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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往東次間里看去,冷笑道:“只怕還不能的。前個兒我才問了大夫,說大奶奶的身子還弱著呢,受不住胎氣,再養養才好。沒得到時坐不住身子,大伙空歡喜一場的?!?
柳夫人一聽,登時沉了臉下來,也就再存不住話了,“大太太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聽著,就像府里傳的那樣,可是想徹底丟開我們依依,讓束哥兒停妻再娶了?”
這話就如火上澆油了一般,秦夫人肚子里的火就攻上頭頂了,“二太太,我們家可不比別人家,有些話可不該我們這樣的人混說得的。家里傳的那些話,我只當不知道,但也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弄鬼,還在這‘做賊的喊抓賊’?!?
見話已至此,柳夫人也再顧不得旁的,只是才要和秦夫人分證,就聽韓太夫人喝道:“還不給我住口?!?
韓太夫人看了看秦夫人,又瞧了瞧柳夫人,道:“老大家的,束哥兒到底才是承襲咱們家兩房香火的,女兒終歸是潑出去水的,你也不要太過有失偏頗了。束哥兒的事兒,你還是上心點的好。”
說畢,韓太夫人又對柳夫人道:“你大伯子家的事兒,你一個做弟妹的,太上心了可不好。”
秦夫人和柳夫人這才都訕訕地閉嘴了。
☆、第178章
第十九回澤明再尚得公主,林家起復入內閣(十二)
說完,韓太夫人又對秦夫人和柳夫人同道:“你們都去吧,這里用不著你們伺候了?!?
秦夫人和柳夫人只得齊齊禮辭,出了上房再不搭理,各回各處去了。
那里柳依依低聲冷笑道:“二奶奶好手段。”
花羨魚也面上帶笑道:“大奶奶過獎了,我也不過拾大奶奶的牙慧罷了。輿論之力,果然不可小覷?!?
柳依依一怔,以為花羨魚說在柳夫人未回府時,她就曾在府里傳言他身子好了,可以圓房了,逼花羨魚放韓束來,不然就是不賢了。
不想這里才放話出去,回頭她柳依依又染了毒癮,自己打了自己一回臉。
然,花羨魚說得并非這一世,而是前世。
前世時,不論韓束如何,府里總會出有利于柳依依的傳言,讓柳依依占盡先機。
而那些傳言聽多了,有時花羨魚也信了那些謠傳,以為比之自己,韓束到底還是對柳依依較上心些的。
今生,花羨魚也算是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柳依依冷眼看了花羨魚一會子,將盛好的湯羹在主位上一放,就過去向韓太夫人告罪,說覺著身子不大舒坦,先告辭了。
反正秦夫人已當眾說她柳依依身子不好的,也不怕別人說她的不是了。
韓太夫人看柳依依也覺著正不痛快,就讓她去了。
韓束和柳依依圓房這事兒,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可到底能糊弄多久,花羨魚也沒個準,只盼韓束能盡早查明“那件事”了。
……
轉眼就又出了正月,到了二月初九、十二日、十五日三天,是會試。
花家女眷從正月初一就開始到同泰寺祈愿,直到會試三日畢。
四月杏榜出,在南都的花家自然不及在北都的傅澤明和花淵魚知道的及時。
杏榜頒布的前一日,花淵魚徹夜難眠,獨傅澤明還如故,次日還能靜下心來看幾頁書的。
花淵魚坐立難安的直在屋里團團轉,不時問:“子允,你可想過,若你我都不中又該如何?”
傅澤明卻斬釘截鐵道:“你我必中?!?
這日,放榜之處早人潮擁擠,傅澤明和花淵魚到時,兩旁茶樓上下已座無虛席。
幸得有認識的學子占有座位,請了傅澤明和花淵魚上樓去一并等候消息。
也是傅澤明和花淵魚落座不久,就見有城防衛護送著一名官員而來。
待官員榜單粘貼完畢,來查看的人便一擁而上,一時混亂十分,虧得有城防衛在一旁維持,不然定成騷亂。
而此時不論是茶樓上下,還是內外的學子皆屏住了呼吸,如此氛圍之下就是傅澤明亦禁不住兩手微微發顫了。
別看在家時,對花淵魚說得那樣堅定,那是因為他知道他們輸不起,家里人都指望著他們了。
花淵魚不敢伸頭往樓下看去,亦不敢看樓里的人,似是充耳不聞其中各樣的歡喜和悲嘆之聲。
就在這時,傅澤明和花淵魚的小廝明玉和書童侍書,跌跌撞撞地跑上樓來了。
傅澤明遠遠瞧見這二人雖上氣不接下氣,語不成調的,但面上紅光與喜色是如何都遮掩不住的,一時懸著的心便放下了幾分。
明玉和侍書跑到傅澤明人等面前,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忙不迭地點頭。
眾人雖心急,但到底還是賞了他們一杯茶吃,侍書這才緩過勁兒來,喘吁吁地道:“中了,都中了,傅……傅公子中的……中的還是頭名?!?
聞言,一桌子的人都怔住了,就是傅澤明亦沒想到。
還是花淵魚頭一個回過神來,直跳起歡呼。
這茶樓的掌柜聽聞會元便在他家的茶樓里,自然要來賀的,隨后還附送了不少小點。
一時間,來給傅澤明道賀的人還不少,皆言:“只要子允再狀元及第,那可是三元及第了。”
此時此刻,傅澤明什么都不敢想,但好歹還記得答言,“承你貴言?!钡鹊脑?。
因眾人盛情難卻,傅澤明隨其他人鬧了半日,才從茶樓下來。