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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迷心竅》的旋律剛一起,宋居州緩緩地睜開眼睛,望向窗外,此時依然燈火璀璨,公路上依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或許他們正在相愛,或許他們忙于生計,或許他們在放空自己……也許也有像他這樣的,身不由已,不得不。
聽邊響起李宗盛滄桑的聲音,“曾經真的以為人生真的就這樣了,平靜的心拒絕再有浪潮……”
這首歌曾經是宋居都喜歡的,他在ktv必唱的,宋居州一直覺得前兩句聽著讓他難受,仿佛是自己的寫照,所以他不喜歡,不喜歡被了解不喜歡被看透,而現在的他卻沉入其中。
靜靜地流淌著:“雖然歲月匆匆催人老,雖然情.愛是讓人煩惱,雖然未來如何不能知道……”
車到站時,老楊沒有立刻喊宋居州,而是也聽著歌。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宋居州,不凌厲,不冷漠,有一點人情的味道。誰知音樂剛一停,老楊還未開口說話,宋居州的臉上旋即恢復了平時的淡漠,推開車門說:“老楊,你回去吧。”
第11章 為愛瘋狂
直播室里,嚴郁掃一眼事先準備好的文稿,視線水平,眼神溫柔仿佛前方就是她的聽眾:“我們來說一個溫馨的實事。女生的任性與溫柔——認識的一個男生說,有一天他惹女朋友生氣,女朋友一言不發在大馬路上,低著頭走了快兩個小時,一直向前。男生邊在后面跟著,邊不停地道歉,但是不管賠禮道歉,女朋友一言不發。一直到男生跟著女朋友到了女朋友家樓下,男生覺得這下完了,可能女朋友這次氣大發了。眼見女朋友要進家門,女朋友突然回頭,張開雙臂說:“抱抱。”,男生立刻抱上去,女朋友趴在他的頸窩說:“我還生氣呢。”男生心快要被女朋友融化了,開心地說:“我哄你。”我哄你,真的,哄哄就好了。”
嚴郁突然也被這種小情小緒感動,放低了聲音說:“世界那么大,世事那么紛擾,越長大,我們越不愿意坦露自己。怎么說呢,希望不要把自己藏的那么深,不然愛情會找不到你。不要讓自己那么累,不然怎么有力氣去找她或者他呢。凌晨一點五十分,最后一首歌《我們都是好孩子》,真希望你們現在都已經在溫暖的被窩里熟睡了。我們明天零點零一分再見。”
正坐在窗前聽廣播的宋名卓,一聽明天見,立即一個激靈,她下班了!宋名卓趕緊站起來,摘掉耳機,抬頭望了望天空的烏云一點點吞沒月亮。
今晚要下雨了吧。
宋名卓打開房門,看了看漆黑的室內,又走到宋居州的房間,小心翼翼地扭了一下,推開門,床面上整整齊齊的,宋居州這個點沒回來,估計不回來了。宋名卓大著膽子去帶上自己的門,拿了把傘,出了家門。
***
嚴郁整理了稿子,在辦公桌前突然很想嚴燦,還有兩天多,50個小時左右應該就可以見到嚴燦了,他的傷要不要緊,有沒有處理,心里上會不會留下陰影……嚴郁一想想了一連串,心里著實不好受。
嚴郁從電臺樓走出時,外面刮著風,但因為已是春天了,雖春寒料峭,但并不像寒冬時冷得讓人牙齒打顫。嚴郁四周望了望,不遠處的公路上不時有車子呼嘯而過,自己回家的方向,有幾家早點鋪已亮起了燈光,包子店傳來嗡嗡鼓風機的響聲,饅頭店有噶噶壓面機的聲音,中式早餐里是嘁嘁促促的說話聲。
這些無疑是給膽小的嚴郁壯膽的。
每每聽到胡同里包子鋪老漢跟老伴說些今天要蒸多少個包子,昨天什么包子賣的好,今天要不要多蒸點,嚴郁就覺得這種幸福真是讓人羨慕又感觸。
這會兒,嚴郁沒走兩步,天空飄起雨點來,這個時候下雨,嚴郁沒料到,一感到雨點打在臉上,嚴郁本能地就加快了步子。
“夏洛!”
嚴郁應聲尋找,黃黃暗暗的路燈下看到一個瘦長的身影。
“夏洛。”宋名卓說話間已走了過來,將傘罩在了嚴郁的頭頂。即使嚴郁穿得高跟鞋,宋名卓也比嚴郁高出了一個頭,他跟嚴燦一樣,都長了個大高個。
“又是你。”接二連三地遇到宋名卓,嚴郁不禁疑惑。
“嗯,我剛辦完事,準備回家。”宋名卓說。
辦完事兒?什么事兒?嚴郁在腦中琢磨著,因為他是學生,她對他不由自主地就少了幾份戒備。反問:“你是不是也在這邊上夜班?畢業實習嗎?”
宋名卓支支吾吾的,最后說:“嗯,我過段時間畢業,什么都不懂。對了,我剛剛還聽你的節目呢。”宋名卓笑容燦爛地說:“我很喜歡你說那幾個小故事,很溫暖很讓人感動。”
提到節目,無形中這個話題就拉近了兩人的關系。嚴郁沒有再往更復雜的方面想,宋名卓和嚴燦一樣,笑起來都有點傻傻的感覺。嚴郁笑笑接話:“那不是小故事,是真實的。”
宋名卓邊撐著傘邊隨著嚴郁的步子向前走,好奇地問:“是發生在你自己身上的事情嗎?而且你的感情為什么那么豐富?”宋名卓像是一個空空的箱子,一張口就想把自己填滿。這點和嚴燦不一樣,只是嚴燦有時執拗地寧愿空著,也拒絕接受。
想到嚴燦,嚴郁有點黯淡。想到實事,她更加沒有說話的興致。
“夏洛,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問太多了?涉及到你工作的秘密嗎?”宋名卓小心翼翼地問。
“沒有,沒有。你早點回家吧,我前面就到了,謝謝你送我到這里。”接著嚴郁也沒問宋名卓是否與自己同路,直接從傘下跑出,奔向住處。
宋名卓打著傘望著,悵然若失。
嚴郁急步向住處跑去,頂著雨,拐過一個胡同就到了家,但也淋濕了頭發。洗了個澡,將嚴燦的衣服疊好,放進柜子里,以便他回來隨時可以穿。
接著坐進被窩里,拿起床頭的書,翻了幾頁,突然想起宋名卓來,不禁搖頭輕笑,深感自己老了,僅僅是自己一顆心對比另一個顆心,她就能明顯感到自己心的蒼老與沉悶。
也許離婚給予的傷害還沒愈合。
這傷害還未愈合,第二天中午,李年軍就打來了電話。這讓嚴郁大為驚訝,如果是鬧離婚那會兒,她一定會非常非常開心,以為李年軍是念舊情的。可是,時間過去一年了,她心態上早已發生變化,但這個電話她還是接了。
“你好嗎?”李年軍在電話彼端問。
嚴郁默了一會兒,回答:“好。”
“現在住哪里?”李年軍問。
“有事嗎?”嚴郁反問。
“你現在租房子住吧?”李年軍又問。
“嗯。”
“我當時不應該那么對你,可是我沒辦法,孩子都有了,如果沒房子的話,我和她……”李年軍欲言又止。
嚴郁一直聽著,右手緊緊握拳,接著又緩緩松開。
“前天見你,你變得不一樣了。瘦了好多。”李年軍又說。
嚴郁突然覺得男人這種生物真賤。
他們剛戀愛時,他的相處模式是:她說,他笑,他也說,她和他一起笑著說。
結婚后是:她說,他聽,他偶爾說,他和她有時一起說。
結婚沒多久是:她說,他聽,他不說。
后來是:她說,他不聽,他不說,然后她也不說了,她和他都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