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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可能嗎？”花諾輕問，抬眼譏誚的看著陳斯遠。

陳斯遠皺眉，她這句話里的“可能！”指的是什么？是他殺不了她，還是不可能跟他走？

“上次，啟車上的炸彈是你拆除的吧！”花諾說，用的肯定語句。

陳斯遠眸光閃了閃，沒有否定算是默認了。尤其是對著花諾黑的好像水晶般的眼睛，即使他撒謊，都覺得會被看穿。

而對著這樣的眼，他不得不佩服的是，她這是看破了自己心里的掙扎，所以想突破他的心防界限，想動搖他吧！

“你不用說那么多，我數到三，如果你不選二，我就開槍了！”陳斯遠聲音沉了幾分說，話出口，才感覺到聲音里的輕顫。

看著她的眼，時間仿佛回到了六年前野林的那一天。兇猛的野狼猛然竄出，就差那么一點咬上他頸項的動脈血管，一只纖弱的手臂電光石閃之間伸出。

代替他的脖頸被咬住，擋住了狼口的時候，另一手扭上狼的脖頸，咔嚓一聲。狼哀嚎的聲音還在耳邊，鮮血淋漓的手腕還在眼前，然后少女轉過頭來看他：你沒事吧……

那樣澄澈的眼神，和眼前的這雙交融，一模一樣！

沒有沾染任何濁世和歲月的塵埃，那一刻就鐫刻在他的腦海和心田深處，再也不能抹殺！

他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快跑！”愣神的瞬間，驀然一個黑影朝自己撲來，陳斯遠一愣。只這一瞬間，手腕一麻，手槍就易了主。

花諾意外花蕪的突然出現，不過好在在花蕪的衣袂出現在拐角時，她就已經先一步看見了她。所以比陳斯遠鎮定許多，在花蕪竄出來纏住陳斯遠的時候，搶過他的手槍，槍口換了方向。但令她驚錯的是，花蕪一氣呵成的將提在手里的高跟皮鞋舉起，狠狠的敲在了陳斯遠的頭上。陳斯遠悶哼一聲，不及反抗就軟軟的倒了下去。

在他倒下之前，花諾清楚的看見他眼底一抹釋然的輕松笑意。

他是故意被敲暈的！

不然以花蕪那花拳繡腿都算不上的突襲，怎么可能撂倒一個特種部隊出來的精英級特工？

在花諾看來，陳斯遠并不壞，在面對良心的譴責和父親之前，或許他現在的決定才是最對的！

花蕪心驚膽戰，不放心的又在陳斯遠的身上補了一腳，才心有余悸的抬眸看站在一邊的花諾，下意識的問：“你，還好吧？”

花諾這才回神看向花蕪，眸光里神色有些復雜，頓了下開口：“謝謝你！”雖然即使花蕪不出現，她也不一定會有事。因為她掌握的武器很精巧，所以對武器分量的感覺很敏感。這手槍在手里一掂量……里面其實沒有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