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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追求你,顧學長。請你接受我的追求。”她響亮地喊出全校女生的心聲,同時也是她自己的心聲。旁邊的二位帥男狂暈……
他啞然失笑,這小女生還真是直接,不過,我喜歡。他忍下心中的幸福泡泡,笑著追問,“那你要如何追求我啊?”
她紅著臉說:“這個,不告訴你!”說完就害羞地跑開了。
“哈哈。這個小學妹還真可愛。”有人不怕死地在旁邊開口,以此提醒了某個沉醉于甜蜜泡泡的帥哥他的存在。
“龔謙,你和她說過什么?”他揚著拳頭向龔謙步步逼近……唉,什么叫重色輕友,他今天是徹底的了解到了……
顧晟風哭笑不得地望著他座位上的禮物,一只超大的史努比玩偶。這就是她的追求嗎?要他怎樣帶走啊?況且,一個大男生抱一個超大玩偶回家感覺很怪哎。他無奈地向一旁偷笑的龔謙投去求救的眼神。再這樣下去,全校的人都會像龔謙一樣取笑他的。
龔謙收起揶揄的笑,“正經”地建議道,“要不,我去‘透露’一下你的喜好吧?不過,后果如何,就得看她的領會能力了。”他小心翼翼地提出前提條件,上一次被揍的陰影仍然留在他脆弱的心靈里。見到顧晟風點頭了,他才捂著嘴偷笑著跑出課室,實施他的復仇大計。呵呵,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啊……
真的可以嗎?顧學長真的像龔謙說的那樣喜歡野蠻女友嗎?她第N次問自己。好緊張哦。不管了,就照龔謙說的去做吧。他應該不會陷害朋友的吧。嗯。就這樣吧。她悄悄地走近游泳池旁邊,瞄準眼前高大的身影……嘻嘻,好機會。趁著顧晟風背對著她清掃游泳池時,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過去,一腳……“撲通”一聲,就把他踢到水中去了。正當她準備擺出全智賢的招牌動作要對水中可憐的男主角開罵時,她才驚覺原本在水中撲騰了幾下的顧晟風一聲不響地背朝天地浮在水面。她慌了,“喂,慶太,你不要嚇我啊。顧晟風,顧學長……”水中的人毫無反應。她著急地喊“來人啊,救命啊!”可是周圍都靜悄悄的,什么人都沒有……
她一咬牙,縱身一躍,就跳進水里,“顧晟風,你,你……咳,別怕,咳,我來救……你……”她在水中胡亂地蹬著雙腳,揮動著兩只纖細的手臂……上帝啊,我也不會游泳的,可是為了我的慶太,請賜我游泳的神技吧……阿門!就在她的意識越來越朦朧時,一雙強而有力的手臂把她抱住,一只手掌將她的頭托出水面,帶著她緩緩向池邊游去!
呼,得救了,謝謝佛祖賜我重生,阿門!(某女被水淹傻了吧?)
她一睜開眼睛就見到顧晟風放大的俊臉湊在她面前,她激動地撲進他的懷里喊著“慶太,你沒死就好了,太好了。”“我不是故意要推你下水的。我不知道你不會游泳,我以后再也不相信龔謙的話了。”她唏哩嘩啦地呼喊著,被她緊緊抱住的顧晟風心里流過陣陣暖流。這個小笨蛋被嚇壞了吧。不過,剛剛她那忘記自己是旱鴨子奮不顧身地跳進水里救他,還真是令人感動呢。他輕輕地拍著她顫抖的背部溫柔地安慰道,“別難過,我沒事。對了,龔謙跟你說了什么啊?”
她邊擦著眼淚邊把龔謙傳授給她的“必勝技巧”一五一十地告訴他。龔謙,你的世界末日就快來臨了……他邊聽邊皺起眉頭,拳頭不知不覺地握得緊緊的。
看著眼前令他喜歡得心疼的小傻瓜,他的神情不知不覺又變得和緩。“小傻瓜,只要你是你自己就好了,無須刻意變成什么類型的女生的,我就是喜歡原來的你。”
“真的?太好了。慶太說他喜歡我耶!”她高興得手舞足蹈。“直到看見他含情脈脈地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時,她才害羞地停下來,低著頭說“慶太,我也喜歡你!”
“我的名字可不是慶太哦!”他忍下心頭的激動取笑著說。
她的耳朵都紅了,頭越來越低了,“晟風,我喜歡你!”
甜蜜的笑同時浮現在兩人的臉上。
燦爛的陽光下的游泳池上泛著七彩的波光,映在岸上幸福的人兒。兩人手拉手地漸行漸遠。忽然,傳來一聲驚叫,“對了,晟風。剛剛是誰把我們就起來的呢?”
“呃,這個,我也不知道。哇,你看,今天的太陽真漂亮啊!”
汗……不能讓她知道我會游泳的事……還有,回去肯定得把某男毒打一頓!
躲在樹上睡覺的龔謙大大地打了一個噴嚏,身體一陣搖晃,失去平衡,從樹上就摔下來了……
最后的浪漫
一
認識阿曼的時候,她18歲。
那年九月,我剛好調入青原中學教書。由于正趕上校舍修建,校內教師住宿較為擁擠,也沒有閑置的空房安排我們暫住。學校在無奈的情況下,只好出面向隔壁的鎮糧所替我們借宿。
就是在入住糧所的那天晚上,我認識的阿曼。
阿曼個兒不高,卻長得婀娜窈窕,秀發飄逸,說話時一臉燦爛的笑容。偶爾生起氣來,嘴角微微翹起,略有些慍惱,令人有些心驚,是典型的袖珍美女。
青原是西部地區的名鎮,早在改革春風吹遍全國的八十年代初,就成為了享譽全省的“億元鎮”。這里民風淳樸,多慧心匠人,公路四通八達,市場經濟較為活躍。
我至今依然還記得初見阿曼時的情景。當晚,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在青原鎮電影院散場后,我獨自一人漫步回糧所。電影院離學校不遠,大概有500米路的樣子,都是清一色的瀝青路面,平坦且寬綽。
夜幕降臨的時候,田間地頭靜謐而柔和,空氣中多了些透明和空靈。有月的晚上,周圍燈光涌動,四處是清徹的人聲;即使無月,在四圍燈光的烘托下,一個人獨行,亦不覺得孤單。一個人漫步其間,不失為一種快意享受,既可以呼吸自由的空氣,又可以感受清風拂面的溫柔,更為重要的是在無人聒噪的夜晚,可以坦然地梳理情緒,放任心愫,感受人與天地相合為一的美麗青春。
我拖著軟軟的懶步,一任心情如我,淺嘗孓然,只有嘴角隨風飛墜的煙灰,讀懂了我的孤獨,灼燒著我的落寞。
一個人漫步夜色中,想明白了很多事,也拋卻了許多人,腳步也似乎變得輕快起來。只是梅子,想到梅子,我心不由為之一緊,就有一份酸楚自胸口翻涌上來,恍惚能聽到自己哭泣的聲音。
呵,梅子這時候會想什么呢?我仿佛聽到了自己苦澀而酸楚的聲音。
回到糧所,正打算開門進去的時候,遠遠傳來一陣切切私語,不時夾雜著小女孩銀鈴般的笑聲。
女孩說話的聲音雖然有些發嗲,卻十分的悅耳。就在我愣神的當兒,那女孩已拽著一位年逾四十的矮個子男性公民歡快地順著我的目光朝糧所走來。
我的心不由的一顫:這女孩是誰?難道她也住在糧所嗎?疲憊的身心不容我作出更多的思考,那女孩已帶著一陣撩人的香擠到了我的身前,卻不看我,麻利地掏出鑰匙開起鎖來。
多么熟悉而久違的女兒香呵,仿佛來自遙遠的天外。
那鎖有些沉而且年代久遠,不大好開。女孩鼓搗擺弄了小半天也沒能打開。我趕緊湊上前去,女孩收手不及,纖細嬌柔的小手就不經意中被逮了正著。
一股暖流,一縷暗香觸電般瞬間在我血管里亂躥,沁入心脾。
我一陣慌亂,連忙松開手來,任由眼前陽光般燦爛的女孩從手中飄逸而輕盈地逃開。
第二次見到阿曼的時候,才知道她是糧所職工武鳴的小女兒,今年剛上完高中,因成績不大好,沒能升學,只好暫時呆在糧所里陪伴父親,照顧父親。
那一學年,和我一起暫住糧所的張華、區偉的教學任務都不大重,感覺總有很多的閑暇時間,又加之簡單、直率的阿曼也一直能帶給我們太多純粹的快樂和愉悅,因而沒過多久,我們就和阿曼熟悉并打的火熱起來了。
阿曼性格開朗,天性好動,很少生氣。高興的時候,眼波流轉,嫵媚之態自然張顯出來。
也許是年齡相仿的緣故,沒事的時候,阿曼總一蹦一跳地往我們的住處跑,纏著我們聊天、下棋、玩牌、下河摸魚,全然一副不諳世事、不計矜持的小女孩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