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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風如釋重負,露出了孩子般燦爛的笑容,他比我更害怕變成一個人。我們是不能分開的,少了一個,另一個就根本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林珊對于她和如風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很不滿意,第二天她決定拋開我,直接和如風一對一見面。
林珊來到了如風的工地,在陽光的照耀下赤裸著上身的如風讓林珊目眩神迷。
“如風!”林珊喊。
如風慌忙扔下手里的沙袋跑了過來說:“什么事?我姐出了什么事嗎?”
“如畫她沒事。”林珊說。
“哦,那我回去干活了。”如風的態度頓時冷漠了下來。
林珊一把拉住他說:“你先別走!我有事啊!”
如風掙開她的手說:“對不起,你的事跟我沒關系。”
林珊沒想到他竟會如此冷漠,她從小到大還從未遭到這樣的冷遇,她含著眼淚說:“你怎么這樣呢!我來是想請你吃頓飯的,交個朋友不好嗎?”
如風不為所動,仍舊冷漠地說:“你想和我交往是嗎?”
林珊紅了臉,使勁揪著裙子沒有應答。
如風接著說:“你喜歡我什么呢?只是長得還好嗎?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你永遠走不到我這里,所以算了吧。”
林珊很不甘心,她說:“那我有什么不好呢?你的世界怎么了,連一個女孩都容不下嗎?”
如風低下頭幽幽地說:“那里有個人。”
林珊大怒說:“說得好聽,原來是有女朋友了?既然有就直說好了,這么逗人玩顯得很帥嗎?”
如風說:“隨便你怎么說吧,總之我們不可能。”
林珊說:“別小看人了!誰要和你在一起!”
林珊抽泣著跑了,如風突然想起了什么,喊道:“喂!你等一下!”
林珊以為還有轉寰余地,站住了腳。
如風說:“別跟我姐說你來找我了。”
林珊徹底死心了,她回頭喊道:“誰還會記得你!這輩子我都不會提你的名字!”
第二天上課,林珊問我:“你弟弟有女友?”
我不明所以地說:“沒有啊。”
“哼!你被蒙在鼓里罷了!”林珊說,“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姐姐,跟你說了也不管用!”
林珊沒聽如風的話,憤憤地將她去找如風的事全都講給我聽,我默默低下頭,那些話就像在我心里扔了顆石頭。
好像從十三歲以后,在童年和少年的分界線上,我就沒再和外人親近過,我的世界里只有如風,他也一樣。而現在,在他那邊真的多了一個人嗎?所以那天他才會莫名其妙地發了一頓脾氣?
整整一天我都混混沌沌的,晚上下起了雨,如風遲遲沒有回來。平時他也有收工晚的時候,我都是在家等他的,可今天我坐不住了,心里很不安。我知道林珊的話讓我震動了,我不愿意看見如風身邊站著任何一個旁人。
我決定去巷口接如風,我拿起一把傘,開門出去。
我沒想到,在開門的一剎那,我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6。
毀滅
我開門的時候恰巧有三個阿飛駕著機車從狹窄的巷子里飛馳而過,隨著一聲尖銳的剎車聲,我們摔作一團。
“靠!沒長眼啊?”三個男人中為首的那一個站起來指著我罵道。我的腿好像被撞傷了,身上已經被大雨淋濕,沾了很多泥,狼狽不堪。我掙扎著爬起來,低著頭忙不迭地說“對不起”。
另外兩人也站了起來,其中染黃頭發的不客氣地推了我一把,我又摔到了地上,傷腿被重重地碰到,我疼得動彈不得。
“滾開!”就在黃毛準備再給我補一腳的時候,為首的人喝住他。
“你是夏如畫?!”他詫異地說。
我驚訝地抬眼望他,辨認了好久,失聲叫道:“阿福?!”
阿福攙起我說:“沒認出是你啊!多少年沒見了!”
我疼得輕哼了一聲,阿福說:“傷到了吧?我扶你進屋!”
阿福攬著我的腰進了屋,卻遲遲不愿放開,我覺得有點兒別扭,輕輕撥開了他的手。
濕透的校服襯衫使我已漸漸發育的身材暴露無遺,阿福毫不掩飾地盯著我的胸脯說:“如畫,你比以前更靚了!”
我尷尬地側著身子,默默不語,隱隱感到一種恐懼。
阿福坐到我身邊說:“腿疼不疼?我幫你看看。”說著就把手伸向我的裙子。
我急忙閃開說:“不用了!你們還有事吧?不用管我,快去忙吧!一會兒如風就回來了,他給我看就好。”
阿福哈哈笑了一聲,對他的兩個小弟說:“她是我的初戀情人呢!當初她弟弟還為她跟我打了一架。”
黃毛吹了聲口哨說:“阿福哥好眼光!”
阿福肆無忌憚地靠過來,我緊貼著墻無處可躲,他把手放在我大腿上說:“我上過的女人,哪個不好?”
我使勁推開他,喊道:“別碰我,滾出去!”
阿福獰笑道:“今天老子犯桃花,是你自己送上門的,我怎么會放過?”
兩個小弟識趣地走了出去,黃毛帶上房門說:“阿福哥,動作快點兒啊!今晚程老大還有事!”
我驚恐地望著阿福,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從未有過的恐懼浸透了我的全身。
阿福毫不費力地把我壓在身下,受傷的腿使我根本無法掙扎,我使勁地大喊卻被雷雨聲淹沒。他一把揪扯開我的襯衫,破裂的棉布如同我喪失的貞潔,再沒有什么可以保護我了。
“妖精!”阿福驚呼,他抓住我的手臂挺身刺入。
閃電之下,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因獸欲而興奮得變形的臉。
“如風!”在被他穿透的一刻,我大叫。
接著我便看到了如風。
阿福未來得及抽動一下就倒在了我身上,如風的刀穿過阿福劃破了我的小腹,我的身體剎那間被染紅。
如風提起阿福的尸體扔在地上,他脫下T恤裹住我,把我抱在懷里,我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是靜靜地流淚。
門口被如風打倒的兩人被屋內的血腥場面嚇呆了,黃毛對躺在地上動不了的另一個小弟說:“我……我去找程老大!”說罷就一瘸一拐地跑了。
如風緊緊抱著我,眼睛血紅,額上暴起青筋。
我望著阿福的尸體說:“你把他殺了?”
如風點頭,從未流過淚的他竟然默默掉下了眼淚,他使勁地抓著我的肩膀,好像想把我按到他的身體里去。
如風的眼淚滴落在我臉上,滾燙地暈開,我淡淡地說:“我們就一塊兒死在這兒吧,好嗎?如風,我們一起死吧。”
“好!”如風說,他堅定地望著我,我感到分外地安寧,可以比擬死亡的安寧。
我們互相摟抱著,像兩個沒有生命的石雕,所有活著的希望與勇氣都消失了。我當時只是想,我們要一起死了,就這么一起死了也挺好的,這樣就永遠都不會分開了。
不久門口傳來了陣陣的機車轟鳴聲,房門被踹開了,很多人站在門外,一個身材高大、面無表情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老大,就是這小子干的!他殺了阿福!”黃毛從中年男子的身后走出,指著如風喊道。
中年男子從阿福的尸體上跨過,走到我和如風面前。我并未覺得害怕與慌張,也許是因為當時我雖活著卻跟死了沒什么兩樣,否則他身上散發的那種逼人的氣勢,不會讓我毫無感覺。
他掏出了槍對準如風,我想如果他殺了如風,我就拿起地上的刀自殺。
他沒有開槍,卻慢慢地把槍口對準了我。如風猛地震動起來,他一只手把我摟得更緊,另一只手按住了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