很多關于嚴燦的問題問她,說出口的卻是:“你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傅媛站在嚴郁跟前,食指連回戳著洗水臺,垂眸低聲說。
嚴郁本想說說她和鞏化東的事情,但思及自己的身份是什么,立場是什么?好像是屬于無關的人,于是多看一眼傅媛后,從包包里取出一沓錢,拉著傅媛的手,放到她手上說:“這是你的錢,照顧你是因為你是嚴燦的……同學,用不著這些錢,你自己拿著吧。”
嚴郁還是沒忍住又加上一句:“不管你走哪條路,有錢路子就會寬一點,再有,不要因為年輕就肆無忌憚透支,這樣會苦了以后的自己,自己要學會疼自己。我下午還要去上班,先走了。”
說完嚴郁一刻不停地離開。
傅媛拿著一沓錢,愣站一會兒后,猛眨幾下眼睛,吸了吸鼻子,握緊手上的一沓錢,轉身離開衛生間。
傅媛走到包廂門口時,宋居州正好打開包廂門,門被打開一剎那把傅媛嚇一跳,宋居州望一眼傅媛,傅媛輕聲說一句宋先生后,低頭進了包廂。
宋居州瞥一眼后,帶上門,掏出手機到一個隱蔽的地方接聽。
手機剛放到耳邊就傳來宋名卓的抱怨聲,“小叔,我想回國。”
“理由。”宋居州說。
“這里的東西特別難吃,我也沒有認識的人,奶奶的眼疾都好差不多了。”宋名卓在那邊說。
“你回來就得進宋氏工作。”宋居州說。
“我愿意。”宋名卓是在國外待夠了,他特別想祖國想家想他的同學也想夏洛,“小叔,我一點也不喜歡這里。”
“好,等你的主治醫生通知我,你可以不必再繼續接受治療,你就回來。”宋居州說。
“真的嗎?小叔,你太好了!”宋名卓高興地說。
聽到宋名卓的笑,宋居州淺淺笑了笑,沉聲說:“真的,在那邊好好陪陪奶奶。”
“嗯,我知道。”宋名卓利索地回答。
宋居州又問宋名卓關于病情治療的情況,宋名卓細細回答,言詞里不忘加上自己對國外的不喜歡。
不多久,宋居州掛上電話,轉身之際,在窗口處瞥到嚴郁的身影,只見她握著耳邊的手機從這間酒店走出,向公路上走去。
宋居州不由地皺眉。
嚴郁給嚴燦打電話時,嚴燦正坐在圖書館里專心看書,頭上的紗布剛去掉,額頭處尚有幾次疤痕,已長出新的嫩肉。
“姐。”嚴燦握著手機小聲接聽。
“嚴燦,你這幾天功課還那么忙嗎?”這會兒嚴郁邊走邊說:“今天星期二,醫院下午不開門,我現在離上班還有時間,要不我去學校請你吃飯吧。”
“不用,姐,不用了。”嚴燦趕緊阻止,他身上的傷還未痊愈,他姐看到一定會亂想,又心疼又難過的,他已經給姐姐帶來太多麻煩。于是小聲說:“我現在正在圖片館看書呢,今年我準備拿次獎學金,給你買衣服。”
嚴郁當即就露出笑靨,妥協道:“好好好,你好好學習,別累著了啊,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說,來我這我給你做。”
“嗯好。”嚴燦應聲。
掛上電話后,嚴郁有一絲欣慰,雖說失戀不是好事,但她能感覺得嚴燦好像突然間長大了,以前每隔幾天,嚴燦會拾掇一包臟衣服讓她這個姐姐洗,一開口就是稚氣與偏激,怎么勸都有一肚子歪理搪塞她這個姐姐,現在他倒會為他人想,實在難得。
嚴郁由衷的開心,轉過頭回望傅媛所在酒店的那一樓層時,在一個窗口看著宋居州站在窗前看向自己。
嚴郁因為嚴燦的懂事心頭愉悅,轉身笑著伸臂向宋居州招了招手,宋居州原本好好站著的,嚴郁這剛一抬手,他頭一扭離開,不搭理她。
嚴郁看著空空的窗口,什么嘛,這是看到還是沒看到啊,嚴郁悻悻然地收回手臂,四周環顧一下,幸好沒人看到她跟個傻子似的,沖著酒店招手。
于是裝模作樣地撓頭,然后再轉回身,剛走兩步手機滴滴地響兩聲,是宋居州發來一條信息,“二,我忙了”
嚴郁無語地望著手機上五個字,一個標點符號,末尾不知道加句號嗎?語文老師怎么教你的。
宋居州回到包廂,一群人已經喝得差不多,傅媛坐在鞏化東跟前,只要臉一側到宋居州的方向,就會忍不住地眼珠亂轉,目光飄忽不定。
宋居州接受他人的敬酒,說些冠冕堂皇的話,你來我往,得到自己想要的訊息。飯局在你一言我一語,你敬我一杯,我還你一杯中結束。
***
夜幕降臨,華燈初放,一輛黑色的車子駛入高速公路。
宋居州閉目聽著電臺廣播。
易揚說:“說,最近有這么一個事兒,真實的事兒,一條泰迪狗的主人覺著這天熱,看著那泰迪狗一身是毛,也琢磨著這狗狗也熱,瞧那舌頭伸的。于是自作主張,不經過狗的同意把這狗狗毛給全剃了。”
夏洛立刻插話:“有點常識好嗎?”
易揚:“怎么著?我們夏洛又不同意了,來,夏洛,給我們大家解釋一下原理。”
夏洛:“必須讓我來普及一下這些常識性問題,我問你,首先,狗是通過什么散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