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請問,你怎么知道了我的電話?誰告訴你了我的事情?”慧打斷了那個男人。
“對不起,不該提及你的痛苦。我找到了你的小說的編輯部,我說我是你的老同學,有重要的事情要親自找你,他們才給我你的電話。”那個男人說,“我打電話的意思沒有別的,就是想成為你的朋友。”
慧猶豫了。丈夫去世以后,也有人給她介紹對象,有生意人,有公務員,有同行,接觸他們的時候,鬼使神差地想到丈夫的才華,丈夫的體貼,于是她覺得誰都沒有丈夫好。因此在旁人眼里,慧變得冰冷。
男人聽不到慧的聲音,馬上說:“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做你的朋友,做你的讀者,分享你的喜怒哀樂。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再給你打電話。”
聽見這個人這樣說,慧只好說:“謝謝,如果方便的話,把你的名字告訴我。”那個人說出了自己的名字,許濤。
和許濤通過電話以后,慧的心情格外地好,就像窗外那盛開的紫藤蘿,啊,瀑布似的紫藤蘿,淡淡的花香隨著微風進入了慧的家,也浸潤著慧的內(nèi)心,就像平靜的水面蕩起絲絲的漣漪。
許濤經(jīng)常打電話過來。許濤告訴慧,他出差了,到西安了,看見了碑林,看見了氣勢磅礴的兵馬俑,說他給慧買了一個小馬俑,作為此行的紀念,慧說謝謝,哪里好意思讓你破費?
電話成了許濤和慧交流的平臺,有了許濤這個未曾謀面的朋友,慧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她開始健身,美容,人們發(fā)現(xiàn)慧變得開朗了。慧在晚報情感類專欄發(fā)表的小說幾乎每周一篇,喜歡情感類欄目的讀者記住了慧的名字。慧也經(jīng)常想象許濤的模樣,他的職業(yè),他的家庭,但是從來不問。
許濤的電話,成了慧的期待,不為別的,只為聽見他好聽的聲音。
終于,在國慶節(jié)長假的時候,慧在一家咖啡屋見到了許濤。許濤懷抱盛開的鮮花,還有那個馬俑。慧看見許濤,一下子變得不勝嬌羞,許濤真是一個帥氣的男人。慧在心里說自己,都多大的女人了,怎么跟小姑娘似的?她倆的談話很愉快,許濤拿出了一樣東西,一個精致的夾子,遞給慧看,慧打開,是她十幾年來發(fā)表在晚報的所有文章。慧看著自己的文章,十幾年的生活好像歷歷在目,自己都沒有把文章收藏起來,每次寫完,只要編輯告訴她,發(fā)了,她沒有什么欣喜。倒是許濤是個有心人,替她剪輯起來,有三十多篇了。咖啡屋柔和的燈光,音響里《秋日的私語》的曲子,曲調(diào)高低恰到好處,舒緩而溫馨,綠蘿爬滿咖啡屋的四壁,處處散發(fā)著浪漫的氣息,慧有一種陶醉。
慧知道了許濤的家庭,妻子在北京工作,半月回家一次,許濤在本市的一家私企做財務主管,喜歡看書,看情感類的文章。許濤的儒雅,健談,風趣,幽默,深深地印象在慧的腦海里,他讓她想起了丈夫,那個疼愛她的卻已經(jīng)遠在天堂的人。
“慧,你在想什么?”許濤輕聲問她。慧如實說:“我在想那個故人。”慧的眼睛里閃出淡淡的憂傷,“也許我不該在這浪漫的氛圍里向你傾訴,可是,我忍不住。我把他刻在我內(nèi)心的最深處,今天見到你了,那種念頭重新復蘇,是你喚醒了我對他的思念。”慧的眼睛濕潤了,兩行淚水無聲地滑落。許濤用紙巾輕輕拭去慧腮邊的淚,慧向許濤講故事一樣地說出她自己和丈夫的往事,許濤聽著,聽到的好像不是慧的故事,是另一個幸福女人的故事,故事里的女人柔弱,在丈夫的呵護下甜蜜幸福,而眼前的慧呢?在許濤的眼里,慧一直是一個堅強的女人,就像她情感類文章里的女人一樣,特立獨行,這就是他之所以喜歡她的文章的原因。沒有想到的是,現(xiàn)實的慧竟是如此的不幸。許濤把手伸過去,慧的手緊緊地被許濤拉住,慧感覺到了來自許濤的溫暖,已經(jīng)有四年了,這雙手沒有感受過異性的溫暖。
“慧,以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管還有多少風雨,至少你現(xiàn)在多了一個我。”
看著許濤真誠的臉,慧點點頭。
深秋時節(jié),太行山脈的一座山的崎嶇山路上,緩緩走著倆人,是許濤和慧。許濤因為休假無事可做,就邀請慧來看紅葉,慧爽快地答應下來。倆人約定,一人背誦一首秋天的詩。慧的第一首是杜牧的《山行》,許濤接著是范仲淹的《蘇幕遮》,慧和他一起背誦:“碧云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慧開始佩服許濤,一個男人家家的,居然還能聲情并茂的背誦出這么多古詩。秋天的山里比市里氣溫低一些,慧有些冷,許濤把自己的外衣披在慧的身上。
慧知道自己愛上許濤了。她從許濤的眼神里也讀到一種渴望。
每個夜晚,慧在黑暗里回憶著埋在許濤眼神里的那種渴望,雖然彼此沒有說出來。她害怕了,害怕因為她的出現(xiàn)讓另外那個女人——許濤的妻子受到傷害。她開始失眠,不接許濤的電話了。看到許濤的號碼,她的心很疼。但是還是去健身,美容。一天,傳達室的老李告訴她有人找,她打開窗戶看見了許濤,在大門口徘徊。慧的心砰砰的跳起來。
她給許濤發(fā)過去一條短信:“不橫刀奪愛,不在愛的名義下茍且,把愛人放在光明之處,把自己放在光明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