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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睿周身一片寒氣,一身白色的手工襯衫,襯托了他容貌上的冷峻無雙,卻溫和不了他的氣質(zhì)。那些好像秋末的寒霜,與生俱來的纏綿在他的血液里,已經(jīng)與人一體。
看著眼前的袁啟,微瞇了眼睛,削薄的唇瓣勾起一抹弧度:“看樣子你一直在等我!”
兩個男人的眸光旁若無人的在空中交匯。
就像寒澈的霜刀抨擊上清凜的冰刃,激射出的不是火花,而是欲將彼此灰飛煙滅的熊熊恨意。
袁啟感覺自己塵封在心底經(jīng)久醞釀的怨恨,此時在心底深處因為眼前人的歸來,洶涌燒灼起來。他當(dāng)真等了他好久啊!司徒睿,你終于肯從英國回來了!
雖然花諾離開了,卻不代表司徒睿的罪行可以因此泯滅!
在這六年里的每一夜,還有甚至聯(lián)想到往后無數(shù)個寂寞蒼涼的夜,袁啟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沒有司徒睿的挑撥離間,六年后的今天,花諾說不定已經(jīng)是他的……妻子!對,他一直篤定這一點。
袁啟勾唇一笑,不置可否。薄薄鏡片后溢出的波光,似乎都是奇妙的火星,奪目又灼人心魂。
“你以為你是誰,是以什么身份‘等’我?”
誰知袁啟突然輕笑出聲,好像聽見了一個多么好笑的笑話:“愛一個人都不需要理由,何況是鄙視一個敗類?”
司徒睿聞言臉上的霜意更重,眼睛危險的一瞇。眸色只凝了瞬間,就譏誚的彎唇說:“嗤,別說當(dāng)年究竟是誰自食惡果,就算是我錯,你又能將我怎么樣?如果你真有本事,有膽量,怎么不去英國找我?”
司徒睿近乎嗤之以鼻的道,絲毫不把袁啟的威脅放進眼里。他袁啟恨他?他有什么資格恨他?至少那個人曾經(jīng)愛過他!他可以冠冕堂皇的,將無法宣泄的悔恨朝他發(fā)泄!
而他司徒睿呢?不是為了錢,那個女人當(dāng)初會給他那樣一頂綠帽子?雖然她最后一死了之,讓他恨都不能恨,他的痛苦又該向誰宣泄?
袁啟這時緩步走近他的身邊,司徒睿腦海里第一時間閃現(xiàn)的一幕,就是六年前最后兩次碰面都被打的場景。
但是,此時卻只是眸色深了幾分,沒有動。
這時,袁啟已經(jīng)與他只有一步之遙,然后卻沒有出手,只是望著他輕聲說:“因為……我要的就是你巔峰的今日,那樣跌落地獄才夠重。你的身敗名裂才會更痛,用這樣的你祭奠她你說,這樣的懲罰和死,哪個更讓你向往?嗯?”
分明是溫柔如水的聲音,但是伴隨而出的陰霾,就是烈日當(dāng)空也蒸騰不去之間的半分森然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