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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澤明明白花玄魚的意思,他何嘗不明白的,就是他這個丈夫在公主都要臣子自稱,所以傅澤明一時便默然了。
見狀,花玄魚接著道:“只有句話,我還是想勸一勸傅哥哥的。公主在宮中時,只有楚親王能相依為命,所以自小便知道如何謹小慎微方能長命。”
說著,花玄魚嘆了一氣,滿面倦色道:“傅哥哥你是不知道的,皇宮看似是全天下最為尊榮之地,實則是最殘忍不過的地方了。真的是一入宮門深似海。莫說是走錯一步路,就是說錯一字都能讓人萬劫不復的,所以在宮里想要活命,就是學會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聞言,傅澤明的兩眼越發暗淡了,“我雖不能親身經歷,可聽二妹妹這般說,也知二妹妹當初在宮中的艱難了。”
花玄魚苦笑了一回,“都是我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我說這些只是要告訴傅哥哥,就算是公主也著實不易,且經如此磋磨,公主還能有這樣柔和敦厚的心性已是難得了。公主并非真心不顧傅哥哥的臉面,駁斥的傅哥哥,公主只是謹小慎微慣了的緣故。傅哥哥莫要惱公主才好。”
傅 澤明苦笑著撓撓鼻尖,“我也并非是不識好歹的人,公主她金枝玉葉,如今下嫁于我這無名小卒,已是我三生之幸。莫說公主是最賢惠慈和不過了的,就是刁蠻驕縱 些,也是應該的。正如二妹妹所說,公主到底是君,我敬之愛之還來不及,如何還會惱之。只是……二妹妹也知道我的,兩杯黃湯下肚便不知道自己是誰,口出狂 言。若不得盡興難免心中不能暢快,但只要過去了我便能好的。”
花玄魚笑道:“那我便放心了。”
說畢,花玄魚向傅澤明蹲了福,便轉身離去了。
少時,傅澤明也去了。
這二人走后,司馬徽青從路徑旁的假山石后走出,其身邊的劉公公道:“可見這位花婉侍還是用心服侍公主,知道好歹的,不枉王爺救她一場。”
司馬徽青低頭看了眼拱肩縮背的劉公公,道:“你不必跟著了。”
說著,司馬徽青往花玄魚離去之處走了。
花玄魚并未著急回去,半路在路邊的大石子上坐了坐,就聽有人道:“花婉侍在這坐著,仔細石子潮。”
聽聲花玄魚便知是司馬徽青了,花玄魚忙起身作禮,“王爺萬福金安。”
司馬徽青走到花玄魚面前,一指頭挑起花玄魚低垂的頭來,冷眼打量起花玄魚來。
花玄魚到底是在宮中經歷過的人了,可司馬徽青此舉還是讓她看不懂,花玄魚些許癡癡地看著司馬徽青。
可花玄魚不敢十分表露在面上。
司馬徽青忽然松開花玄魚,讓花玄魚倏然跌坐在地,留下一句,“你很好。”讓花玄魚不明所以的話,便背手而去了。
待司馬徽青一去,花玄魚便跌坐在地了,久久不能鎮靜。
花玄魚待司馬徽青去了,才敢在公主身邊露面。
彼時,寧蓉公主正在出神,好半天才瞧見花玄魚來了,笑道:“玄魚來,我們說說話。聽聞,你妹妹也到北都來了。”
花玄魚一面給公主斟茶,一面回道:“啟稟公主,奴婢妹妹是半月前隨少保到的北都。”
寧蓉公主點點頭,“一家團圓,可喜可賀。我這其實也沒什么事兒,你只管家去住幾日。”
花玄魚忙謝恩。
罷了,寧蓉公主和花玄魚又說了些閑篇,不知道怎么的公主就忽然問起花羨魚來,“玄魚,你妹妹到底是如何一人?”
聞言,花玄魚面上看是平靜,心里早不知翻來復起地忖度過寧蓉公主這話背后的意思了,少時才答言道:“啟稟公主,奴婢的妹妹小時就是個大大咧咧的,沒少干翻墻打架不知道規矩的事兒,大了才好些。如今為人母了,才像些樣子。”
寧蓉公主聽了,卻又黯然了,“這樣灑脫不羈的,才不會掃興吧。”
花玄魚一怔,暗道:“難不成公主已經知道傅哥哥和妹妹,曾定口頭婚約的事兒了?”
想罷,花玄魚忙要解釋,寧蓉公主卻又道:“這樣的性子是我不能有的,我倒是十分想要結交。”
花玄魚一時不知該如何答言。
當花羨魚得知公主召見時,也著實意外。
只是康敏道:“我們家就你,公主還沒見過的。那時候你在南都不能見就罷了,如今既然到北都了見一見,才不算失禮。”
花羨魚思忖了片刻后,道:“也罷。”
就連傅澤明聽說了,也道:“羨魚妹妹不必顧忌,只管去。公主雖身份貴重,卻不是那等狂三詐四的人。”
自從韓束一力擔下,當年給傅澤明和花淵魚荷包指示的人,其實他韓束,傅澤明在又知將軍府實則多年前便所屬司馬徽青了,知道司馬徽青的性子和步調,也就不奇怪了。
荷包之事,就這般揭過去了。
寧蓉公主在前世時,花羨魚就見過了,雖不如柳依依那般得寧蓉公主的喜歡,但公主的為人她還是知道的。
花羨魚記得這位公主性子和順,但也十分謹慎,對于花羨魚那樣橫沖直撞,大大咧咧的性子是看不上的,所以這回應該按禮召見一番便罷了吧。
韓束已給花羨魚請封,如今花羨魚也是有誥封在身,公主召見自然也要按品大裝。
花羨魚到公主府,寧蓉公主親自來迎,待花羨魚也十分親厚的樣子,可花羨魚以為寧蓉公主是像前世那般,不能喜歡自己的,故而不敢僭越,但也是不卑不亢的一概以國禮而行,十分得體。
沒曾想,這樣反倒入了公主的眼。
寧蓉公主心內喟嘆,“二奶奶果然是知情識趣,進退有度的。不像我這般該慷慨灑脫時卻裹足不前,掃人興致。”想罷,寧蓉公主不禁又黯然。
花羨魚自然是不知道寧蓉公主的心思,閑話過后便告辭了。
后來寧蓉公主雖幾次來請,有意深交,可因性子過于謹慎不擅吐露,使之花羨魚不明公主的用心,與她一直不親不疏,不遠不近的。
可從那日后,傅澤明便感覺公主似乎變了,隱隱有幾分花羨魚的樣子,有心要問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傅澤明便想要找花玄魚來問個緣由,就聽說花玄魚竟然被司馬徽青召到楚親王府去了。
原先傅澤明還不以為意,沒想司馬徽青卻再不放花玄魚了。
直到坊間流傳出,楚親王新得以寵妾,極是愛護,沒出一月便為其請封為側妃了,讓楚王妃都要對她避讓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