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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他把手機丟到一邊,手指擦過鬢角的發絲,罩住他的耳朵把人護進懷里,一只手扶著背,反復強調,“別聽,沒事的。”
洛銘一頭悶進了他的胸口,隔著兩件稀薄的衣物,被對方身體的熱度包裹起來。還有一顆有力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得穩定而清晰。
像是陷入了大塊棉花糖里,將人緊密包裹的溫柔讓他緊繃的神經稍微放松下來。
杜清劭看他顫得沒那么厲害了,又拍了拍他的背,欣喜道:“感覺好點了?”
但他沒有應聲,想到剛才隊醫說的話,杜清劭打算試一試,便問道:“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
“唔,”他在肩頭蹭了下,用蚊子般的聲音回應道,“Lumi,…Varis.”
看來效果還不錯,杜清劭懸在嗓子眼的心也落下了幾分,繼續問:“你今天是不是看了我的比賽?”
“嗯。”
“我滑冰的樣子帥嗎?”
“…嗯。”
“那你還說我是八腳章魚!”杜清劭忘不了這件事,氣鼓鼓道,“再給你一次機會——喜歡我滑冰嗎?”
懷里的家伙突然縮了下肩膀,似乎是聽清了他的話,不好意思地把頭埋低了。杜清劭見狀不滿地咂了咂嘴,就在他以為情況暫時緩解時,救護車的聲音竟又響起了。
這次不是由遠及近,估計就停在體育館門口,每一次鳴笛聲都刺耳得可怕。洛銘緊張的情緒又被喚起,把頭抵在杜清劭肩上哼唧起來。
“喂!”他著急地喊出聲,不想剛才的努力白費,順著懷里的金毛團子掃視了一圈,發現他左側褲袋里的蜜汁鼓起,看形狀像是藥瓶。
“你不是帶了藥嗎,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他伸手就想去拿藥瓶,可洛銘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在大腿內側被觸碰的瞬間,不知從哪兒使出了勁,本能地側身揚起了手。
“啪——”伴隨一聲脆響,杜清劭的手背立刻紅了一片。
救護車載著人揚長而去,隨后就是安靜,溺死人的安靜。
杜清劭瞠目結舌地看著被打紅的手背,另只手也松開了他。洛銘失去了依靠,順勢從他懷里滾落,難受地趴在地上,像夏天熱化的狗子,被大太陽烤成了一灘金毛。
救護車的鳴笛還在繼續,可他沒有再去捂住洛銘的耳朵,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捂著火辣辣的手背。
洛銘一直是個溫和講禮貌的人,印象里唯一那次爆發,是自己調侃他屁股長得圓潤飽滿。所以,在他的潛意識里,自己就是個饞他身子小流氓?十七歲以來第一次那么溫柔耐心地安撫別人,在他眼里也是假的?
不是所有病人發作時都喜歡被抱的,如果他不夠信任你,過分親密的動作反而會引發恐懼。
想起潘立書的話,杜清劭深深吸了口氣,站起來走回到放包的椅子邊上。紅腫褪得很快,可這道爪印簡直比他訓練時受過的所有傷都疼。
他嘆了口,扭頭見洛銘還趴在地上,稀里嘩啦地從包里翻出一包濕巾紙,故意弄出了很大聲響,走回到洛銘身邊,擰著脖子道:“自己起來,把臉擦了。”
突然被丟到地板上,洛銘花了好幾分鐘才意識到剛才做了什么,強撐著從地上坐起來,小聲道:“…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