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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虧琴遇及時出現(xiàn)在我的車輦外,輕聲提醒我莫要激動過頭,我才猝然還魂,意識到今兒個隨行的可不是一般人。
我忙不迭換上一臉身為君王的威儀,正襟危坐,并理所當(dāng)然地看著底下人跑去替我安排好了一切,隨后才在侍女琴遇的攙扶下,高貴優(yōu)雅地步入了自家姐姐的府中。
結(jié)果,聞訊匆匆趕來接駕的大姐、姐夫等人,一下就害我破功了。
由于我們一行人事先并未通知駙馬府,驚聞圣上駕臨的主人家自然是大吃一驚的。這不,大姐她都身懷六甲了,卻還火急火燎地出了屋子,眼看著就要沖我跪地叩首。
“誒別!”我見狀,自是下意識地脫離了琴遇的扶持,三步并作兩步地迎上前去,伸手去扶那并無明顯變化的女子,“大姐尚有身孕,不宜行此大禮。”
“謝……謝皇上……”所幸大姐緊隨其后的幾個字,就給了我最好的答案。
她真的是又有了孩子呢!
為此雀躍不已的我忍不住當(dāng)場笑彎了眉眼。
“大姐你什么時候懷上的?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知會朕一聲?”
女子聞言抬眸溫婉一笑,那幸福的笑容,就如兩年前那一晚的一般明媚。
“皇上恕罪……原先……原先是想差人去宮中向皇上報喜的……可又怕皇上日理萬機,叨擾了皇上……”
“怎么會是叨擾呢?!你告訴朕,朕高興還來不及!”見大姐這就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眸,我當(dāng)然再沒了嗔怪她的意愿,旋即就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她的肚子上,“幾個月了?快讓我看看……”
“皇上……”
“皇上。”大姐正笑語盈盈地想要說我什么,我們的耳邊就冷不防響起了姬子涯的聲音,“長公主懷有身孕,不宜勞累,不如我等進屋坐著說話,皇上以為如何?”
“哦,哦對!”被一語驚醒的我忙不迭連連點頭,略尷尬地回頭看了男子一眼后,我就匆忙將目光挪回到身前人的臉上,“大姐,走,我們進屋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又名“皇叔出手”=v=
☆、路遇意外
那之后,一行人從前院里挪到了廳堂中,我們兩個女兒家又從廳堂轉(zhuǎn)移到了大姐的屋子里,好私下里說些悄悄話。
于是,我難得得以同大姐暢所欲言地聊了許久,但考慮到駙馬府并非今日一行的最終目的地,我也只好依依不舍地與大姐告別,而后堅持謝絕了她的相送出府,自個兒跑去前廳與角太師他們匯合。
只不過令我始料未及的是,這駙馬府里的路……還真是不太好找。
跟琴遇一道七拐八繞了好一會兒后,我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越繞越暈了。
唔……早知道還是麻煩大姐送一送——不,是麻煩大姐差個丫鬟來替我領(lǐng)個路……
正尷尬地看了看琴遇處變不驚的臉然后繼續(xù)鍥而不舍地邁向一處轉(zhuǎn)角之際,我忽然因聽到一個熟悉的嗓音而猛地頓住了腳步。
跟在我后頭的琴遇是個聰明人,見我一下子倒退幾步——躲在了墻角的一邊,她也立馬跟著停止了前進,一聲不吭地站在了我的身后。
“攝政王言重了,下官不過是來感謝攝政王當(dāng)初的‘勸誡’,讓下官又足足等了一年有余,才盼來了孫兒的影子。”
這聲音,這說辭……難不成是太史?
“太史大人才是言重了,既然長公主不負眾望再度懷上了孩子,那還望太史大人一家好生照拂,幾個月后,能夠迎來一個健康的孩子。”
還真是太史!但是……“勸誡”什么的……是何含義?
“呵……那就借攝政王吉言了。”
短短的對話至此戛然而止,沒再聽到談話聲的我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望見太史正大步流星地遠離姬子涯——而后者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是在面不改色地目送著前者遠去的背影。
怎么回事?我怎么覺得……太史方才的口氣,好像很不客氣?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兒沖?雖說他就這個脾氣吧……但為什么膽敢冒著得罪姬子涯的危險,用那樣沒好氣的口吻同堂堂攝政王說話?
正覺著匪夷所思呢,我的胳膊就突然被琴遇扯了一下——說時遲那時快,耳邊剛好傳來了姬子涯的問話。
“皇上呆在那里做什么?”
話音未落,我就嚇得猛打了個激靈。
完了!都怪我一時分了神,被他發(fā)現(xiàn)了!
一下子血流上涌的我渾身僵硬地走出了拐角,慢吞吞地挪到了姬子涯的附近。
我尷尬地注視著姬子涯的臉,怔了好半天才急中生智道:“朕……朕迷路了來著……找不到前廳了,正好看見皇叔在此……不知皇叔你……認得路不?”
聽罷這番底氣不足但故作鎮(zhèn)定的話語,姬子涯又用他那雙諱莫高深的眸子盯著我瞧了好一會兒,瞧得我都頭皮發(fā)麻了,他才神色淡淡地側(cè)過了身子,波瀾不驚地說:“皇上請隨臣來吧。”
“呃……好……”我趁著他扭頭不再看我的空當(dāng),抬手抹了抹額頭上莫須有的冷汗,又匆匆與琴遇對視了一眼,這才三步并作兩步地跟了上去。
“來人。”這時,我聽到姬子涯冷不防開口道。
“在。”然后,我又看見一個黑影如疾風(fēng)般落在了他途經(jīng)的道路上,直把我這個毫無準備的皇帝給嚇了一大跳。
但話又說回來,好像當(dāng)初為父皇守靈那會兒,他也是這么隨口一呼,就招來了替他去取披風(fēng)的侍從。
思及此,我鬼使神差地記起了那一夜蓋在肩頭上的溫暖——可現(xiàn)如今……
我不由自主地望向男子如同彼時一樣高大挺拔的身影,卻隨即搖頭驅(qū)散了腦袋里那些不該再存有的念想。
而在此之前,姬子涯已經(jīng)差人去知會角太師一同離開了。
就這樣,不久之后,我又坐在了屬于自個兒的馬車上——然而令我有些納悶的是,人分明都已然到齊了,我們卻遲遲未有出發(fā)。
我忍不住掀開車簾探出身子,想看看外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誰料,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此次隨駕的隊伍雖然精簡,可一共才沒多少個人,卻大多正沖著一個地方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