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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次宋居州來這兒見不著嚴郁,一般這種情況都是嚴郁去超市或菜市場,他會發短信說:“嚴小姐,你家樓下的小黑狗咬我。”
“嚴小姐,你家房東來催房租了。”
每每這個時候,嚴郁都能想象出他如此毫無溫度一本正經地說出這些話,在心里美滋滋地罵一句,這個老男人真是越相處越可愛!
宋居州這樣也只是限于與嚴郁獨處之時。
嚴郁接到電話后,和宋居州說明一下情況,要去接傅媛與嚴燦。
宋居州當即站起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嚴郁說:“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那個,我弟弟對你好像有點誤會,我怕……”
宋居州說:“你怕他沖我額頭再砸一次。”接著拉著嚴郁向外走。
最終宋居州還是沒去成,因為蔣山幾人多日不見宋居州,又摸不準他的去向,打來電話說一起吃飯,報上地名時宋居州才發現與嚴郁所去是同一個方向,他思忖片刻,望一眼嚴郁,說有事不能送,其實正合嚴郁的意思。
嚴郁到時,傅媛與嚴燦同蹲在公路旁邊的路燈下,傅媛身上沒錢,嚴燦身上也沒帶錢,兩人只好讓姐姐來搭救。
“怎么回事?”嚴郁看著臉色蒼白的傅媛問。
傅媛低著頭沒說話,嚴燦也不太清楚狀況,明明隱隱察覺出什么,卻一直不愿意相信,望一眼倔強不吭聲的傅媛,對嚴郁說:“姐,她身體不舒服,能不能先住你那里幾天?在宿舍一點也不方便。”
嚴郁抬頭看了四處及不遠處燈光閃爍的酒店問:“那你們怎么在這里?”
“姐!”嚴燦拽著嚴郁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問了。
嚴郁看一眼嚴燦,于是說:“那走吧。”
嚴燦回校前一再對嚴郁強調,不要多問,傅媛本來就不怎么愛說話,要把傅媛給照顧好等等。
嚴郁笑說:“嚴燦,我是你親姐我都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嚴燦有些害羞地撓頭,之后心頭又涌上淡淡的不安。
嚴郁回身望著坐在凳子上的傅媛,傅媛倒先開口說:“謝謝你。”
這挺出乎嚴郁意料之外的,照嚴燦對傅媛的形容,應該是個高冷的角兒。
“不客氣,你是嚴燦的同學。”嚴郁說完,瞥見傅媛腿間的一抹鮮紅,并且緩緩地順著腿往下淌,不多,卻讓嚴郁驚慌不已:“傅媛,你怎么了?”
作者有話要說:原本想多寫點傅媛的,后來覺得太悲了,而且她的行為很不好,概括性地說一下。
女生嘛,愛自己一點,想要什么的生活都可以憑借雙手取得,依附他人這種方法其實多數是鋌而走險。還靠自己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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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傷心傷身
?深夜,嚴郁的小房子里燈光通明,窗子上映著她忙碌的身影。
她先燒一瓶熱水,澆在水盆四沿,來回清洗了多次,才讓傅媛清洗一下下.身,將自己前幾天剛買來的并且洗過一水的內.褲拿給傅媛穿,又遞給傅媛一件干凈的睡衣。接著轉身到小廚房,將晚上同宋居州未來得及喝的排骨湯熱一遍。并同傅媛說,等砂鍋蓋一圈都冒白煙的時候,就可以按下關閉電源鍵。嚴郁唯恐傅媛是十指不沾陽春的女孩,于是特別交待水開時的特征。
接著匆匆下樓,為傅媛買藥。
傅媛望著嚴郁的身影從窗前一晃而過,接著轉頭出神地凝視著小廚房里毫無動靜的砂鍋。她不想嚴郁對她那么好,會讓她承受不住的,鞏化東那樣背叛,她沒哭,聽著嚴郁說給她買藥,她心里潮潮的,見嚴郁邊挽起頭發,邊從窗前晃過身影,她雙手撐著床面,眼淚落到床面上。
自她懷孕以后,鞏化東待她百般好,要錢有錢,要愛有愛,形影不離,她跟著暈頭轉向,只是一到晚上鞏化東就毫無節制地要。她明知不可以,偏偏抗拒不了。
那天,她在他的身下疼得尖叫,他像瘋了一樣壓住她,猛力聳動,不給她喘氣的機會,最終她的下.體流出溫熱的鮮血,鞏化東一臉驚慌地摟著她,一直不停地對她說對不起,抱歉,是他控制不住自己,都是他的錯,她也當真如此認為“欲”與“男人”單向管控。
只是隔天鞏化東不再出現,她打電話他不接,發短信他不回,她不顧頭暈眼花去她常去的酒店找他,竟被認識的前臺攔下來,并說鞏總特別交待禁止她入內。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是故意的,可是她不服氣,不甘心!結果卻是在等待之后,看著他摟著的是另一個更年輕漂亮的女生,兩人嬉笑調.情好不親密,那一刻,她突然覺得自己老了,好老,好老……
傅媛模糊的視線里是砂鍋蓋被湯水與白汽頂的一起一伏。
嚴郁出了院子就往公路上走,跑幾家藥店均已關門,于是她想到了凌苑塘有一家小診所,小診所是老婆婆開的。嚴郁剛離婚凈身出戶那些日子,生活拮據,生了病怕花錢不敢去醫院,就在房東的推薦下來老婆婆這里看病,便宜。老婆婆人好醫術也鎮得住門面,遠近馳名,許多人慕名而來,每次都是藥到病除。
于是嚴郁繞幾條胡同,借著手機中應用軟件手電筒的微弱燈光走得磕磕絆絆的,拐了個彎,找著一間小瓦房,這瓦房都是很多年前的房子了,據說這瓦房的前身是茅房,是老婆婆與她丈夫的婚房,她一住就住了一輩子。因為低勢低,這里只要一下雨就會積水,并且幾天路面干不了。
嚴郁小心翼翼地走到房前,小小窗子還亮著一盞燈,嚴郁伸手輕輕地敲門。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
“婆婆是我,嚴郁。”嚴郁應聲。
老婆婆邊扣著衣服上的盤扣,邊打開門,“這么晚了,是哪里不舒服?進來我看看。”
“不是我,是我一個……妹妹。”嚴郁說。
接著嚴郁進到老婆婆的房間,向老婆婆敘述一下情況,傅媛這個傻女孩,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回事兒,這么大的事情連醫院都不去,嚴郁要帶她去醫院,她死活不去,好說歹說她才說明天去,明天去那今晚怎么辦呢?這事兒可大可小,嚴郁性子好心好,萬一這一夜傅媛身體出個什么狀況,如何是好?她只能出來買點藥。
老婆婆給嚴郁一些消炎化瘀的藥,并和她說一些注意事項,又建議她們明天再去醫院檢查一下,依照嚴郁所說的情況,指不定需要再一次清宮。
聽的嚴郁心驚膽戰,回來的路上,不由得想,女人真可憐,男人褲子一脫一提一身輕松,女人卻要承受歡愉后的苦果。
她走著想著,心中篤定嚴燦并不知傅媛的事情,不然以嚴燦對傅媛的關懷,一定會方寸大亂,想到這里不由得頭疼。
安靜的胡同里,前不見人后不見燈光的,唯有她手機里散發的微弱光芒。
嚴郁在收回思緒便注意到長長胡同里的闃靜,突然一陣急促的聲響,她甚至能聽出這種急促的速度,她快步向胡同口走,急促的聲響從背后一竄而過,嚴郁怕的激靈一下,接著嘈雜的狗叫哄然響起,嚴郁明白剛剛那一陣急促聲響是狗在跑著,稍稍松一口氣。一轉頭,眼前一個人影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